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失望
換作前一陣子沈卿秋想起往事，元晝會開心地和她敘舊，講述當年得知沈卿秋退親時的痛苦。會勸說沈卿秋拋開過去，重新做朋友，慢慢了解彼此重新開始。
如今情況不一樣，元晝看見站在高處背後的重重危險。沒有實力和魄力的皇帝，隻能麻痹自己做一個傀儡，他不願意做傀儡，想做真正的天下之主，所以不能暴露喜好。
“太後說這些太晚了，你說過退親是父母安排，可是你接受了安排。沈家大小姐風風光光出嫁，十裏紅妝京都人人誇讚，嫁給我的皇弟做皇後。那時候我在漠北帶兵征戰，未婚妻變成弟妹被所有人笑話，誰來彌補我的損失。”
心中的苦澀一點點擴大，沈卿秋想解釋緣由，想起元晝跟沈泊煙在一起心裏不滿。若是沒有那個心思，怎麽會讓未婚妻的妹妹進門，說白了東陽王跟世俗那些男子沒什麽不同。
解釋的話咽回肚子裏，沈卿秋覺得現在說退親為了元晝安危，此人不會相信。擁有大小姐的記憶以後，沈卿秋對元晝性格了解更多，東陽王是個固執的人。
當年大小姐不願退親，母親打感情牌苦苦哀求，父親沈閣老直接搬出兵部尚書身份，身為兵部一把手有辦法給東陽王添亂。缺糧草缺將士們的月錢，每一樣都能擾亂軍心，影響東陽王帶兵。
“皇上知道太皇太後的提議嗎，不知她為何針對我，想要我的性命。”
沈卿秋臉上沒有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心裏對元晝這位昔日戀人，還是抱有期待的，希望元晝幫幫她。
沈卿秋注定要失望，元晝態度冷漠，見到沈卿秋恢複記憶，沒有露出高興表情。說出口的話宛如冰淩，深深刺痛沈卿秋的心。
“沈卿秋你不是能耐大嗎，流落冷宮仍然不安分，跟南陳王偶遇與他交談愉快。跟汝南王笑容不斷地談話，沒有為鳳光帝著想。對了還有被貶去漠北的淮南王，對你念念不忘，被抓後依然深情地看著你。”
說完這幾句話，元晝心裏真有幾分火氣。不知該氣沈卿秋異性緣好，還是氣幾個兄弟跟沈卿秋走得近。
“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是鳳光帝的妻子，太皇太後的要求合乎規矩。像你這種不安分水性楊花的女子，能進入皇陵殉葬是你的榮幸。”
真是太過分了，世上怎麽有這般刻薄的皇帝，沈卿秋氣得火冒三丈。
察覺到宿主理智快要斷線，係統趕緊開口安撫，“宿主冷靜別衝動，禦書房是男主角的地盤，你發火隻會讓處境更加困難。他不幫忙反倒羞辱你，咱們走不求他。”
把火氣壓在心底，沈卿秋沒有多說什麽，行個大禮轉身離去。
德勝公公目送太後離開，忍不住開口說道：“皇上你的話太狠了，怎麽能說那種傷人話。太後想起你們的美好過往，滿懷期待來求助，就算你有了計劃，也不能出口傷人呐。”
不懂男女感情的顧宴，跟德勝公公想法一樣，認為皇上說的話有些過分。可以想象太後多傷心，期望落空帶著滿滿的失望離開。
一時嘴快說了違心話，元晝不自然地端起茶杯喝茶，“我不說狠話，怎麽能撇清關係，現在這種時候不是敘舊的時候。無數雙眼睛盯著禦書房，沈卿秋走出去，一會兒各種消息傳出去，我不能心軟。”
心中不舍隻有自己知道，元晝再次體會到無能為力的感覺。世家貴族和當朝高官，還有京都中各方勢力，像一張細密的漁網把他籠罩。
不知道發生在禦書房中的對話，沈卿秋挺直腰板走路，維持著最後的尊嚴。走出宮殿看見若水，眼淚不受控製落下。
“他不肯幫忙，不願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指責我是水性楊花的女子，竟然支持太皇太後的決定。那個滿眼都是我的東陽王，已經改變了。”
若水扶住小姐，心疼小姐的眼淚落下，“小姐別擔心，天無絕人之路事情會有轉機。東陽王變成皇帝，當皇帝的人性格都會改變，小姐莫要在意他的話。”
怎麽能不在意呢，記憶中的她那麽渴望嫁給元晝，牽掛在漠北帶兵的他。為了跟東陽王有話題說，主動翻閱兵書，私下學習曲風明快的樂曲，做的都是無用功。
“我的好妹妹沈泊煙，沒有才情琴棋書畫不精通，空有美貌沒有內涵，照樣進入王府後宅。可見他娶沈家女，看重沈閣老的地位，那人是誰都沒關係，可笑我竟然忘不了這段感情。”
一顆真心被心上人打碎，沈卿秋苦笑連連，腳步緩緩返回西棲宮。
路上遇到汝南王的轎子，沈卿秋對掀開簾子的王爺點頭問好，一雙美目裏寫滿痛苦。
元昊聽探子說太後去了禦書房，猜測沈卿秋去尋求皇上幫助，好奇元晝會不會站出來維護沈大小姐。特意在沈卿秋回宮路上等待，等到人自然要閑聊幾句。
走下轎子站在沈卿秋麵前，元昊語氣關切詢問說道：“長壽宮那位鬧事，不知她為何針對你，旁人勸說都沒用。太後不如去求皇上，你跟皇上過去有段舊情，皇上能幫你。”
汝南王輕飄飄的幾句話火上澆油，燃燒沈卿秋所剩不多的理智，語氣譏諷地說道：“我放下身段放下尊嚴去求皇上，換來的是他的冷嘲熱諷。多麽可笑啊，我這兩天想起往事，心裏對退親一事非常內疚。人家半點不在乎，當了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樣，要什麽樣的佳人沒有。”
知道汝南王不是熱心腸的善人，這件事不知道他在裏麵摻和多少，沈卿秋眼神銳利地看著元昊。
“身為女子命真苦，在沈家無法選擇婚約嫁給喜歡的人，出嫁後倒黴變成寡婦。如今太皇太後鬧事逼我送死，我真是欠了你們皇家的債，死了好一了百了。連親生父母都不在乎我的幸福，活著有什麽意思。”
說完沈卿秋帶著若水離開，懶得跟虛偽的元昊說話。剛才說的是真心話，穿越有幾個月時間，最大感受是累，身心疲憊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