二嫁小權臣

第32章 搬空煙雲院

“你是哪位,這麽大言不慚?我爹爹新收的姬妾嗎?原來是在哪個院子伺候的丫鬟啊?”

傅鬱上下打量一眼宋清渺,抬了下巴,擺出嫡小姐的氣勢詢問。

又道:“我爹爹的故婦有沒有惹我,與你什麽相幹,需要你在這裏擔待?你一個姬妾,還把前少夫人叫姐姐,真是僭越,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說得宋清渺當場掉下清淚。

“鬱姐兒你……你明明認得我,為何故意羞辱我?”

她掩帕哽咽。

傅亭舟沉聲:“鬱姐兒,不得無禮!以後她是你的母親。”

傅鬱扁了嘴巴。

低頭沉默一瞬。

也啪嗒啪嗒掉了眼淚。

豆大的淚珠砸在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又一個母親……我親生的娘親長得什麽樣子,我都快要想不起來了……嗚嗚嗚……”

她小聲嘟囔。

小聲嗚咽。

很快就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比宋清渺看起來更可憐。

傅亭舟趴在藤**,表情一滯。

繼而,歎了口氣。

“……鬱兒。”

語氣軟了下來。

哄了女兒兩句,叫人先把傅鬱送回去休息。

等傅鬱帶著丫鬟婆子走了,傅亭舟這才轉頭看宋清渺。

“你也別哭了。她從小沒娘親,有時候未免驕縱一些。到底可憐,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吧。”

宋清渺在袖中暗暗握拳。

沒想到自己要給宋嫻上眼藥,讓人家擔待宋嫻,到頭來自己卻成了要擔待的那個。

氣恨不過。

可也不敢和傅亭舟翻臉。

今日在會客廳,父親對她惡劣的態度,讓她心裏空****的沒了底氣。

抓住傅亭舟,是她眼下唯一必須做到的事。

於是她擦擦眼淚,露出一抹楚楚可憐的笑意。

體貼地說:“亭郎,我明白的,你別擔心。以後我會對她好的。人心都是肉長,我對她視如己出,日子久了,她必定能解開心結。姐姐沒能化解她心裏的冰,我會努力去化。”

傅亭舟感動。

握住她手:“你總是最體諒我。”

看得旁邊其他姬妾們眼神一凝。

還沒過門呢,新少夫人就成了“最體諒”的那個。

把大家都狠狠比下去了。

大少爺眼裏隻有新人。

以後可還得了?

宋清渺感受到其他人的視線。

她在傅亭舟看不到的角度,毫不客氣瞪回去。

一群賤妾,也敢和她挑釁?

“來,見過你們新母親。”

傅亭舟不知道女人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將其他庶子庶女叫過來,讓他們給宋清渺見禮。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好讓宋清渺安心。

之前是礙於事情沒定。

今日婚事已經商議好,隻等過門,自然可以讓孩子們和新母親先熟悉親近。

幾個孩子麵麵相覷。

但最終,都在父親的命令下做了。

朝宋清渺行了禮。

姬妾們也隻好跟著朝新主母行禮。

宋清渺看著眼前一片腦瓜頂,微微地笑。

有一種征服的成就感。

“不必多禮了。以後大家和睦相處便是,我會好好照料你們的。”

她朝正房方向投去銳利的目光。

但是,卻隻在半開的窗邊,看到鹿姨娘的身影,並沒有看到宋嫻的。

有些失望。

但隨即又燃起希望。

便是過程不盡如人意,她的婚事也定下來了。

傅亭舟認定她、抬舉她,比什麽都重要。

和離的宋嫻,很快就會落魄的!

“二娘子,大少爺他……未免也太……”

鹿姨娘站在窗邊看了全程,心裏不是滋味。

宋嫻清點著東西,聽了外頭隻言片語,隻道是尋常。

告訴鹿姨娘:“別為不相幹的事操心。你明白自己要什麽,守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鹿姨娘一愣。

自己要什麽?

所以……

少夫人是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才變得如此氣定神閑嗎。

她沒察覺自己看向宋嫻的目光,已經帶了向往和羨慕。

“這裏亂得很,就別進來了吧?小心磕碰。”

屋門口,傅亭舟的藤床抬過來了,宋嫻卻阻止了一下。

別在她這裏磕著。

她不想擔幹係,隻想清清靜靜趕緊走掉。

宋清渺替傅亭舟說話:“姐姐,夫君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拿不該拿的東西。雖然侯爺允許你拿走煙雲院的物件,但咱們宋家女兒知書達理,你總不會不知分寸,是不是?”

“你說得很是。”宋嫻點頭同意,“你能這樣為傅大人考慮,把這個家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一邊繼續指揮著婆子們搬東西裝箱。

眼看著屋裏貴重擺件幾乎都被清空,連床帳桌簾都被收了起來,傅亭舟皺眉。

“你竟要拿這麽多?”

簡直像個強盜。

“多嗎?廂房和後院屋子裏,我還沒去挑揀呢。傅大人的意思是……侯爺許給我的東西,你要分一些拿走嗎?”宋嫻一臉無辜。

傅亭舟:“……”

強盜想法!

這裏的東西,本來就都是他的。

什麽叫她的東西?

什麽叫他要分走?

宋嫻把裝箱的東西清單遞上來,墨跡還沒幹透。

“傅大人看看,要哪件,我給你劃掉。稍後和侯爺交單子的時候,我會說清楚的,免得侯爺誤會我拿了很多。”

傅亭舟:“你還要跟我父親交單子?”

宋嫻詫異:“是啊。雖然侯爺慷慨,許諾這些東西都是我的,可我還是要把清單做好。一則方便侯府登記物品,二則以後若是府裏少了什麽其他的東西,別誤會是我拿走的。我拿了什麽都記錄在冊,清清楚楚,大家誰也不會誤會了。傅大人覺得這樣不妥當嗎?”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傅亭舟覺得憋氣。

宋嫻卻偏催著他在單子上挑物件。

傅亭舟煩惱伸手,撥開舉到眼前的單子,卻不小心牽動了結痂的鞭傷,疼得嘶嗬一聲。

勉強忍著疼質問:“若我不來,你要把這裏都搬空嗎?”

“不會。床和衣櫃之類的笨重東西,不好帶,我就都留下了。”宋嫻理所當然地說。

傅亭舟氣得閉了閉眼。

宋清渺說:“姐姐怎能如此?太丟人了!這都是侯府的,是夫君的,你都拿走了,以後這院子還怎麽住人?”

她攔住搬東西的婆子。

勒令她們都停下,不許再搬。

宋嫻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