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107章 分手就跳河,沒招了

下班之後,黎京棠開著法拉利來到白州公園。

夕陽把水麵都染成了金黃色,半池的荷葉,圓滾滾的葉片拖著水珠來回搖曳。

這原本是一個安靜又治愈的下班時間,卻因為要和謝朗見麵而變得格外沉重。

同樣的身高和腿長,現在的謝朗淩厲貴氣,考究的西裝和身上透出漫不經心的掌控欲,黎京棠意識到,這才是他最原始的麵貌。

“寶寶,中午時候沒等到你。”

謝朗見著她過來,掐滅了煙,昨天被她咬過的那隻手纏著繃帶,很自然地攬向她的肩:“飯好吃嗎?工作還累嗎?”

黎京棠伸手朝他胳膊打了一下,力道很重,“別摟我。”

“你的東西,還你。”

然後將懷中抱著的箱子哐當一聲,放在他身側的長椅上,又說:“蛋黃醬的龍蝦沙拉太難吃,今後請你別再給我送飯了,早就吃膩了。”

謝朗單手抄著兜,眸底有些神傷,“姐姐,那沙拉今天特意換了低脂的酸奶醬,由此看,你根本就沒吃,對嗎?”

黎京棠啞口無言,也沒再辯解:“今後別再給我送飯了,我不需要。”

謝朗沒再說話。

隻是垂眸朝箱子看了一眼,而他發現裏麵竟然有絲絨盒子時,眸底有些淒楚:“我原以為寶寶約我見麵是想我了,原來是還我東西的。”

“你的直播設備在車裏,你買給我的平板電腦都一並裝了進去,還有這個。”黎京棠把法拉利的車鑰匙和一張銀行卡放在箱子最頂上。

“你的工資卡,還有這車,都是你故意買給我的,現在一並還你。”

謝朗低低笑了聲,眼底滿是死寂:“送你的就是你的,就算要分手,我還不至於摳搜到差你這點東西。”

“不行。”

黎京棠靜靜看著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語氣:“工作的事我沒辦法拒絕,但其他東西就沒有必要再要了,你放在我家的那五十萬我媽也會一並還給你。”

謝朗斜睨她一眼,“五十萬不過是我隨便吃頓飯的事兒,你爸因我大哥失去行動能力,這點補償在前,後頭還多著呢。”

他知道姐姐從小主意足,又退了一步:“其他東西你愛還便還,但車房我都不要,戒指項鏈我也不要。”

黎京棠冷眸,態度仍然堅定:“我即將和沈明瀚結婚,留著前男友的東西容易叫人誤會。”

謝朗這下連冷笑都笑不出來了。

“不可能。”

他一把將人撈進懷裏,肌肉遒勁的滾燙身子緊貼著她,唇角覆上來的時候,帶著很濃的懲罰意味。

“我不許你結婚。”

“放開!”黎京棠吼他。

謝朗充耳不聞,巴掌大的臉蛋在他掌心揉起來和洋娃娃似的,捆著紗布的那隻手尤其突兀,“不放,除非你和我結婚。”

“而且我沒同意分手,就不算分手。”

“你這人……”黎京棠心中噴薄的怒火再次被他激發,實在無力掙紮時候,手掌忽然揮向他的臉。

“啪!”

兩個年輕男女在湖邊的長椅邊糾纏著,男的忽然挨了巴掌,吸引了路邊大叔大媽的目光。

謝朗偏著頭,強撐著眼底的淒楚脆弱望向她:“姐姐,為了五個億,你就要把我賣了?”

“……”

人厚顏無恥還死纏爛打的時候,黎京棠心中那點因為衝動生出的懊悔也化為無形:“老實說,我原本對你還有些愧疚,但自從知道你騙我,便半分也無了。”

謝朗呆呆望著她,喉間滾出一聲暗啞的乞求。

“姐姐,我知道你對沈家人心存芥蒂,但沈明瀚真不是你的良配,但凡是個比我好的、比我有錢的我也認了,可為什麽偏偏是那個渾蛋?你嫁給她,隻會痛苦一生。”

“如若我嫁給一個騙子,我也會痛苦一生。”

黎京棠瞪他:“除卻生孩子結婚,我和沈家人的芥蒂,永遠無法化解。”

一個花心不顧家的男人,除了婚姻和孩子什麽都不能給她,而她隻要這兩樣,僅此而已。

謝朗也崩潰了,隨意扯著襯衫領口,露出一片呼吸急促的胸口來。

“姐姐,你若隻是想借種,我給你,不必你找信托,五十億、五百億我都能給你,隻要你和我結婚,一切都隨你,成嗎?”

黎京棠咬緊牙關:“不行,我隻要我該要的。”

謝朗原地踱步,也是沒招了。

他從箱子裏拈起那枚盒子,將裏頭的鴿子蛋取出來。

明明是在笑,卻比哭還悲哀。

“你戴上這個,我就同意分手。”

“不戴。”

黎京棠自認為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實在和他無話可聊:“除了比賽,今後就不要再見了。”

謝朗從背後握住她的手,一張臉最後轉為麻木和蒼涼,“你戴上戒指再走。”

“我說了我不戴!”

黎京棠甩開他的手,一臉嫌棄:“你要不想要你就扔了,光逼著我戴戒指算幾個意思,沈三爺家境優渥,又不必非要吊在我這麽一棵樹上。”

“好。”謝朗也沒猶豫,啪嗒一下闔上盒子,緊接著湖麵上撲通一聲:“既然你不喜歡,那就隻有扔了的份。”

霧霾藍的絲絨盒子在湖麵上翻滾幾下,最終沉入水中。

“你……”

黎京棠回眸,心中又悶又痛,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你非要如此逼我嗎?”

“是你在逼我。”

謝朗一隻手夾著未點的煙,躁鬱的心情反反複複折騰著他,最終還是忍住沒點:“姐姐,沒你我活不了,你如果非要和我分手,我就隻能從這兒跳下去。”

黎京棠冷哼一聲:“你跳吧,跳死了傷心的隻有你爸,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她說罷就轉身。

“行。”

掐斷的煙卷埋入長椅腳下的綠植土裏。

謝朗憑欄縱身一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你!”黎京棠愣在原地,也沒想到他會真的跳。

憑欄裏濺起的水花打在幹涸的草地上,附近正在遛彎的老太太聽見聲音,失聲尖叫:“來人啊,有人跳河了!”

“你瞧瞧那女的多狠心,都把人逼得跳河了!”

黎京棠踉蹌著步子,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被人誤解的時候,隻想逃。

此刻,謝朗的手腳在湖裏胡亂撲騰著,掙紮間不斷嗆著水,整個身子已經被水流衝出好遠。

“真是的,有什麽想不開的。”

旁邊的人叫道:“有沒有會遊泳的下去拉他一把?”

黎京棠安慰自己,謝朗是沈老爺子花重金培養出來的,能傍身的技藝有很多,他一定會遊泳。

謝朗跳河時候,黎京棠已經走出好遠,她一狠心,決定不管他。

“哎呦,真狠心,人家都為她跳河了連看都不帶看的。”有一位中年女人感慨,和老頭們討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