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您……說什麽？”江一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江父歎了口氣，掐著江一休的肩膀：“你救不了她的，放手吧，她就是一個深淵，你朝她伸手她隻會把你拉下去。”
江一休楞了好久，問：“她不是程家的孩子？”
“不知道真相你是不會罷休是嗎？”江父的雙手無力滑落。
“對！”
“她是你阿姨的孩子，不是你程叔的孩子。你程叔有想過不要她，可是陳家不願意收留程優。”
“陳家，就是陳昂的家。你阿姨是無辜的，陳昂的父親……強奸了你阿姨，所以才有程優。你阿姨不敢說，一直都瞞著，所以你程叔以為程優是她的孩子，直到程南出生，程南出生不久後生了一場大病，那時候你程叔怕程優也會有問題所以帶她去醫院檢查，一檢查發現事情不對。養著仇人的孩子，你程叔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很喜歡程優，因為孩子是無辜的，但是你要理解一個父親的自私。她是強奸犯的孩子，是一個不情不願生下來的小孩，我不想跟陳家打上交道，你也不能娶程優，你要是娶了程優你讓我怎麽跟你程叔交代？我跟你程叔情同手足，我不可能會對不起他。程奶奶是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會這麽對程優跟她母親，她本來為人古板知道這件事根本接受不了，覺得程優母親有辱家門，勸你程叔跟她離婚。漸漸的下來，你程叔也覺得煩也在逃避，而程優的母親整天疑神疑鬼的，讓你程叔煩不勝擾，你或許會覺得你程叔很沒擔當，但事實上你程叔很可憐。”
江一休苦笑：“那程優呢？誰來心疼她，她做錯了什麽。”
江父避開他的目光，“她隻能怪自己生錯家庭。”
“這不是她可以選擇的，你們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如果不願意撫養，為什麽不讓她去別的地方，送出國也好，為什麽要讓她留在國內受折磨。”
“你覺得程奶奶會把錢投資在她的身上嗎？你程叔想要對程優好一點，你程奶奶都會要生要死。如果是你你該怎麽選擇？我知道你跟程優的關係好，但是你也要會換位著想，這世界沒有一個人活得容易！”
“放手吧。”
“不可能。”沒有一秒的思考，態度堅決。
江父急了，說話尖銳起來：“你怎麽聽不懂我剛才跟你說的意思，程優就是一個禍害。不管去到哪裏，厄運都會跟著她。”
“你跟程叔怎麽樣是你們的事，我跟程優，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放開她的手，這輩子都不會。你所說的厄運，是她們將這些厄運無恥的放在她的身上。你們一個個的看著道貌岸然，其實比誰都惡心。”
“你怎麽說話！我是你父親！你要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把家都毀了嗎？！”
“你覺得我們的家還有多少的情誼，我跟你一年到頭都不見幾次。我在法國期間，您知道我發生什麽事情嗎？您知道我有被同學欺負嗎？您知道我病了嗎？您知道我被人陷害嗎？不，這些您都不知道。知道我為什麽依舊在尊敬您嗎？因為您是我的父親我是您的兒子，我不能吃著您的用著您的，還倒過來說您的不好，但是如果您要是想要傷害程優，我跟您的父子感情，就此了斷。”
“你！你在說什麽？！”江父氣得幾乎要暈倒，手撐著桌麵在發抖。
“最近我要照顧程優，不會來公司了，您好好保重身體。”江一休朝他鞠了一躬。
“你給我回來！江一休！”
江一休把門帶上，把一切的怒罵聲隔絕在門外。
沒人心疼她，他心疼。
如果全世界都在反對，那麽他就跟全世界作對。隻要她還在，隻要她在他的身邊，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江一休回到病房裏的時候，程優正在跟姚雪麗討論哪一個電視劇跟哪一個當代的小鮮肉。
“天呐，你不知道他真的太帥了，等我出院以後，我就去找陳昂或者亞墨幫我去問簽名照……”
姚雪麗看著江一休走近的身影，拉著程優的手，十分用力。
“……我要來警惕我自己，看，這種人遠遠就沒我男朋友江一休好看半分，嗯。”
“是嗎？”江一休說。
程優嗬嗬的笑：“是的啊，誰能有我男朋友這麽帥。”得虧姚雪麗提醒她，再加上窗戶反光能看到某人。
機智。
“哎，撒狗糧了。你男朋友回來了我就先走了，你明天出院我再來接你。”姚雪麗起身。
