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144章 誰是破鞋

黎京棠一時沒找到合適的稱謂稱呼沈永。

“抱歉沈先生,沒踩到你吧?”她問。

沈永這個年歲唯有沈明瀚這個獨子,而沈明瀚也是個不爭氣的,兒媳婦轉身就變成了弟媳婦,愁得他鬢角都染上幾分霜白。

“沒有。”

沈永說:“我大弟結婚,就想下來看個熱鬧,你們年輕人的圈子終究融不進去,罷了。”

黎京棠不曉得他說這些話什麽意思。

禮貌回複:“其實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你們玩。”

沈永背著手,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是何情緒,最終轉身離去。

黎京棠看得他背影,心中一陣憂思,好似芒刺在背。

她和謝朗的騷操作直接令沈明瀚、沈永和蔚瀾夫婦顏麵掃地。

沈明瀚被他三叔壓製著尚敢反抗,那麽作為這個圈層頂峰的沈永和蔚瀾,豈不是要將她視如眼中釘?

畢竟這種關係雙方見麵都挺尷尬的,這對夫婦恐怕心中對她怨恨極了。

……

中午時分,草坪婚禮正式開始。

新郎新娘宣誓時刻溫情又感人,就在所有人都為婚禮現場的隆重而讚歎不已時,還有另一個消息在豪門圈裏悄然傳開了。

一直未曾露麵的沈家三爺竟然露麵了,而且另眾人沒想到的是,掌管榮晟資本大部分命脈的人,年紀竟然如此之輕。

和沈三爺一同豔驚四座的人還有他臂彎裏的女伴。

她著一身香檳色刺繡款伴娘長裙,領口是婉約的中式流蘇盤扣,裙擺處墜著細碎的珍珠,垂墜感極強的禮服襯得身段高挑纖細。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站在沈三爺這樣的人身旁,眉眼間沒有刻意的討好與諂媚,身上又自帶書卷熏染出來的氣質與高知從容,讓人一眼望過去都覺得兩人很是般配。

“你瞧那個女的。”

畢竟沈三爺身份太過神秘,乍一出場身邊就有佳人在側,有些自恃美貌家世上乘的女子語氣含酸。

“我聽說,接親時候沈三爺當著長輩的麵吻了她,無疑是官宣了,出身普通家庭命倒是好得很啊,竟然能給沈三爺做女伴。”

“什麽?她不是和沈家的孫少爺訂婚的嗎?怎麽又和沈三爺好上了?”

另一人眼眸轉了轉,明知故問道:“沈三爺權勢滔天,還是侄子玩過的破鞋,這也能忍?不膈應嗎?”

“這個圈子私生活混亂的人多了去了,興許那沈三也和CC一樣呢。”那女人低頭捂著唇,悄悄笑著:“咱們做不到為了上位毫無底線,便隻有坐在這裏羨慕嫉妒的份。”

“是啊,果然是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說誰破鞋呢,說誰好人妻呢?”

兩個女人回頭,卻見著身後立著一名黑西裝白手套的精壯男人。

九州眼眸深了深,一把將兩個女人揪起,惡狠狠朝包間走去。

……

婚禮已經結束,孟沅去化妝間換禮服,謝江坤要去給賓客致謝敬酒,謝澂和宋翊凡跟著。

包廂之中,山水屏風後麵,男人的腿特別長,斜著倚在藤椅中閉目養神。

九州躬身為他點煙,打火機竄動的火苗明明滅滅映在屏風外麵。

“三爺,這兩女人嘴裏像是灌了大糞一樣,為防事情傳入黎小姐耳中,我特意提來給您處置。”

謝朗指尖燃起猩紅,遙遙一眼望向屏風外麵的兩個女人。

她們跪著,當經濟、能力、人脈和手段呈現絕對碾壓時,她們除了跪下,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三爺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編排黎小姐,我隻是道聽途說,胡亂揣測罷了,今後一定不敢再怠慢黎小姐,求三爺饒過!”

他重重吸了口煙,灰色薄霧在骨相優越的臉頰旁散開:“道聽途說?”

“從哪聽說的?”

兩個女人低著頭,互視一眼,盡可能把自己摘出去:“就……婚禮坐席的後幾排,她們都是這樣傳的!”

心裏想著,這樣把責任歸到公眾,沈三爺總不至於把每一位賓客都抓來審問一番吧?

畢竟謝家是她表親,她不能不看這個麵子。

豈料,屏風後麵的人腔調懶散散的,出口卻如同天降驚雷:

“去把後排所有人都排查一遍,但凡是從中傳揚過的,一個不剩給我全部帶過來。”

“還有,今後在京中,我不希望再聽到關於京棠的半個不字。”

“是。”九州頷首出去。

“你們兩個……?”謝朗思緒悠轉。

他咬著煙,用玩世不恭的腔調做著最狠絕的事:

“就用自己腳上的破鞋掌自己的嘴吧,不學會閉嘴,就別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三爺饒命!”

兩個女人瘋狂磕頭,“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若叫未婚夫一家看到我毀了容,我一輩子都完了!”

另一位女人瘋狂乞求:“求三爺放過,我今後再不敢說黎小姐一句壞話,我有錢……”

那女人說罷,將身上的高定珠寶統統拆解下來,清脆的聲音擠碰在一起淹沒在地毯之中:“我願將我所有的奢品首飾都賠給黎小姐,求三爺放過!”

“你們這些破爛玩意兒,還是留著逗自家哈巴狗吧。”

謝朗昂起臉,看向天邊那幾朵無憂無慮的彩雲,一臉愜意:“我家京棠的珠寶,買你十條命都綽綽有餘。”

……

孟沅和謝江坤敬完酒,伴娘的工作就基本結束了,黎京棠將保管完好的包包交給新娘。

孟沅握住她的手,眼神沒有在包包裏麵的紅包上停留一瞬,“好妹妹,辛苦了。”

這時,忽然有孟家傭人過來同孟沅耳語一番,她臉色稍變。

然後推著黎京棠的肩往外走:“妹妹你辛苦半日,快去包間席位上吃些東西,我還要再忙一會兒,待會去找你。”

黎京棠被謝朗的私人保鏢接走之前,還在關心她:“你兩頓飯都沒怎麽吃,要不我先給你找些水果墊些肚子?”

孟沅應道:“好,我忙完去找你。”

黎京棠走後,孟沅回到休息間,臉上的美麗和溫柔瞬間化為冷銳。

“這件事是你從謝朗那裏親耳聽到的?”

傭人答:“是。”

孟沅唇線繃直,一派政法場上以法為劍的淩厲目光:

“敢在我的婚禮上無中生有、醜化貶低我妹妹的聲譽,看我如何把他們告到傾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