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長線,釣青梅

第56章

姚雪麗輕輕的推開顧飛南。

“你們幹什麽呢?”顧飛南的女朋友,白雅。

白雅狐疑的看著他們兩人,在那一刻,姚雪麗有一種被人當成是小三的感覺。哪怕她什麽都沒做。

顧飛南一把攬過白雅的肩膀:“打個招呼吧,這是跟我從小一塊長大的最好朋友,你也見過,可能變化太大了你沒認出來。”

嗬,最好朋友。曾經多曖昧的一個最好,如今隻有諷刺。

“哦。是有點沒認出來,你漂亮了很多。”白雅笑了笑,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

人們都喜歡陽光,因為溫暖。

“這是?”白雅的目光落在了胡歲的身上。

胡歲正想解釋自己的身份打招呼時,姚雪麗朝他走近一步:“男朋友。”姚雪麗朝胡歲露出一絲的甜笑。

莫名被點名的胡歲心裏相當的驚訝,一萬頭小鹿在奔跑狂奔,不過臉上並沒表露出來,反而很淡定的握住她的手,微笑。

胡歲的手很溫暖,有那麽一刻,姚雪麗能感受到自己那一顆冰冷的心在被融化。

“哦!男朋友!”白雅驚訝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真的嗎?你男朋友是這邊的人?”

“不是,湖城人。”

白雅打量胡歲一番點頭:“大城市裏的人,很帥啊。你們兩人很般配。”

“謝謝。”

顧飛南道:“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有空嗎?”

“我們還有事情,改天吧。”

如果拒絕了一次後,按照顧飛南的性格絕對不會再問下去了,姚雪麗是知道的。

可是……

“那明天行嗎?”白雅道。

姚雪麗楞了楞,不明白白雅為什麽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

白雅趁著她發愣的機會將事情定下來:“那就明天AN餐廳。”

“好。”這話是胡歲說的。

他繼續說道:“明天中午行嗎?我們晚上要回湖城。”

“好,就這麽說定了啊。”白雅笑了笑。

“那我們先走了。”

“拜拜。”白雅朝他們揮手。

胡歲牽著姚雪麗的手,走出醫院大廳。

“為什麽要幫我答應下來?”姚雪麗甩開他的手。

“為什麽不答應下來?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嗎?這一點的權利還是有的,是吧女朋友?”

“你真想我當你的女朋友?”

姚雪麗冷眼看著他,就那一瞬間的眼神,讓他感到心慌,如果回答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的心慌。

“……我隻是開玩笑。”

“你不是對我有意思嗎?你不是有很多個女朋友嗎?那多我一個也無所謂吧。”姚雪麗長舒了一口氣:“我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同樣的你也不要幹涉我,隻需要偶爾配合我一下就好了。大學這些年,我隻想安安分分的生活。怎麽樣?願意嗎?”

“當然好了。”胡歲笑了笑。生平第一次嚐試心裏泛酸的滋味。

酸澀得讓他隻能笑,忘了哭。

江一休說的加班還真的就是認認真真的加班,自己一個人坐在書桌上看資料,而程優則是在沙發上玩遊戲。

這樣的時間飛逝而過,轉眼到了晚飯的時間。

程優還以為江一休會下班吃飯回去什麽的,沒想到這家夥還要接著開一個會議。程優按耐了很久,忍住想要打死他的衝動。

就這麽等了一會,會議還沒結束。

看著時間已經到了八點了,程優悄悄的趴在會議室的窗戶上,聽著裏麵的聲音。

“怎麽沒聲音?”程優再貼近一點,整個人貼了上去:“有了!”

聲音漸行漸近,程優再蹭了蹭。

“你幹什麽呢?”

“我的媽呀!”程優摔倒在地:“你怎麽突然之間出現?”

江一休忍住笑,走上前拉起她:“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你怎麽突然之間趴在窗戶上?”

程優揉揉腰擰眉:“你能看見我?”

