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賢惠
沈永驚愕不已:“這又和黎小姐有什麽關係?”
謝朗將蔚瀾和黎母私下見麵的照片扔在桌上。
“這就要問問我的好大嫂了。”
他語氣似冰:“周女士去醫院門口大鬧,為了逼迫京棠做她的傀儡,還揚言要開車撞死南城的顧家夫婦,更想鬧出輿論讓她失去參賽資格,甚至做不成醫生,這一切,全賴大嫂承諾於她,如若京棠回心轉意,還會容許京棠再次嫁給沈明瀚。”
“荒謬!”許久未曾動怒過的沈老爺子拍案而起。
“明瀚又不是非那黎小姐不可,老三都和京棠領證了,小兩口的感情正在穩步發展,你怎麽能如此承諾別人呢?”
沈老爺子氣得在中庭內來回踱步:“這不是誠心讓人家宅不寧麽,想讓人家看咱們沈家內訌的笑話嗎?”
“爸,我……我隻是隨口說說,哪想黎夫人會如此理解。”
蔚瀾麵如土色,那晚的警告,但凡她聽進去一個字,今天也不至於被人扒得這麽幹淨。
謝朗半闔著眼,他隻負責把事情捅開,後續該怎麽處理,那是沈永的問題。
他起身,打了個哈欠,道:“阿姨休息了,我中午還要回去給老婆做飯,便失陪了。”
“兒子,你等等!”沈老爺子嘿了一聲,追上去。
四麵開窗的中庭裏,隻剩下蔚瀾和沈永夫婦。
下了三樓,沈老爺子疾步追了過來,同兒子搭著肩,“兒子,你把這件事捅出來,就不怕你大哥一生氣,又忍了下去?”
“他自個兒愛戴帽子,我管不著。”
謝朗說:“但她動我的京棠,就是不行。”
“你這個護短樣子,真有我當年的幾分風采。”
沈老爺子指著謝朗背影,讚道:“就是這個處理結果……誒!我是怕這個家要散了。”
謝朗睨他一眼:“老沈,你別分不清楚主次。”
沈老爺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變臉:“哦是啊,我一個喪偶的孤寡老人,以後的日子可全指著你呢,我跟你站一邊。”
謝朗拍了拍沈老爺子的肩:“這才乖,老沈記得午睡啊,不準蹬被子。”
沈老爺子笑嘻嘻道:“你那點手藝,兒媳婦能吃得慣你做的飯麽,改日讓我這個老頭子也去蹭兩口,我整日在家閑得無聊。”
謝朗回眸,吊兒郎當道:“我小時候央求你,讓你帶著我出去玩,你怎麽說的?”
沈老爺子回顧一下:“你回家自己玩去,再不濟和九州玩去,爹忙著給你賺錢呢?”
“是啊。”
謝朗笑的散漫:“你自己回家玩去,再不濟和常叔下棋去,我忙著給你娶兒媳婦、生孫子孫女呢!”
沈老爺子的臉瞬間黑了。
想罵‘逆子’,又怕被兒子罵作‘逆爹’。
最終選擇妥協:“那兒子,有空把兒媳婦帶回來玩,我給你們做火鍋吃。”
“她又不是兔子,你那青草火鍋還是留著自個兒享用吧?”
謝朗快步跨下樓梯,步子沒有絲毫遲疑。
……
回海棠一品路上,邁巴赫送去保養,九州開了巴博斯來接。
楊珂恰在車上,有些擔憂:“三爺,您拍拍屁股走了,大爺那裏將會很難做。”
又或者,楊珂擔心的是他今後在集團裏麵的處境。
畢竟三爺常年待在國外,Happy總那個派係的股東和高管們很熟,國內和他們不是同一個派係,很難融入。
謝朗點了煙,無所謂道:“能融入怎樣,不能融入又能怎樣,我還用得著擔心一個小股東或是下屬聽不聽我話?”
這話說的張狂,實則有一種非我不可的自信與篤定。
楊珂和外人不曉得其中有什麽事情,很難理解。
車子到達海棠一品時候,助理已經提著一大包蔬菜蛋奶在電梯口處等著了,楊珂幫他開車門,追問一聲:“三爺,我回集團工作便不能常陪著您,周女士那件事,您處置時候……我希望您能冷靜點。”
黎家不同於唐家,到底和黎京棠身上有著抹不開的血親血緣,兩個人未來也是要有孩子的。
楊珂擔心謝朗手上沾染不該有的孽。
謝朗掐了煙,眉宇間似是有些猶豫:“她若不是京棠的親生母親,我早就把這件事了結過,何至於看著她整天去醫院門口蹦躂。”
楊珂長吐出一口氣:“周女士的要求是撈人,不如在黎興業和黎尋岑身上想想辦法。”
謝朗獰笑一聲:“好不容易才把他們送進去,這下又要放出來,你當法院是你家開的?”
楊珂低聲道:“您不如試試這樣……”
……
黎京棠中午下班回家,剛一打開房門,屋子裏的米香味飄了過來。
中廚台那裏站著一抹高大勁瘦的男人背影。
他運動完剛洗過澡,頭發全部梳成了後背式,黑色的透視襯衫前邊開條叉,後邊是中空的。
自謝朗重新做回沈三爺,這些衣服已經不常穿了。
此時聽著新聞在廚台做飯,別有一番霸總反差的禁欲感。
他親手做的午餐也很豐盛,有鹹蛋黃叉燒,玉米蘿卜豬骨湯,一道黎京棠愛吃的藍莓山藥,還有一份清蒸老虎斑。
自從知道謝朗說會處理好黎家的事,雖然那個結果還沒出來,黎京棠心中卻難得暢快。
廚台裏,謝朗的屁股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真賢惠。”
謝朗抬眸,慢條斯理看向她:“老沈都不敢打我屁股,你敢打?”
黎京棠昂起小臉,肆無忌憚的笑意湧在臉上:“孟沅姐姐說了,男人打女人叫家暴,女人打男人,這叫情趣。”
謝朗慵懶貴氣的臉也溢出寵溺的笑意:“主動勾引我,這是打算要孩子了?”
黎京棠一秒閉麥。
這人真的是,什麽事情都能往那方麵扯。
現在還不是冬令時,黎京棠吃完飯還能小憩一會兒。
她回房後,謝朗為了不吵到她休息,一個人坐在沙發裏看手機,洗碗機工作的聲音很輕。
“三爺。”
私人保鏢給他發來信息:“周女士這邊油鹽不進,我們也說不通!”
謝朗看見屏幕上的文字,利落地起身穿鞋。
打開大平層的房門,他又想起什麽,返回客廳內將她的包包放至玄關,高跟鞋擺成了易穿脫的方位。
這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