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當狗養後,她一把握上手術刀!

第四十五章 她懶得關心

雲渺的尖叫聲,劃破了民政局門口原本平靜的空氣,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渺渺!”

陸淮舟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他甚至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行動,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倒在血泊中的雲渺一把橫抱起來,衝向停在路邊的車。

他衝過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薑瓷的心上。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看薑瓷一眼,仿佛她隻是一個礙事的障礙物。

“殺人凶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雲渺的幾個隨行信徒終於反應過來,她們衝上來,指著薑瓷的鼻子破口大罵,試圖將她撕碎。

陸淮舟的保鏢反應更快,他們沒有攻擊薑瓷,而是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她死死鉗製住,像對待一個最危險的犯人,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薑瓷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架著,動彈不得。她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後,力道之大,讓她感覺骨頭都要斷了。她看著陸淮舟抱著雲渺衝向醫院的背影,看著他臉上那份從未有過的、因為極度緊張而扭曲的表情,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她隻是覺得可笑。

太可笑了,雲渺根本不可能懷孕。

陸淮舟有嚴重的弱精症,這是他們結婚第二年,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玄學調理失敗後,她強行拖著他去醫院才查出來的秘密。當年為了能有一個孩子,她身為心外科醫生,放下了所有的驕傲,遍訪名醫,調理了整整一年,才僥幸懷上了陸星晚。

這件事是他們夫妻間最隱秘的痛,也是她當年選擇忍耐的根源。

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流產,而對她露出了殺人般的眼神。

這場栽贓,從一開始就是一出為她量身定做的鬧劇。一個漏洞百出的劇本,卻因為主演是他陸淮舟,便成了審判她的鐵證。

薑瓷被強行帶到了仁心醫院。

她剛被保鏢從車上粗暴地拖下來,還沒站穩,一個夾雜著風雷之勢的耳光,便狠狠地扇在了她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上。

“啪!”清脆的聲響,讓整個急診室門口瞬間死寂。周圍的病人、家屬、護士,都投來了驚恐的目光。

陸淮舟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他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冰冷的牆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跪下!”

“給她,給我未出世的孩子,道歉!”

薑瓷被他掐得幾乎窒息,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再次嚐到了血腥的味道。她被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徹底瘋狂的男人,忽然就笑了,笑得淒厲。道歉?給一個騙子和一場謊言道歉?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以一種不容忽視的姿態,穩穩地停在了急診室門口。

車門打開,嚴慎從車上快步走了下來。他是接到了助理的緊急電話,說是在民政局門口看到了陸淮舟和薑瓷發生了劇烈衝突。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陸淮舟掐著脖子、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按在牆上的薑瓷,也看到了她臉上那兩道刺眼的不對稱的紅痕。她脖頸上脆弱的血管因為窒息而凸起,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嚴慎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甚至沒有思考,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陸淮舟的手腕,用力將他從薑瓷身上撕開。

“陸淮舟,你發什麽瘋!”嚴慎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喲,嚴總這是來上演英雄救美了?”陸淮舟被甩開,非但不怒,反而發出了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他上下打量著被嚴慎護在身後的薑瓷,又看了看嚴慎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怒意,語氣輕佻地開口。

“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接盤我不要的女人?”

這話惡毒至極,不僅羞辱了薑瓷,更是將一盆髒水,毫不留情地潑向了嚴慎。

薑瓷麵無表情地靠在牆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聽著陸淮舟那些不堪入耳的羞辱,內心竟毫無波瀾。

她懶得解釋,更懶得關心陸淮舟怎麽想。

她隻是清醒地意識到,他越是憤怒,越是口不擇言,就越證明雲渺那個女人,在他心中已經占據了無可替代的位置。他的理智,他的判斷力,甚至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冷靜,全都被那個女人吞噬了。

“你這個喪門星!你還嫌害我們陸家害得不夠嗎!”

一聲尖利的怒罵,將這場對峙推向了新的高 潮。

陸老夫人不知何時也趕到了醫院,她在一群傭人的簇擁下,快步衝了過來,指著薑瓷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不僅克淮舟的運勢,現在還害死了我的親孫子!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甚至不問緣由,就直接給薑瓷定了罪。在她心裏,雲渺肚子裏的那個,才是能給陸家帶來福運的“靈胎”。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去陸家祠堂跪下!磕頭認錯!直到列祖列宗原諒你為止!”

麵對這來自婆婆的、蠻不講理的審判,薑瓷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吐出了兩個字。

“做夢。”

她抬起頭,環視著眼前這一張張扭曲的嘴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如果陸家要追究,可以,我們走法律程序。”

“你……你這個逆媳!”陸老夫人被她這強硬的態度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她指著薑瓷,嘴唇哆嗦著,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媽!”

“老夫人!”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陸淮舟看著倒在地上、臉色發青的母親,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冷靜。他猛地轉身,再次一把掐住了薑瓷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抵在牆上,那眼神是真的動了殺機。

“薑瓷!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薑瓷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

“放開我……我能救她。”

陸淮舟的動作一滯。

她看著陸淮舟,眼中沒有絲毫哀求,隻有一場冰冷的交易。

“我可以為她手術,條件是你必須調出雲渺今天在民政局門口,所有的監控錄像,以及……她這次流產的,全部體檢報告。”

在薑瓷緊急製定手術方案時,陸淮舟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渺渺兩個字。

陸淮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低頭寫著方案的薑瓷,走到走廊盡頭,才壓低了聲音接起。

“淮舟……我好害怕……”電話那頭,傳來雲渺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你不要怪薑醫生,都怪我,是我自己沒站穩,才……才害了我們的孩子……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為難她……”

這以退為進的綠茶話術,精準地踩在了陸淮舟所有的痛點上。

薑瓷不需要聽清,隻看陸淮舟臉上瞬間浮現出的心疼與愧疚,她就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在說什麽。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見陸淮舟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到極點的聲音,輕聲安撫著。

“別怕,不是你的錯。”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走廊,冰冷地落在薑瓷的背影上,對著電話那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許下承諾。

“你放心,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掛斷電話,陸淮舟走回薑瓷身邊,將一份文件扔在她麵前。

薑瓷沒有抬頭,她隻是麵無表情地,繼續在紙上飛快地寫著那些複雜的手術流程和數據。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冰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頭頂,像一把懸著的利劍。

拯救一個幾次三番想置她於死地的惡毒婆婆,隻為了換取一個揭穿另一個騙子謊言的機會。

這就是她的婚姻。

一場永無止境的、用刀尖換取真相的血腥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