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幹什麽？”杜亞墨低嗬一聲。
江一休斂了眉，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程優已經彎下腰。
“對不起。”她低頭道歉時，發絲往前滑落，露出遮擋的傷痕。
眼尖的江一休拉住她的手：“你脖子怎麽回事？”
程優掙脫他的手：“不關你事。”
“你這服務員什麽態度？”
“亞墨！”
“……你凶我幹什麽？”杜亞墨低下頭很是委屈。
“對不起。”程優再次鞠躬道歉，未等她回應轉身就走。她身上的香水味，就讓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們相擁的場景，很是煩人。
江一休不知什麽時候跟在她的身後，拽住她的手腕。程優莫名的被人抓住手腕，嚇了一跳：“你放開我。”
江一休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拖進雜物房，關上門。
“我看看。”江一休前腳剛撩起她的發，後腳就被她拍下手：“看你豬頭！”
她罵人的時候落在江一休的眼中永遠不像是罵人，更像是撒嬌。
“我要出去了。”江一休無聲的握住她的手腕，程優越睡掙紮他越是握得越緊。
兩人無聲的在對抗著，江一休被她的動作惹火了，往前一拽將她壓在牆上，程優驚呼一聲被他囚禁在圈中。
“你……”兩人離得太近，關鍵這種姿勢太親密，程優一時間忘了怎麽呼吸。
江一休趁著她發蒙的時候撩起她的發，她的發絲有清香，狹窄的空間裏似乎充滿她的香氣，對江一休來說是誘人的毒藥。
“誰弄的？”他的聲音很沉帶著怒火的沙啞。
不說還好，一說程優就想要打人，咬牙瞪著他：“你！”
她說得太過於正經，江一休被她逗笑：“我哪敢打你啊。”
“就是你。算了，你放開我，你這種姿勢不合適。”程優推開他，下意識的去門外。仿佛剛才他們在做了什麽不應該的事情，這種感覺挺難言語的。
相對於她的慌張，江一休就淡定許多雙手插入褲兜，“不說？”
“都說是你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好吧。”即便她不說他也會有辦法知道是誰。
程優看了他一會，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措辭，江一休默默的等著，等她開口。
“你不是說你喜歡的鹿宛師姐嗎？一休，三心兩意不好，我對你很失望。”
江一休自嘲一笑：“在你眼中我就是三心二意的人？”
“本來不是的，現在是了。”程優憤恨的看了他一眼，手握上門把，深呼吸一口氣轉身看向他：“對了，你告訴那個女孩，她身上的香水味真的很難聞，太濃了。”
“你跑哪裏去了？是不是去追那個服務員去了？你們這裏的服務員要好好的訓練一下了，這樣不行。”
“杜亞墨，我真是給你臉了。知不知道對別人尊重？”
杜亞墨撇嘴：“我很尊重她了好嗎？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你餐廳員工，我早就罵她了。”
江一休不客氣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再胡鬧，我就告訴舅舅。”
杜亞墨不屑一顧：“哼，你告訴吧，反正我不在乎，他也不管我。”
對的，這個杜亞墨，是江一休的小表妹。雖說他媽媽拋棄了他，可是舅舅卻對他很好，舅舅家在法國，於是乎，這個才年滿十六歲的丫頭杜亞墨從小便就跟他十分的親近。
想起她誤會了自己跟杜亞墨，江一休就覺得好笑，她怎麽不看看杜亞墨的年齡，他再怎麽饑不擇食也不會對未成年下手好嗎，真是要被這人氣笑。
十點鍾，程優準時下班。
背著包，打著哈欠的往回走。
江一休開著車來到她的身旁，打著喇叭：“上車。”
程優捏著包瞪他一眼：“這是賊船，我不上！”
江一休好笑：“我怎麽就變成賊船了？你冤枉我還有理了。”
“我怎麽冤枉你了？我就沒你這樣的一個三心二意的竹馬，丟人！”程優加快腳步。
江一休歎了一聲，在她身後喊：“那是我妹妹。”
程優頭也不回的道：“這年頭男人都愛把女孩當成妹妹。”
“過了啊。我說的是表妹，親表妹。杜家，杜亞墨。”
程優猛的站住腳步，扭頭看向他，那目光甚是複雜。
江一休哼笑一聲：“後悔了吧？是不是冤枉我了？是不是覺得現在很尷尬？是不是覺得很對不起我？”
程優收起目光，轉身上車，主動扣好安全帶：“開車吧。”
“不是賊船了？”江一休調侃道。
程優被說得無地自容，算了，誰叫她確實是誤會了江一休呢？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你了行不行。我還以為你不聯係我是去找小三去了。”
“我不聯係你，你就不會聯係我？”
“為什麽我要聯係你？”
“那我又為什麽要聯係你？”
“也是。”
知道那人不是他的女朋友，程優莫名的就覺得很開心，一路上也不知道為什麽傻樂嗬嗬的。
車停在學校，程優解開安全帶剛想推門，這邊的江一休就俯身過來，程優下意識的往後縮。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江一休嘴角揚起一抹笑，越過她的身體從副駕駛的暗格裏拿出一袋東西，起身：“藥。”
