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生孩子給我玩
京市這邊機關的辦事效率很高,黎京棠手續齊全,新的戶口本很快下來。
而且她獨門獨戶,戶口本那一頁寫的就是自己名字。
這京市,終於也有了屬於自己的一份小天地。
她一個南城出身的普通姑娘,九年之後,終於在京市站穩了腳跟。
臨近比賽,韓院長每天都要給黎京棠安排手術和一次複盤會議,黎京棠愈發忙碌,謝朗也是懂事的沒有黏人。
鍾雯手肘骨折,經曆了漫長病假之後,也複工了。
黎京棠中午在食堂見著她,調侃道:“不是都拍婚紗照了?你應該把婚假病假一起休了,省得麻煩。”
鍾雯一臉怨氣,沒說話。
黎京棠問她:“又怎麽了,我的大小姐?”
鍾雯將餐盤裏回鍋肉的肉片統統挑出來給她,撅著唇,道:“越臨近結婚,我越是不想結,我都想悔婚了。”
黎京棠眼皮跳了一下:“你的想法,和我當初換婚的事情一樣離譜。”
鍾雯嘿嘿笑了一聲:“咱們好基友,半斤八兩嘛。”
轉道又開始和她訴苦。
“你是不知陸明他媽有多難伺候,談戀愛的時候說得一句比一句好聽,可一牽扯到結婚和出錢的事,那臉變得一個比一個快。”
“就說彩禮吧,我們都是普通家庭,我爸媽也沒有獅子大開口的意思,按照普通規格來就行了。
他媽卻說陸明家裏還有個弟弟,也不能把錢都花在他一人身上,我就覺得不公平,陸明談戀愛時候給家裏寄錢都是五萬起步,我說什麽了?”
鍾雯戳著碗裏的大米飯,像是在泄憤一般:
“就這我爸媽還說要把那套北四環的房子給我做陪嫁呢,他們連學區房的事兒都想好了,同為父母,陸明難道就不是他媽親生的?”
這些方麵,黎京棠很能理解。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被父母偏愛,你嫁的是陸明的人,並不是你婆婆,你們婚後分開住便好了,大不了請個阿姨照顧生活,你完全可以不用煩惱婆媳關係。”
鍾雯還是苦著臉:“上次過節那次,他媽老早就打電話讓他帶我一起回老家去,我也是我爸媽的親生寶寶誒,誰愛和他媽一起過,你不知道我在他家有多別扭。”
黎京棠勸她:“這個你們輪著來便好了,之前春節,陸明不也沒回家,跟你爸媽一起過的年?就衝你住院時人家衣不解帶地照顧你,這男人除了後方不給力,人品絕對沒問題。”
自從經過了泥石流事件,鍾雯意識到陸明對自己有多重要後,已經收心打算和他好好過日子的。
但原生家庭帶來的一地雞毛和自由束縛是真正存在的。
鍾雯又是個怕將就的性子,很容易產生抗拒和逃避的心理。
鍾雯自己這邊實在是想不通,就隻能換個思路去想別的。
“你和謝朗不是也要舉行婚禮?日子定在哪天?”
黎京棠心中神色一滯:“這段日子忙得腳不沾地,最近恐怕沒空結婚,起碼也要等我比賽結束後。”
……
謝朗術後第七天時,他已經可以小幅度正常走路,隻是速度還不能太快。
黎京棠下了大夜過來看他,推門而入時,鼻尖湧入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不抽煙的人對這種味道極為敏感,而且室內還通著風,為防他用九州名義當擋箭牌,黎京棠更是捧起他指骨湊在鼻下聞了聞。
謝朗神色變得很精彩:“寶寶,一見麵就舔手指,我記得昨晚給你放過狗糧的啊。”
黎京棠毫不猶豫踩上他的拖鞋和腳麵,而且很用力:“既然都抽煙了,感染化膿或者修補的地方長血栓影響供血,今後可別怪我。”
謝朗揚眉:“有這麽嚴重?我才抽了半根。”
“半根也要命。”
黎京棠知道概率極小,但還是一個勁恐嚇並嚇唬他。
“血管修補的地方最容易堵,尤其是在尼古丁的作用下,而且你後期會腿麻、走路無力,如若到時候老沈走路都比你利索,那可就搞笑了。”
謝朗骨相優越的臉湧上嚴肅,還豎起三根手指向她發誓:“堅決不抽了。”
誓言來得越輕巧,越不容易守不住紅線,黎京棠瞪他:“我們都領證了,別五年之期還沒到呢,你先嘎了。”
謝朗雙臂自背後穿過,環住她的腰,眼神曖昧:“那我的遺產都給你花,孩子讓別人跟你生,2.5個億你也別想要了。”
黎京棠以極冷冽的眼神看他,沒說話。
謝朗笑嘻嘻的,輕輕將下巴擱在她肩上,柔聲說:“寶寶,你老實告訴我,這段時間你這般介意我抽煙,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黎京棠耳邊湧上一股熱流:“從前抽煙我沒管過你,現在你受傷住著院,我當然要為你的身體考慮。”
“可是,你沒覺得很好玩嗎?”
謝朗的唇觸上她耳後那一片光滑,黎京棠閉著眼睛,身子戰栗,倒在他懷中時雙腿酸軟得厲害,又怕傷了他。
“剛生出來就肉嘟嘟的奶娃娃,一個月時隻會吃奶哭鬧,兩個月就學會抬頭無意識微笑,三個月能捧著自己的手吃得咯咯直笑,四個月就會翻身了,五個月能像烏龜一樣在**爬,六個月就能坐起來,而且吃衛生紙吃得比糖果都香。”
“當你回到家,捏捏他軟軟的小肉胳膊,揉揉她奶香奶香的小臉蛋,你不覺得,再煩的事,看到他就會變得煙消雲散?”
關於有孩子以後的生活,黎京棠從沒想過。
她之前在兒科輪轉時候,對孩子的印象還停留在亂拉亂尿、整夜哭鬧嗓門嘹亮、渾身臭烘烘還愛摔東西的灰色畫麵。
她從沒想過養孩子還有這麽多有趣的事。
“你倒是挺了解孩子的。”
黎京棠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過孩子。”
“我小時候在蘇黎世生活時候,海蒂生了寶寶,時常帶來給我玩,帶孩子很有趣。”他說。
“而且以你我的條件,你完全不用擔心事業問題,生完寶寶就丟給保姆,你開心了就花時間陪伴,你不開心,孩子就全由我包辦,隻要你幸福,咱們這個小家庭就幸福。”
22歲,正是一個男人心浮氣躁、稚氣未脫、玩心大的時候。
大多數男人在這個階段沒有經濟基礎,人生沒有定型、事業毫無規劃,連心思都在外麵野。
黎京棠不禁懷疑,他是否做好了當爸爸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