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有趣
眼前的姑娘幾個時辰前見過，沈卿秋擔心對方著涼熱心腸送披風，被對方找借口拒絕。當時姑娘戴著黑色頭巾包緊頭發，沈卿秋沒發現不對勁。
如今看著姑娘一頭潔白如雪的秀發，懂得她為什麽戴頭巾包裹得嚴嚴實實。剛才愣住的沈卿秋，真心覺得白發姑娘驚豔。
沒想到沈卿秋不覺得害怕，反而誇獎她是下凡仙女，這種反應姑娘沒想到，想了想說道：“我不是仙女凡人一個，我的名字叫浮遊，你真的不怕我嗎。”
天生有一頭白發，浮遊姑娘為白發困擾，見過太多害怕她的人。剛才覺得悶摘下頭巾，沒想到會遇見沈卿秋。
怎麽會害怕呢，沈卿秋在現代見過五顏六色的頭發，染發在現代很正常。
古代沒有染白頭發這個習慣，天生白頭發意味著與眾不同，與眾不同意味著不合群。想著姑娘詢問她怕不怕，沈卿秋頓時有些心疼。
“為什麽要害怕你，你一個柔弱姑娘還能打劫我不成。你要是醜八怪我不會仔細看，誰讓姑娘生得如花似玉，像仙子一樣迷人讓我看呆。浮遊是你真名嗎，有浮這個姓氏嗎，家裏人起名字不用心。”
這個名字不怎麽好，叫吉祥如意也行，浮遊這個縹緲的名字寓意不好。能感覺到姑娘身上冷漠情緒，沈卿秋猜測她不受家人重視。
“你的家人不用心，起小名講究寓意，女孩子可以起很多好聽的小名。我兒子叫湯圓，因為他生下來白白胖胖像湯圓一樣，沒有起繞口的小名。”
沒想到沈卿秋有孩子了，真是看不出來呢，浮遊語氣冷漠地說道：“不是小名是真名，我出生不久後被家人丟棄，沒見過家人。浮遊是師父起的名字，他說這個名字好。”
眼神憐憫地看著姑娘，沈卿秋馬上改口說道：“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好人，黑心腸的父母永世不見麵對彼此都好。你除了頭發白沒什麽，他們因為這一點狠心丟棄孩子，不配做父母。我有了兒子以後，才懂得為人父母的真諦。就算我生下一隻狸花貓，也會用心養育它，給它喂羊奶喝，喂小魚幹吃。”
人怎麽能生出狸花貓，被沈卿秋一番話逗笑。見沈卿秋沒有畏懼和嫌惡感，浮遊對她的感官不錯。
若水和林嫣然站在不遠處，沒有打擾娘娘跟陌生姑娘說話。
若水壓低聲音說道：“小姐還是老樣子，見到美人走不動。幾年前遇到蘇小姐時，小姐恨不得天天黏著她。”
蘇星苒是名副其實的江南第一美人，林嫣然第一次見到蘇小姐同樣覺得驚豔。知道選秀的時候，沈卿秋庇護蘇星苒安好，江南才女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這位姑娘同樣逃不出。
沈卿秋提起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假設小狸貓會說話，依靠賣萌在後宮稱霸，“也許在小狸貓眼中，後宮那些靠兩條腿走路的人，才是奇怪的家夥。它不嫌棄母親是不會抓老鼠的娘娘，願意辛苦抓老鼠養活父母。”
浮遊臉上笑容增加，笑著說道：“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狸貓不會說話，就算會說話也得裝聾作啞。你不怕我膽子真大，很多人看見我的白頭發大呼小叫，有些人直接叫我妖怪。”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都是浮遊前半生真實經曆。她寧可缺胳膊少腿，也不想要一頭白發。
拍拍浮遊肩膀，沈卿秋發現她比自己個頭高，“別試圖跟愚昧無知的人講道理，你提著大刀表演一套刀法，他們會哭著高喊女俠饒命。白頭發怎麽了，沒吃別人家一粒大米，跟妖怪根本不沾邊。做人不能太善良，誰罵你狠狠嚇唬他，讓對方跪地磕頭。”
心靈雞湯沒有毒雞湯效果好，沈卿秋擅長煲毒雞湯，“姑娘你太善良了，才會把庸人的廢話放在心上。我若是你利用一頭白發做大事，在民間稱王稱霸，讓愚昧無知的人跪下喊我聖姑。因為有上天恩賜的白發，所以是與眾不同的聖姑，忽悠他們供奉我給我錢財和寶物。”
白頭發還有這種用處嘛，浮遊露出自歎不如的表情，“我不如你聰明，不想聽見閑言碎語戴上頭巾，你是我的話一定能闖出名堂。”
見姑娘不傷心了，沈卿秋誇獎自己略有才能，“姑娘看起來眼生，京都佳人我都眼熟不認識你。外地來的吧，混不下去投奔我，我讓你做聖姑怎麽樣。無知的人燒香拜你，想想是不是很開心呢。”
擺擺手拒絕沈卿秋好意，浮遊抬頭看見月亮，笑著說道：“時間不早我該回客棧，多謝你的安慰。你也早點兒回家帶孩子，你的孩子還小，孩子離不開母親。”
目送浮遊提著花燈消失在巷子裏，沈卿秋蹦蹦跳跳走到若水身邊，興衝衝地說道：“剛才的畫麵看見了嗎，我被美色驚呆，愣了好一會兒。天呢那位姑娘真漂亮啊，擁有一頭雪白的秀發好像雪精靈。可恨我為什麽不是男子，我是男子的話，可以勇敢追求美人。”
無奈歎口氣的若水，告訴小姐她有丈夫和孩子，“那位姑娘氣質出眾確實是美人，小姐怎麽能遺憾自己不是男子，你呀真是見一個愛一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沈卿秋認為自己沒有錯，“忘記問浮遊姑娘住在哪家客棧，沒有找到工作可以投奔我，做我的丫鬟衣食無憂。”
林嫣然慶幸浮遊姑娘離開，被娘娘帶回包家，皇上看見肯定吃醋，“咱們回去吧，小姐注意言行。”
兩位姑娘真是不懂事，沈卿秋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倆是大俗人，見到美人無動於衷定力真好。我這般有愛心的人，看見委屈的美人馬上心軟。”
一行人說說笑笑離開，沈卿秋把破燈籠遞給謝飛，提著花燈回包家。
浮遊蹲在圍牆上，目送一行人遠去。聽見幾人對話，覺得沈卿秋有意思，第一次有人誇她是美人。
回到包家以後，沈卿秋跑神好幾次，臨睡之前想著親眼所見的那一幕。
元晝拍拍愛妃胳膊，不滿地說道：“愛妃怎麽了，跟你說話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