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

177猜測,不是他的設定

再說童觀止。

他在轉身離開陵園的時候也變了臉色。

東方承朔的殺意他看見了,他在意的卻並不是這個。

從放東方承朔離開江南的那天起,童觀止就料到了遲早會有跟他對上的一天,現在這一天雖然來得比預料中的要早一些,但他也不是全無準備。

原本童觀止是從沒打算跟東方承朔硬碰硬,但現在出了諸多狀況,他不得不來。

他要確定陸齊修的下落,讓東方承朔看在陸道遠的麵子上,別讓他吃太多的苦頭。

他還要親自試探東方承朔對康莊滅門事件的態度,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明知道此舉會激怒東方承朔,童觀止還是執意而為,章德寬的暗示就是指向東方承朔,他總要試一試。

他是很自信今天能夠全身而退的。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東方承朔被試探之後,憤怒的程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激烈,他看得出來,在他將東方承朔往康莊的冤仇上引之前,東方承朔是沒有打算馬上就衝他動手的。

而他將康莊的滅族之禍跟東方承朔聯係在一起,讓東方承朔被激怒到瞬間就起了殺心。

這說明了什麽?

童觀止看著麵前康莊雜草叢生的荒蕪園子,麵沉如水。

老實說,在認識林二春之前,童觀止對東方承朔是談不上好感與惡感的,雖然他們是敵對關係,但那也隻是立場不同而已。

現在東方承朔並沒有什麽變化,但是他就是厭惡此人,看他哪哪都不順眼,可厭惡歸厭惡,童觀止在進入陵園之前,雖然懷疑東方承朔或許跟康莊被滅門的事情有些關係,卻從未認為他就是真凶。

在童觀止看來,東方承朔應該還不至於卑劣至此,陸家財富雖然動人心,但陸道遠跟東方承朔關係親近,陸家更是對他提供了不少的支持,陸家不亡對他的好處更大,他沒有動機。

可現在,見了東方承朔的態度,童觀止就不那麽確定了。

他可以肯定東方承朔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也許他知道真凶,並且必須為之隱瞞,這凶手在他心中的分量超過了他對陸道遠的愧疚。

也許,那凶手根本就是他。

所以,他憤怒之下動了殺心,這可能是要殺人滅口隱瞞真相,也可能是被戳穿之後的惱羞成怒。

不管是哪一種都還是得從東方承朔作為突破口,可阿齊還在他手上,不過,東方承朔想要找到陸家隱藏起來的財富,一時半會也不會動他......

“大爺,有人來了。”

朝秦突然出聲打斷了童觀止的思緒,說話間他已經閃身擋在童觀止麵前,手上的鐵鍬隨意的撐在地麵上,麵上氣鼓鼓的。

童觀止抬眸,轉瞬,他們前方不遠的青石板路上已經站了五個黑衣壯漢,後方也出現了三個人,將兩人團團圍住了。

為首一人喝道:“別做無謂的掙紮,或許還能多活幾天。”

童觀止麵上帶著淡淡的譏誚,還不等他說話,朝秦先沉不住氣。

嚷嚷道:“現在官差抓人現在都不需要理由了嗎?還是平涼侯想要在這裏殺人滅口,公然藐視王法?還是平涼侯就會這些暗地裏見不得光的齷齪手段?那知府大人就是被你們莫名其妙的抓起來的吧,有本事哪個證據和正當理由出來,不然......”

“證據?”東方承朔就在這個時候落在童觀止麵前,他扯了扯嘴角,“童觀止,你要證據,本侯給你證據。”他轉身朝前走,“讓他跟上。”

“大爺,現在我們......”

童觀止低頭看了眼還氣著的小廝,安撫的拍了拍他的頭:“先去看看。”

東方承朔帶著人出現在康莊門口的時候,兩股人馬還在糾纏打殺,不得不說這次東方承朔選來的人手都是精銳,原本已經要跑遠的探子被攔下來了,現在已經明顯落在下風了,有了死傷。

其中為首的是一個略帶喜感的圓胖臉子,身體倒是十分靈活,正衝著這些追打不放的鐵血將士罵罵咧咧:“你們是癩皮狗啊,纏著爺爺做什麽,識相的趕緊讓爺爺們離開,不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爺爺我......”

