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長線,釣青梅

第98章

周末如期而至。

她新畫的那一幅畫被裝訂在玻璃櫃裏,蓋上了白色的紗布,神秘撩人,她在等他來這裏親自揭開。

隻可惜,人來人往,程優沒看見他的身影,今天可是周末啊。

而江一休的會議開了一個早上。

中午的時候,姚雪麗下班回去,說了一句:“程優開的畫展你不去看嗎?”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她……她說有驚喜要給你,你要是有空的話還是去一趟吧。”

“嗯。”江一休說著繼續低頭看資料。

姚雪麗到畫展的時候隻是跟程優說江一休還在忙,估計要晚一點才來。

於是程優等,從早上等到閉館。

程優踩著高跟鞋走到畫前無奈的笑了聲舔了舔紅唇把發撥到耳後紮了起來。

“你以為你不來,就看不到了嗎?”程優親自把白紗拉了下來:“江一休,你太小看我了。”

“把它打開。”

“你要幹什麽?”

“快給我打開,不然我敲碎它。”

“好好好,你等會。”

程優把畫抱出來,直接扔進後座裏,甩上車門。直奔家中,江一休還沒回來,程優把畫放在地上坐在地上一邊抽煙一邊等。

不知抽了多少隻煙,江一休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她的眼前。

程優滅了煙蒂,起身,把畫舉起來塞他的懷中。

“這是我送你的,收好!”

江一休皺眉:“不要。”

程優火氣起來了:“不要就扔了。”

江一休二話不說的提起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扔進裏麵的大垃圾桶裏。

程優就這麽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哭,就這麽看著,咬牙:“不喜歡就算了,但是你別想著我會放棄。我不會放棄的。”

“你要這樣無理取鬧到什麽地步?不是你說的,分手以後彼此不再糾纏嗎?現在你為什麽要來糾纏我。”江一休冷冷的看著她。

程優心在滴血:“你就當我以前說的話是屁話。”

“你走得瀟灑,還指望我回頭,你覺得有可能嗎?你自私不自私?”

程優的心一痛:“自私,所以我賠。”

她關上門,無力的坐在地上,自嘲的笑:“你說你活該不活該,他對你好的時候你認為是理所當然。現在凶你一點吧委屈得要死,你就是賤兮兮的。”

江一休對著電腦敲文件,眼睛卻時不時的在盯著時間,時間越是臨近,他越是煩躁,最後什麽都看不下去,十點鍾了。

他看著時間楞了一會,迅速的走了出去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垃圾袋是空的。

那一瞬間大腦空白,他摁了電梯,好久沒到,他幹脆跑樓梯。

這麽高的樓層,他跑了下去後背出了一身薄汗,風一吹,汗毛都豎了起來。江一休四周看了看,終於發現了垃圾車。跑了上前,阿姨正在裝車,看著江一休楞了一會。

“阿姨!你有沒有看到一幅畫。”

“看到了,小夥子你是說這幅畫吧?”阿姨說著從車裏拿出一幅畫:“畫得可好了,還以為是畫好看,想不到人也好看,我都沒舍得扔上垃圾車,打算給你放物管上去。”

阿姨說著把畫還給他。

“謝謝。”

“哎呦,這是女朋友送的吧,是不是吵架了才扔的?一定著急壞了吧,你看你穿這麽少就出來了。趕緊回去吧,好好哄哄你女朋友,能這麽用心去畫,她一定很愛你啊。”

“好,謝謝。”

江一休把畫抱起來,心裏沉甸甸的。

看著自己還穿著拖鞋的腳,苦笑了一聲。

這畫畫的是當初江一休站在櫻花樹下的那一幕,還是素描,沒有一點色彩,但是看得出來畫很唯美,甚至比那張照片還要美,江一休的眉眼刻畫得入木三分,所以阿姨一眼就看出了這人是他。

下麵寫上一句小小的話:送我此生唯一最愛。落款人,江優。

這些年,程優畫畫的落款名都是江優。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江一休把畫放在了衣帽間裏,關上門。坐回電腦前卻沒了心情。

“不管多少年,我怎麽還是這麽窩囊跟著你走呢?”他盯著手腕上那一道扭曲的疤痕苦笑。

那時候的他甚至會在想,要是他真的死了,程優會不會後悔呢?會不會心疼呢?他那時候已經卑微到這種程度了。

江一休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入眠

隔壁的程優坐在**打坐。

“不生氣,冷靜。”

“不罵人,友好。”

“不說髒,文明。”

“不打架,和平。”

在心中默念了五十次這幾句話後,程優長舒了一口氣,認為自己現在心平氣和,這麽想著她掀起被子,剛想躺下去,手機響了。

“臥槽!嚇死老子了!”