程優大氣一揮手：“不用，我走都能走回去還用得著接？滿血複活。這種小病居然要我住院兩天，真的是無法想象，我這麽好學習的人，就這麽被耽誤了。大好的人才啊，國家的棟梁啊~可惜！”
姚雪麗笑了一聲：“你的臉皮可真的是一天比一天要厚。”
“謝謝誇獎，來人，送客。”
“戲精。”
江一休把姚雪麗送出門，回來後看到程優坐在**閉上眼睛張開懷抱：“既然回來了，本宮賞你一個擁抱吧。”
江一休楞了一會，程優等了一會發現沒人，張開眼睛看著江一休在看她。
“很尷尬嗎？”程優剛想收回手臂，江一休衝了上前一把擁住她。
“哎呦，這麽熱情，你都學會欲擒故縱了啊。”
“妖精。”
“不，我是仙女。”程優說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男朋友。”
“嗯。”
因為這份愛情誰都不容易，誰都想要對得起彼此。
這女孩多好啊，怎麽會舍得不要呢？江一休越想越是心疼，如果早知道，江一休寧願帶著她一起過，什麽都沒有都不想要她受到半分的委屈。
同樣的，程優想要他好，這輩子，她比任何人都在奢求這件事。
他們擁抱著，卻在越走越遠。
到如今，江一休終於明白了當初陳昂說的那一番話。
陳昂，是知道的。
他瞞著他們，瞞了所有人。
看著程優熟睡的模樣，江一休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好夢，寶寶。”
車在深夜的馬路上奔馳，那跑車轟鳴的聲音帶著怒火。
門剛一打開，江一休的拳頭落了下去，陳昂一個踉蹌扶住了門框。
“怎麽……”
陳昂話還沒說完江一休的第二個拳頭就揮了下去，這次陳昂倒在地上，怒從心起從地上起來就是朝他肚子來了一圈，江一休拳拳都落在臉上，陳昂沒一拳都落在身體上，室內隻有揮拳的聲音跟吃痛的聲音，誰都沒有住手，江一休跟瘋了一樣發泄自己的怒火。
“夠了！”陳昂握住他的手。
江一休沒聽作勢還要再打，陳昂一個用力將他推到牆上糾起他的衣領。
“你打我，起碼要給我一個理由。”
“打你這個傻逼，還他媽需要個屁的理由。”
江一休平常很少說髒話，就算是說髒話也不會說到這種地步，這一次陳昂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能讓他如此瘋狂的人除了程優陳昂再也想不出還有誰。
“因為程優？”
“別提她，你沒資格。”江一休瞪紅了眼用力的推開他朝臉上又來了一拳。
嘴角彌漫著一股血腥，猩紅的血順著白皙的下巴滴落。
陳昂頂了上顎嗅著這猩紅，拇指抹了一把嘴角。
“暴力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有什麽我們坐下來說。”
“坐你大爺！”江一休解開襯衫袖子的扣子挽起，這動作無疑是宣戰。。
“你還要打我奉陪，這次我不會讓你每一拳都像你一樣打在臉上，到時候程優看到了心疼的是她。你想這樣嗎？”
“你好意思提她？你這輩子都對不起她！”
陳昂身體僵硬，看著暴怒的江一休，腦海中是程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加上他現在的這幅模樣，陳昂腦袋裏的一根緊繃了多年的弦砰的一聲在腦海中斷裂。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彌補。”
“這是他們犯下的錯，小時候的我能改變什麽！你以為把她接回家，她的日子就會好過嗎？你指望那個禽獸會對她好半分，她的日子隻會比現在更難過，她在那個家起碼還有你！”
“這就是你們不要她的理由嗎？”
“從一個地獄跳到另外一個地獄嗎？那個禽獸人都能強奸，你覺得程優來這裏的日子會幸福美滿？你是不知道那個禽獸是什麽德行，別說幸福了，打死她都是分分鍾的事。”陳昂說著扯下自己的衣服，後背，胸前傷痕遍布，一條一條觸目驚心。
“我能活下來，她能嗎？”
“有這樣的一個畜生父親還不如有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陳昂係上了衣服扣子，又恢複了光線亮麗的模樣，臉上的傷痕給他冰山一樣的臉增添了幾分生氣。
“江一休，這世界上不美好的家庭存在大多數，你要救隻要救程優就好了，跟她結婚給她一個完美幸福的家庭。自從我得知了她的存在，我就一直希望著她能過得好。而在這世上，誰都不會比你更愛她。”
“你爸呢？”江一休的身上的怒氣退了幾分。
“精神病院，酒喝太多了，人精神不正常。”言語之間有幾分嘲諷。
“什麽時候的事？”
陳昂眯起了雙眼，勾唇一笑：“他想要殺了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