“這是單向玻璃,我能看見你,你不能看見我的那種,所以你剛才像是一個蜥蜴一樣趴在窗戶上的那個模樣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看見了,大家都看見了。”

“不會吧?”程優看著鏡子心慌,一想到那麽多雙眼睛全程看見她剛才的模樣,想死的心都有了,立刻蹲在地上。

江一休歎了一聲也跟著蹲了下去:“怎麽了?”他揉揉程優的發。“要是無聊你就先回去吧,雪麗跟胡歲把護工找來了,陳昂也走了,你直接回酒店就好。”

這話的重點是陳昂走了。

程優漲紅了臉:“我不回去,我來是想說,你這工作起來自己不吃飯也就算了,別人也不吃?”

江一休這才看了看時間,八點鍾了。

“你去問問大家想要吃點什麽我去買,吃完你們在繼續開會吧。”

“你……”

程優揮手擋在他的身前打斷他的話:“別說話,我知道我溫柔善解人意賢妻良母天仙下凡認識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江一休又好笑又無奈的開口:“不是……”

程優再次打斷:“行了,別誇了,你心裏想的我都知道。”她伸手拍拍他的胸膛朝他挑眉拋了個媚眼。

“你有錢?”

“……”

“我想說的是你有錢嗎?”

“分手吧江一休,從今以後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你走你的小破橋,我走我的康莊大道。”

江一休一手拉她進懷中,圈住她:“不分。”

“分手。”她這麽說著,手倒是很老實的往他身上揩油。

江一休笑:“不分,多大點事兒就要分手啊,你傻我也沒嫌棄你呀。”在作死邊緣徘徊的男人。

“……分手吧,這次說真的。”程優作勢要推開他。

江一休用力的收緊懷抱:“好了好了,我錯了,不分手。這句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知道嗎?”他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

程優哼了一聲:“你錯了,這話不是我想說的,是你逼我說的。”

“你最聰明,你最可愛,我錯了。”

“你是不是還漏了點什麽?”

“你最溫柔最美麗。”

“行了,不用把心裏話全部都說出來,心裏知道就好了。”

……

程優在不要臉的路上策馬奔騰,江一休是望塵莫及啊。

再次回去時,大家看著他的目光,怎麽奇奇怪怪的?

江一休疑惑了一秒,瞬間清醒過來,窗戶。

這破窗戶明天就把它給換了!

他壓下心中的那不好意思,板著臉道:“繼續開會。”

——

程優拿著江一休給她的卡,豪氣萬丈的去點了一堆頂級料理打包。自己在等的時候點了那裏最貴的幾個菜,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愣是把菜給吃光了,肚皮都快要撐開了。

按照這樣下去,自己吃爆了這卡都沒刷爆。

程優揉揉肚子,長舒了一口氣,給姚雪麗發了一條消息。

程優:你要不要吃宵夜?

雪麗:不要。

程優:我吃得肚子都要撐開了,可這卡還是沒刷爆。

雪麗:為什麽要把卡刷爆?你來的時候不是沒帶錢包嗎?

程優:不是我的,純粹是為了報複。

雪麗:你們吵架了?

程優:嗯。

也不算是吵架吧。

雪麗:你吃是吃不爆了,你可以換一個方式,去看看鞋子包包衣服。

程優:我怎麽沒想到!

所以江一休說,你傻我也沒嫌棄你啊。

這老實人,怎麽花別人錢都不知道。

問了一下還有多長時間才能打包好,程優就抓緊時間去了下麵的商場了。這個購物廣場就在江一休公司的附近,上麵是吃的下麵就是各大奢侈品。

程優拿著卡,嚐試買了一個過萬的包,很順利的結賬成功,於是便肆無忌憚的開始買買買。這一次來沒來得及看厲薇薇,給她選了一套護膚品,還有烏查的姚雪麗的,師傅的鹿宛師姐的路遙的陳昂的杜亞墨的……買了一堆東西。

