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幕後人
李公公真是傻瓜，好不容易離開皇宮開始新生活，怎麽就跟黑心腸的小人交朋友。花光帶出宮的錢財不說，還欠下一屁股的債，連累兒子們辛辛苦苦替他還債。 聽太後提起李公公，元晝對此人還有印象，記得對方是一位做事沉穩的太監。倒是不知李公公出宮後喜歡賭錢，把家底賠光。 “聽你這麽說，李公公幾個幹兒子不錯，沒有對李公公不管不顧。我聽說有一些人故意認太監做幹爹，就是為了霸占對方錢財，這世上什麽人都有。”
公子這番話有道理，沈卿秋相信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好和壞是相對的。提起她對李公公幾位友人的猜測，認為他們故意設下圈套，引誘李公公進入賭場。 “李公公年齡大了，終於熬到出宮可以安享晚年，碰到別有用心的人，哪裏會有好日子。不知我的推測是不是真，得跟林公公說一聲。” 元晝對沈卿秋的推測半信半疑，難道是賭場的東家，特意派人接近李公公。他們怎麽知道李公公手裏有錢，又或許這件事隻是巧合。 在農莊一直待到半下午，沈卿秋坐上馬車回宮。到了西棲宮跟若水說一聲後，沈卿秋腳步匆匆去找林青山。 勤能致富是沈卿秋在現代接受的教育理念，並不認為賭錢能讓一個人富裕起來，對那種瘋狂的賭徒，抱有一種厭惡心理。 小時候村裏有人賭博，讓小康家庭在短短時間內跌入穀底。妻子失望地離婚，孩子小小年紀離開學堂，村裏人都說賭錢的人不成器。 身為局外人的沈卿秋，實在無法理解賭錢有什麽魅力，能讓一個人迅速墮落。 見到林公公的時候，沈卿秋開門見山提起這件事，“我總感覺這件事有貓膩，沒有表麵上呈現出來得那麽簡單。就像你說得一般人輕蔑太監，保持一段距離，怎麽會有人熱心腸，主動跟李公公交朋友，我猜他們心裏打著如意算盤。”
林青山對李公公不陌生，他們是同一批進入皇宮的太監，從小太監做起一步一步熬到老太監，這其中的辛酸程度不為人知。
熬過漫長歲月，每一步走得卑微謹慎，穩重的老友為何在出宮後失去理智。 “我前不久才知道李公公去世，還派人去李家吊念，派去的人沒說李公公賭錢。許是李公公幹兒子覺得丟臉，沒把這件事往外說。” 林青山想起李公公出宮之前對他說的話，李公公打算把錢留給兒孫，兒子讀書不成器，盼望孫子出人頭地。當時李公公語氣憧憬，對未來充滿期待。 “我相信太後的揣測，這件事不簡單，八成有人在幕後設局。賭坊那種地方能進去嗎，李公公真是糊塗人啊，倘若他還在人世，我定要狠狠罵他一頓。” 京都像李公公這樣誤入歧途的人還有多少，沈卿秋不敢想象。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家裏一旦出現賭徒就是滅頂之災。 知道林青山人脈廣本事大，沈卿秋希望林公公管這件事，“自願走進賭坊的人無藥可救，不值得大家同情。被奸詐小人拉入陷阱中，害得一家人喝西北風，我認為是賭場做法不對，掙黑心錢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說完沈卿秋憨憨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林公公你本事大，你打算管這件事嗎。我想知道是誰開的賭坊，做事這般沒規矩，掙黑心錢不仁不義。”
不是沈卿秋有一顆菩薩心腸，隻是不希望同村人的悲劇，在大頌朝上演。封建時代的賭徒，瘋狂起來同樣讓人害怕，輸錢的人賣房子賣地，賣妻子賣兒女，毀了很多人的命運。 係統納悶宿主品德突然高尚起來，看出沈卿秋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沒想到她會管這件事。 “宿主你做得對，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李公公去的那家賭坊有問題，背後有一條大魚。本係統同你一樣憎惡黑心腸的人，他們是周扒皮吸百姓的血。” 有了係統的支持，沈卿秋心裏有了底氣，認定賭坊有貓膩。不知道林公公會不會管這件事，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深思片刻後林青山微微一笑，賭場的人敢誘騙李公公，沒把太監放在眼裏，“太後仁義關心那些被欺騙的人，老奴會安排人手暗中調查。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那麽大，竟敢欺騙我的老友，定然饒不了他。”
元晝在禦書房提起李公公，詢問德勝對李公公有沒有印象，“你覺得李公公為人怎麽樣，還記得此人嗎。”
德勝身為太監，對老太監不陌生，受過李公公教導，笑著回話說道：“奴才還記得李公公，李公公為先帝效力有能耐，做事謹慎為人厚道。李公公不是出宮了嗎，聽說他幾個幹兒子為人好，想必他現在過著和睦的日子。”
心裏不免有些羨慕，德勝公公雖然效忠元晝，同樣盼望出宮那一天的到來。若是如李公公一樣運氣好，收養人品好的幹兒子更好了。
微微歎口氣，元晝心情複雜地說道：“李公公出宮不久後誤交友人，跟友人學會賭錢，輸光了錢財連累幾個兒子。我見了他的幹兒子，模樣消瘦一臉疲倦。”
驚訝地張大嘴巴，德勝公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會這樣，奴才記得李公公不是蠢人，怎麽想不開去賭錢。”
也許沈卿秋的推測是正確的，元晝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顧宴這件事交給你，你派幾個機靈點的探子暗查賭坊，看看是不是賭坊誘騙無辜人。順便查查其他老太監生活如何，有沒有賭錢的壞習慣。”
幾天後調查結果出來，元晝聽顧宴匯報完黑著一張臉，“好一個賭坊，惦記老太監的錢財，真是可惡至極。賭坊東家是誰，是誰為賭坊撐腰。”
顧宴欲言又止，看看皇上的臉色，硬著頭皮說道：“賭坊老板姓蕭，跟蕭尚書沾親帶故。探子跟蹤蕭老板，發現他昨天去王府拜見汝南王。”
汝南王元昊前一陣子想離開京都，現在想來他是翅膀硬了，元晝對這個弟弟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