程優猛的長舒一口氣：“媽呀，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殺我滅口。”
江一休怔了一瞬，臉上的笑有些僵：“你能不能一天到晚的不要腦補這些？就不能往其他方麵去想？”
“我還以為你要掏出一把刀。”經過昨天的一戰，程優對別人的警惕心完全往人身安全去了。
江一休嘴角抽了抽，最終扔了兩字：“有病。”
“我也覺得是。”程優接過他手中的東西，推門下車，回頭一笑：“謝謝你送我回來。本仙會記住這份恩情，這件事絕對不會跟鹿宛姐姐說的。”
江一休哼了一聲：“還真是謝謝你的貼心啊。”
“好說，我是……”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江一休的保時捷就像是一隻箭一樣飛了出去，卷起一地的塵埃。程優猛的嗆了幾聲。
混蛋。
說起鹿宛，江一休倒是覺得有些不妥，這幾天太忙都沒察覺這件事，自己好像很久沒看見鹿宛了。
這麽想著看了看時間給她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鹿宛。”
電話那頭很是吵雜，江一休又是喊了一聲：“鹿宛？”
“一……一休！”她的聲音明顯就神誌不清。
江一休皺眉：“你在哪裏？”
“渡禾。”
“你怎麽會在哪裏？你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
“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到。”
江一休調轉車頭，加快車速往渡禾趕。
渡禾是一家酒吧，鹿宛這種平常就文靜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會來這種地方。穿過擁擠的人群，江一休在吧台找到了已經喝醉的鹿宛。
“鹿宛？”江一休拍拍她的肩膀。
“一休！”鹿宛指著他笑了起來，動作傻氣。
“你喝醉了。”
“我沒醉，沒有！來啊，喝啊。”鹿宛舉起酒瓶就想喝，被江一休攔下。
“走，我們回去。”
“我不回去！”鹿宛掙開他的手。
一扯一鬧，身旁本來就已經看了鹿宛很久的男人走了上來：“你這人怎麽回事？別人都說不願意了，你怎麽還動手了？是吧小姑娘，來哥哥這裏。”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在鹿宛的身上流連。
江一休脫下外套披在鹿宛的身上，摟著她的肩膀想要離開，那個男人卻不依不饒。
“滾。”江一休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沒有感情的聲音下蘊含火氣。
“滾？你算什麽東西？我……”
男人被踹到在地，捂著肚子痛苦的叫了起來。
江一休踩著他的手摟著鹿宛往門外走。
這家酒吧上有湖大的人，江一休這一個舉動被拍了無數的照片傳上了學校的網站。
這一鬧，鹿宛清醒了不少，有些羞愧有些尷尬。江一休扶著她上車。她自始至終都沒看江一休一眼，江一休也沒去問是怎麽回事，自動的避開她的尷尬。
室內的氣氛有些沉悶，鹿宛打開車窗，趴在車窗上，烏黑的發絲纏繞著飛舞著。
風帶來她壓抑的哭泣聲。
鹿宛的家是回不去了，她的爺爺很是嚴厲，看見她喝醉成這樣估計腿都會打斷。江一休把她送去酒店，江一休給程優打了一個電話。
“鹿宛喝醉了，我把她家的電話號碼給你，你幫忙打個電話回去給鹿家說鹿宛在你這裏。”
“哦，好。她現在在哪裏？”
“我這裏。”
“……哦。”
江一休聽著那裏明顯停頓了一會，就知道程優在想些什麽東西，不由得失笑出聲。
“程優。”
“嗯？”
“我沒這麽禽獸。”
程優樂：“本仙姑且相信你一回。”
鹿宛洗澡出來，酒也醒了，眼睛還是腫起來的。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
鹿宛垂下眸：“嗯。”
“我先走了，你有事情叫我。”
“好。”
離開鹿宛的房間，江一休除了要打聽是誰打了程優以外還要弄清楚鹿宛是怎麽回事。後來找來找去，都隻有一個原因，這件事跟陳昂有關係。
此時已經是深夜，那邊的陳昂估計是早上的時間。江一休給陳昂打了電話。
那邊似乎在忙，聽見急匆匆的步伐聲。
江一休也不想浪費他的時間，直接問：“鹿宛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那邊怔了一瞬，開口：“鹿宛怎麽了？”
江一休如實交代：“她喝醉了。”
“她不會喝酒。”
“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一個不會喝酒的人怎麽會跑到酒吧去喝醉？你告訴我，原因是什麽？”
“……我明天回國。”
“陳昂，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麽，但是不要傷害鹿宛，她這人有多單純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那邊的陳昂掛了電話，拉住身旁的人：“跟教授說，我有事情先回去了。”
“哎……”
陳昂沒給他挽留的機會，轉身就走。本來歸程是明天，可是現在的他一刻都等不了。
鹿宛喝醉了，一覺睡到中午，門鈴被摁響時。
開門一看，那人正是風塵仆仆的趕來的陳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