而在開會中的江一休,手機不停的暗了又亮都是在顯示扣費情況,他時不時低頭看扣費情況,看她都買了些什麽東西嘴角揚起一抹笑,眼底藏著溫柔。

看了一下時間,程優填了一個地址讓他們送過去住的酒店哪裏便急忙的離開了。

腳步匆忙路過一家服裝店時腳步驟然停下,程優站在高大的櫥窗麵前,目光完全被吸引。每一個女孩的心中或許都藏著一個夢,在夢裏自己穿著漂亮的裙子,漂亮的鞋子,神采奕奕的站在自己的王子麵前,朝他微笑著,幸福又美好。

自己給別人買了一堆,居然都沒給自己挑一件!

程優舔舔唇,迅速的走進店麵,徑直的來到那條裙子麵前問:“不好意思,這條裙子我要了。”

“好的,馬上給您包起來。”

程優站在收銀台前,心裏居然會有些激動,腳尖在地麵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圈,嘴角難掩的微笑。

“不好意思,卡的餘額不足。”

笑容戛然而止。

“不足?”

這麽艱難的看上了一條特別好看的裙子,讓自己如此心動,剛想要買下來的時候卡居然不夠錢了!這裙子不是超級貴,也就一千來塊錢。幾萬的東西都刷下來了,這裙子居然不夠錢買了,可悲,造孽啊。

程優灰頭土臉的回去,大家對程優說了謝謝後埋頭吃飯,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兩人。程優心中極其的鬱悶,回來的時候笑就不太對勁。

江一休拉著她的手走了出來,“怎麽了?”江一休揉揉她的腦袋。

程優生氣:“我跟你說,我來的時候看見一條裙子超級好看的。可是你這卡不夠錢了!氣死我了。”語畢委屈的努努嘴。

她很少會在別人麵前表現出自己這麽喜歡一件東西,因為在自己表現出這麽喜歡的樣子前她基本都會夠錢買。

她很喜歡的東西價格都相當的接地氣,這個對她這個貧苦的富二代來說算是貴了。

“在哪?”

“就在隔壁賣場啊。”

“走。”江一休拉著她往外走。

“幹嘛去?”

“買裙子。”

那語氣莫名的就讓程優想起小時候江一休被人欺負了,程優幫他討回公道追問那人在哪的語氣。

莫名的就想笑。

讓人幸福的傻笑。

小番外

(黑夜像是一個在張大嘴巴的怪物將所有的都要吞沒。幹枯的樹木上掛著的冰柱子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風是刺骨的,直擊心髒,思緒被風雪纏繞逐漸成冰。

那輛黑色的馬丁從她的身前飛馳而過伴隨著寒風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像是厲鬼索命。

程優摟緊身上的衣服,那一股從腳底冒上來的寒氣怎麽樣都壓不住,像是無數的怪物從腳底上攀附上了身體,抓著她的頭發在咆哮。

心冷了,眼熱了。

不遠處,那輛飛馳的車停了下來,江一休坐在車中從倒後鏡裏看著她的背影,手指有節奏的在敲擊著方向盤,一下一下的。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身影逐漸的渺小,直直的往地上倒下。

“砰”的一聲,伴隨著他腦海中那一根緊繃著的弦,斷了。

他猛的推開車門朝她奔跑而去……風揚起他的大衣,像是在燃燒的火球。

不管過了多久,時間如何流逝,唯有心中的那一抹愛意不曾改變。

愛也是恨,恨也是愛。

她用盡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揪著他的衣服,眼淚滑落:“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騙你了。”

江一休抱緊她:“好,我相信你。”

承諾這東西,就是許諾者可以編造無數個謊言去欲蓋擬彰也不願意去遵守的一個易碎品。大多數人在許下承諾的那一刻不是為了讓別人相信,僅僅隻是為了自己的心安。於是他在相信她的同時,也選擇欺騙了自己。

在愛情裏不是他多麽的愚蠢被你欺騙,而是他有多麽的愛你甘願的被你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