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心情複雜
國師此刻的表情讓人看不懂,一雙狹長的眼睛裏裝滿思緒,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大廳的氣氛突然冷凝下來,緊張和不安的氣氛充滿每一個角落。
沈卿秋等人剛才親耳聽見二小姐的狡辯,聽見她輕描淡寫地,把責任推給一往情深的國師。
國師怎麽看都是可憐的倒黴蛋,替帶兵打仗的沈卿塵擋住爛桃花。
忍不住動動腳趾頭,沈卿秋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尷尬的氣氛,努力保持微笑,再次開口說道:“國師不想喝春茶的話,來幾塊桃花糕怎麽樣。春天桃花盛開,用花瓣做糕點美味可口。不想吃糕點的話,桌子上有新鮮水果。”
這一刻沈卿秋化身積極的推銷員,努力地想和國師互動。她猜到妹妹幾句話,碰巧被國師聽見,這個笨丫頭真是憨,怎麽能說這種紮心話,還倒黴地被另一位當事人聽見。
林嫣然等人不敢說話,國師直勾勾看著二小姐的眼神有些可怕。恍惚間她們仿佛看見,國師身後冒著黑色霧氣,想起來國師不是普通人,是大頌王朝最神秘的存在。
係統這回不幫沈卿塵說話,雖然它不是人類,同樣覺得二小姐的話太紮心,“不愧是白虎星宿轉世呀,模樣好背景深厚的癡情國師,苦苦追求大半年,愣是沒有打動沈卿塵。也許星宿轉世沒有心,無法體會到怦然心動的美好。國師愛上沒有心的二小姐,注定是一段孽緣。”
不顧地分神跟係統說話,沈卿秋緊張到額頭冒出冷汗,生怕愛而不得的國師受到刺激黑化。根據她看電視劇和小說多年經驗來看,癡情的國師就是悲慘男二號,黑化的可能性非常大。
門外傳來腳步聲,童子蹦蹦跳跳走來,發現氣氛不對勁,不解地撓撓頭,困惑不已地說道:“國師怎麽了,為何站在門外不進去。”
國師還是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沈卿塵沒有移開視線,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眾目睽睽之下沈卿塵動了,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做的衣服合身,穿久了衣擺有些破。我不會縫衣服,你幫我縫衣服吧。”
說完沈卿塵脫下外衫,走到門口讓國師看衣擺上的小洞,“大姐寄到漠北的衣服花裏胡哨,我不愛穿。”
言外之意是國師親手做的衣服不錯,比瑞妃娘娘精挑細的華麗衣服合心意。
對於剛才說出口的幾句話,二小姐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出口的話宛如潑出去的水,怎麽能收回去,她不屑細細解釋。
伸手接過衣服,國師下一秒露出淺淺的笑容,“我這就去客房縫衣服,天氣變暖幫你多做幾身衣服。我學會做靴子,可以給你做靴子穿。”
背著手慢悠悠點頭,沈卿塵沒有道謝,好像國師幫她做衣服,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等到國師身影消失不見,沈卿秋才從震驚的狀態中回過神,看著氣定神閑的妹妹,豎起大拇指說道:“我算是服了,二妹手段真是高超,可憐的國師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日後莫要說紮心話,剛才國師麵無表情的模樣嚇到我,國師想不開報複我可擋不住。”
其他人沒有說話,他們被二小姐淡定的表現折服。沒想到二小姐說出紮心話之後,國師仍舊願意為她縫補衣服,這也太癡情了吧。
傍晚來送蛋糕的林月茹,從謝飛口中知道白天發生的事情,找到沈卿秋閑聊,表達對二小姐的敬佩之情。
“說實話我雖然好色,麵對國師隻有敬畏心,半點兒邪念不敢有。二小姐不愧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把國師迷得神魂顛倒。之前你擔心二小姐吃虧真是想多了,如今看來吃虧的人是國師。”
麵對愛說大實話的林月茹,沈卿秋唯有苦笑以對。事到如今完全不擔心妹妹吃虧,沈卿塵如今是揚名天下的女將軍,不再是柔弱需要姐姐保護的姑娘。
喝幾口清茶壓火氣,沈卿秋咬緊牙關說道:“我不擔心二妹吃虧,反而擔心國師吃虧。你也知道國師為了二妹學習不少手藝,就跟貼身丫鬟一樣,幫二妹打掃房間,縫補衣服擦拭盔甲。那副賢惠的模樣,我看著覺得辛酸。”
沉迷愛河的人,無論男女失去理智,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讓外人感到格外陌生。沈卿秋恨不得給國師一巴掌,打醒沒有理智的國師。
堂堂國師心甘情願放下身段,林月茹覺得不可思議,想起歐陽淩風為她做的點點滴滴,“娘娘莫要過於擔憂,我不信國師是蠢貨,也許他故意做丫鬟的活兒,為了接觸二小姐。我跟少莊主陰差陽錯成親,當時沒有成親的想法,接觸過程中被他感動,女子很難抵抗溫暖的愛意。”
被優秀的男子全心全意照顧,被人嗬護被人偏愛,獨來獨往的女俠林月茹抵擋不住。更何況歐陽淩風是南詔國第一美男子,被美男子關心怎麽能拒絕呢。
兩種情況不一樣,沈卿秋提醒林月茹她的妹妹不是一般人,“細細回想過去,我發現二妹跟其他姑娘不一樣,她唯一在乎的沈家人是我。因為天生早慧,讓她看透父母的虛假和自私,默默在沈府做小透明。她不懂如何愛別人,僅僅會關心我。如今覺醒白虎星宿血脈,骨子裏似乎更加冷漠,連我這個姐姐的話都不聽。”
擔心沈卿塵戲耍國師,擔心妹妹把國師尊嚴踩在腳下,沈卿秋一肚子擔心。她猜不透妹妹心思,也不敢放狠話嚴厲批評妹妹,擔心妹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幾位老將軍定然樂意收留沈卿塵。
林月茹為難地歎口氣,這件事幫不上忙。國師和沈卿塵不是普通人,神仙過招她一介凡人管不住。
第二天清晨,難得早起一回的沈卿秋陪同皇上散步。二人圍繞農莊漫步,聊著家長裏短的話題。
發現國師蹲在小溪邊洗衣服,元晝露出震驚的表情,指指國師不敢相信地說道:“我是不是沒有睡醒,那個洗衣服的人是國師吧,看側臉好像國師。”
沈卿秋停下腳步,神情複雜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