事實證明,她默念再多次,一秒回到了解放前。

“幹什麽?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程優沒好氣的說。

胡歲說:“哎,我問你,你有沒有那個莉莉的電話號碼?”

“有啊,要給你嗎?我刻在刀上送給你。”程優嗬嗬的笑了幾聲。

“不是我,是我朋友要。”

“哦,是嗎?你朋友還跟莉莉扯上關係呢?”

“我發誓,真的是我朋友要。我現在跟雪麗關係挺好的,你就不要擔心我出軌了。”

“你現在在哪?”程優聽著那邊怎麽好像有點安靜過頭了。

胡歲說:“我在家。”

此時一聲高分貝的聲音鑽進電話裏。

“嗨起來!”

“操你大爺,你這狗蛋又騙我!你是不是在酒吧!”程優的聲音鑽進耳膜,胡歲把手機移開一點。

“我是在酒吧,但是我是跟我朋友在一起。”

“我給你十分鍾,你給我從酒吧滾出來。不然你就等我過去,我拖你出來,你選一個。”

“大哥,我好久沒來了,也好久沒見這幫兄弟了。”

“你真的比以前更混蛋,你那幫兄弟有幾個能見得人的?你以前還鄙視他們,現在這麽注重兄弟情呢?”

“莉莉沒有,優優有一個,你問他要不要。”

“優優?誰?”

“老娘。”

“我警告你,你別以為我找不到你,我找柳什問一下就知道這全市的酒吧,他什麽人都認識,在酒吧找你比點外賣容易,趕緊給我死出來。你要是鬼混,你對得起雪麗嗎?”

“她?我也沒見得她有多喜歡我啊,冷著臉的。”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喜歡那種扭腰搔首弄姿的那種你去找別人不要來禍害雪麗!你要是再這裏,我們朋友都沒得做!”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你最好不要騙我。”

“不騙你,這點誠信還是要有的。”

胡歲掛了電深呼吸一口氣,往回走近包間拿走自己剛沒送出去的玫瑰花:“兄弟們,我走了。”

“莉莉的電話沒問到?”

“沒有。”

某男喝著酒嗤笑一聲:“你……那個女朋友,不無趣麽?要不分了吧。”

胡歲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哎呦,又護上了。”

“閉嘴。”

胡歲就是那種,我怎麽說都可以,你說半個字不好都不行的人。姚雪麗現在是她的女朋友,就算是兩人之間有什麽不痛快的,也輪到外人說半分。

胡歲拎著玫瑰花走在雪地裏,甚是淒涼的感覺,一時之間不知道去哪裏而現在肚子餓了。想了想給程優打了一個電話。

“我出來了,你負責。”

程優打了一個哈欠:“我呸,你出去鬼混還要我負責。”

“我受傷了,你要是不來陪我我去找其他女人了。”

程優急了:“你找雪麗啊。”

“她早就睡著了。找她也不會出來,她很忙的。”

“……你來我這邊,我不想走。”

“好嘞。”

兩人能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小龍蝦店見麵,鬼迷心竅似,程優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看著空落落的垃圾桶一陣湧不上的失落,說不傷心是假的,畢竟抱有期待了。結果被阿姨們當成是垃圾一樣收走了,哎。

兩個失意人坐在小龍蝦店裏,抽煙喝酒,無話做到了夜深。

次日。

江一休早起出門,隻是不是去公司。

今天,他空出了一天的時間要去完成一件事。

程優的畫展一周隻開一次,這周開完了,她現在是無所事事的狀態,關鍵是柳什能幫她處理很多事情,她隻需要說自己的想法就行了,剩下的柳什全包。

於是無所事事的程優獨自一人出了門,開車去了郊外的一個寺廟裏,念經打坐了一天。她在國外的時候就很喜歡念經,主要是她的心理醫生說念經能幫助她的病情,於是她相信了畢竟她求生意識還是挺強的,這一來保持習慣了,一有空就愛往廟裏走。

“要是有空,還真的想要在這裏待久一點。”她說。

不想回去,不想回去麵對哪裏的一切,可她想他。

趕回去已經是晚上,程優把車停在超市裏去超市采購,家裏一點東西都沒有了,外賣吃得也膩,今天心情還是平靜祥和的,要好好吃飯才是乖孩子。嗯,自我安慰本事倒是挺厲害的。

程優推著購物車走進超市,這裏挑一下哪裏挑一下,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江一休。這一趟超市莫名的就變得有意義了。

程優把自己購物車的東西不由分說的扔進江一休的購物車裏:“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