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這個做老公的很失敗
“京棠?”
黎母扭著清瘦的腰肢,高跟鞋咚咚作響,手中挎著LV包包,朝黎京棠走過來。
“媽媽好想你。”
黎京棠腳步停駐,昂起臉:“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周女士,請你自重。”
黎母唇角彎了一下:“你身上流著我們黎家的血,戶口本上還姓著黎姓,這哪是你一句沒有關係就能輕易撇開的?”
黎京棠神色一凜:“我會把姓改回來,戶口我會遷走。”
“已經晚了。”黎母將包包裏的戶口本扣得死死的,笑得很是陰陽:“黎家好進不好出,即便是鬧得再大,我不放手,你永遠都是黎家一份子。”
黎京棠心中被刀子狠狠剜過。
“上大學的學費我已經連本帶利換給了你,休想再道德綁架於我。”
黎母高傲地撫了撫鬢角:“貨幣有時間價值,今天的12萬,不等於10年前的12萬。”
“黎家承擔了通脹損失,還虧了時間價值,而且你畢業後的收入、社會價值都大幅飆升,白嫖了我們給你的通脹紅利,這個退還的數額太小,我不同意。”
黎京棠小臉一昂,很是倔強:“12萬變為20萬,這個溢價已經夠高了,如若你不同意,那就去法院告我。”
黎母剛從看守所出來,那些地方她認為極度晦氣,是一步都不想踏入了。
但拿捏自己的女兒,黎母有的是辦法。
“不想給我養老是嗎?”
周華瓊戲謔一笑:“隻要你的名字還在我們黎家戶口本上一天,你就別想過安生日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黎家人經濟犯罪中全身而退的,但我知道你要參加CMC大賽,決賽在即,隻要我給組委會寄一封舉報信,隻要你扯上嫌疑糾纏不清,你覺得你還能順利參賽?”
黎京棠臉色一冷。
“還有。”
黎母繼續說:“你之所以要和黎家劃清界限,是因為顧家就是你的退路,而你想在顧家人膝下盡孝是嗎?如若你不聽我話,我便買輛車,蹲在顧家門口,一日不行就兩日,那顧隋東和孫芸總有出門的一天,到時候,是下肢癱瘓好呢,還是直接一命嗚呼好呢!”
黑夜中,黎母惡毒的嘴臉分外張揚,像是暗夜中滴著鮮血的猙獰獸口,欲把人連骨頭帶渣的一口吞噬。
黎京棠嗓音顫抖,“你若敢動我南城父母,或者影響我參賽,我保證我會和你同歸於盡。”
同樣的決絕,同樣的冷厲眼神,她和那天謝朗同蔚瀾說過的話,幾乎如出一轍。
她是如此鮮活的人,卻一直在被自己的親生母親迫害。
她試圖自救。
黎母冷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看我敢不敢。”
黎京棠不敢賭,隻能試著虛與委蛇:“你想讓我做什麽?”
“乖女兒。”
黎母壓低聲音,同她耳語:“你就這樣……”
黎京棠聞之色變:“你瘋了!”
這時,馬路對麵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刹聲,一輛純黑色越野車怒吼著引擎駛來,逆行著停在邁巴赫身前。
車門四開,下來四個身長魁梧的年輕男人。
是謝朗、宋翊凡、謝澂和司機九州。
三人立在謝朗身後,他則單手抄著兜,臉色分明陰沉的可怕,嘴角卻銜著莫名的笑意。
原來是等在一旁的邁巴赫司機看到黎京棠和黎母對峙,立刻聯係了他們。
黎母看見謝朗的臉,這才知道黎京棠的小男友竟然真的是沈三爺。
原來他們早有關聯。
怪不得沈明瀚鬥不過他,黎家的傾覆和黎興業父女入獄,一定和這個沈三少不了關係!
“京棠,過來。”
謝朗在三米以外站定,朝她伸出手。
黎京棠看見他挺闊厚實的寬肩,心中被黎母逼迫勒索的不快瞬間淡了,然後快步走向他。
兩人的手交握著,而謝朗身後,是籠絡京市衣食住行的宋家,是軍政大權在握的謝家,是私人保鏢那無處不在的暗中保護。
黎母瞬間慫了。
“京棠,別忘記我和你說過的話,我等你的好消息,決定好了給我打電話。”
黎母挎著LV包包,一陣風似地逃開。
危機暫時解除,深夜裏,醫院門口的喧鬧和蕭條同時存在,謝澂臉上沒有打台球被臨時計劃擾亂的不快,而是關心道:“弟妹受了驚,你帶她回去吧,我和宋翊凡自己玩。”
宋翊凡拍拍他肩:“有需要幫忙的你就說一聲,甭客氣。”
謝朗點頭:“你們先回,今晚我就不過去了。”
謝澂和宋翊凡一道上了越野車,九州送他們回去。
邁巴赫徐徐啟動,兩人坐在車後座裏,謝朗胸膛一片起伏不定,空氣也變得虛浮。
黎京棠正欲開窗透氣,因加班而酸痛無力的手腕被他扼住,然後整個身子帶離了後座。
黎京棠側著坐在他肌肉繃緊的大腿上,唇角傳來一陣輕嘶。
“哪裏痛?”謝朗一臉關心,撫著她的手腕上下檢查。
黎京棠搖搖頭。
“大賽在即,韓院長為了讓我保持手感,這兩天安排的手術有點多。”
謝朗幫她活動著細膩潔白的腕骨,柔聲道:“既然這麽辛苦,不如就別參加了,你便是整天待在家裏不工作,我也養得起你。”
“不。”
黎京棠眸色堅韌:“我既然走上這條路,就要專心把它做好,人生漫長,今後遇上的困難危險多了去了,我怎能次次都畏難退縮。”
謝朗終究沒再阻攔。
“京棠。”
謝朗的臉埋入她胸口,語氣強勢又脆弱:“我剛剛得知那姓周的從看守所裏放了出來,今後遇到困難,你可以想一想我。”
黎京棠的小手被她握在溫暖的大掌裏,然後撫向他堅實的胸膛,裏麵的心髒有規律地跳動著。
“這裏,是一顆愛你的新,對你所有的誓言永遠不變,你可以嚐試著相信它,並且,在你遇到危險時候,你可以第一個就想起它。”
“你要相信,我有幫你解決事情的能力,而不是如現在這般,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都選擇自己扛,不然我會認為,我這個老公做得很失敗。”
不知怎麽的,黎京棠在黎母麵前那百毒不侵的鎧甲,在謝朗深沉而有力的告白中瞬間崩塌。
她紅著眼眶,淚水簌簌而下:“她出來叫我接她,我不想去,於是花錢找了跑腿,我把上大學期間所有的學費開銷都還給了她,她還是不放過我。”
“我承認當初認回黎家隻是為了京市戶口和為爸媽減輕負擔,後來和他們周旋是為了遺產,可能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
謝朗的手扣著她的後腦,指尖插入香縈的發絲裏,肯定她:
“他們生了你,卻沒養你,供你上大學是他們欠你的,你不欠黎家。”
謝朗嚐試著吻向她的唇:
“那麽寶貝,現在你能告訴我,方才她威脅你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