這人一邊上竄下跳,一邊左顧右盼尋找逃脫的機會,眼尖看到從莊內出來的人,衝著東方承朔大喊:“你,就是你,你是他們的頭兒是不是,咱們素不相識,這無主的莊子就許你們看,難道不許我們看嗎?還是裏麵真的有什麽......”

東方承朔瞥了眼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的童觀止,然後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指尖一彈,這樹葉就飛刀似得朝著這人飛過去了。

那胖子驚呼一聲“殺人啦!”一矮身,卻還是來不及了,樹葉劃在他嘴唇上,頓時血湧了出來,雖然不致命,卻也真的叫他變了臉色。

東方承朔不理會這些跳梁小醜,看向童觀止,心裏有些疑惑,這就是童觀止的人?看起來更像是街頭巷尾的癟三,不過,也難保就不是......

這時,又從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紛遝的踏步聲響。

東方承朔目光微凝,前方的人過來得極快,已經隱隱能夠聽見那邊的說話聲了:“快,上前去看看怎麽回事......要是他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他越發認定,童觀止的大部隊來了,他衝站在童觀止身後的護衛使了個眼色,立時有人抽出一把刀比在童觀止的脖子上,衝著前麵的人道:“住手!”

那胖子充耳不聞,反倒是趁著東方承朔那邊的人有收手之勢,衝同伴打了個手勢:“撤!”

比著童觀止的護衛手上的刀往下一抖:“你們再動一步,我馬上就將他給殺了!”

朝秦急的臉上煞白,大叫:“大爺!”又朝那些人喊:“你們別動!”

這胖子可不聽他的,他一麵找機會突出重圍,一麵道:“要殺就殺唄,跟老子有什麽關係!”

這人一點也不像是裝的,根本不在意童觀止的死活,那護衛看向東方承朔,也有些遲疑。

東方承朔薄唇緊抿,朝那護衛微微點了點頭。

朝秦神色一變,什麽也顧不得了,他猛撲向那正要動手的護衛,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奪了對方手上的大刀,趕緊扶住童觀止:“大爺......”憤怒的掃了一眼將他們圍住拔刀相向的護衛,跟他們對峙。

東方承朔並未將這已經在囊中的小少年看在眼中,他看向前方,馬蹄漸進,人影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些才是他的對手吧,不過童觀止在手中,他們來晚了,他怕什麽。

他還有些慶幸,幸虧他下手早,省卻許多麻煩,不然若等童觀止離開再叫來這些人,他是不是又該陷入被動了?

隻是來的人人數不少了,這麽多的人他是如何隱藏的?江南人煙稠密,不可能不露痕跡……

等看清楚那邊快馬加鞭過來的人,他頓時變了臉色。

馬上那人一身官服,以衣識人,東方承朔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正是蘇州府同知江明,江明也看到了東方承朔,驚呼道:“平涼侯?您怎麽在這?”

見到童觀止,又叫道:“童觀止?這是怎麽回事?你們......”

東方承朔揮了揮手,護衛們收了刀,默默站到他身後。

江明疑惑的收回視線,這才看向哎哎叫著的胖子,“侯宗寶,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可不是我鬧事,是他們先鬧事的,他們要打要殺,卻無端牽連了爺爺。”

江明翻身下馬,心知侯宗寶不是撒謊,後背已經浮出一層冷汗,他直接過去踹了侯宗寶一腳:“你麵前是平涼侯,你也敢胡說!”

他又衝東方承朔拱手:“侯爺,有人去衙門報案說這侯宗寶在這裏與人打鬥,所以下官帶人過來,您不知道,這廝……”

東方承朔聞言薄唇緊抿,目光淩厲的看向童觀止,而童觀止則目光閃了閃,看著越來越近的一群官差,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設定好麽,還有這胖子這一批人根本也不是他的人,無辜讓他被人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