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三爺的賠禮
沈老爺子錯愕:“丫頭,你為何想見他?”
黎京棠眸色幹淨,叫人看不出來是何意圖:“沈三公子兩次幫我,理應道謝。”
這次來到沈家完全是碰巧而已,且蔚瀾的怒氣總共也就一分鍾的怒氣,黎京棠實在沒受什麽損傷。
沈老爺子思量著開口:“道歉便不必了,這都是舉手之勞。”
“可是,一個與我素不相識的人,卻兩次出手相救助我,再大的困難到他這裏也能被輕而易舉地化解,我很想問一問,他為何對我如此關注。”
長久處在上位的人,若說對每一個平頭老百姓都如此關注,黎京棠是不信的。
沈老爺子能看出這姑娘身上有一股執拗的勁兒,遂擺手,命人去請沈三。
約莫一分鍾後,傭人從樓上的私人會客廳過來,朝黎京棠躬身。
“黎小姐您好,三爺同意見您,但他正在會客,勞煩您跟我過來,稍等片刻。”
“好。”黎京棠起身。
鍾雯用眼神詢問:我在哪裏等你?
身處這樣的大院宅邸,黎京棠雖然人生地不熟,但覺得沈家人也沒有必要拿她怎樣。
於是道:“你不是正困著?要不就先回家吧,我不會有事。”
“那行。”
鍾雯打了個哈欠,眼底血絲如鮮血一般殷紅:“你有事打給我。”
閨蜜兩人道別後,黎京棠跟著傭人穿過造型優雅的海棠門,路過雲霧繚繞的斷橋流水和私人酒窖,來到二樓。
視線順著對扇雙開的臥室門看去,整個房間都用中式牆布包裹,內飾簡潔幹淨,左手邊是空間廣亮的書房,大眼一看,金融、財經、地理、經商各類書籍和外文版本的都有。
傭人腳步最後在中堂門口停下,庭內視線極廣,約莫有6米左右。
“黎小姐,三爺囑咐,二樓中堂和整個東區都是他臥房和日常生活的地方,您不用拘束,可以隨意參觀。”
黎京棠在客區坐下,“知道了。”
傭人在桌上擱下茶點,也下去了。
大戶人家禮數嚴整,白瓷蓋碗裏的茉莉花茶香氣鮮靈,螺鈿鑲嵌的八寶盒裏盛放著四幹果、四鮮果。
黎京棠等待時候,無聊撚起一塊蘇子茶食來嚐,紫蘇籽的餡料,鹹香暖胃分外好吃。
黎京棠來時天色已近擦黑,此時看了眼掛鍾,時間已經晚上8點。
這些時日加班加上連軸轉,莫說鍾雯困,就是黎京棠也累得不得了,她沒坐一會兒,眼皮子也開始直打架。
會客區的聚會剛剛結束。
步錦紋的隔扇窗子外,站著一抹矜貴清冷的高大輪廓。
修長有力的手扶著窗沿,走廊裏暖黃色的燈光映在他碎短的發梢上,蒙上一圈淡淡的光圈。
傭人會意,輕手輕腳進來,拿了張質地輕薄的羊絨毯子給黎京棠附在肩上,唯恐吵到了拿到清淺的呼吸。
沈宅之中環境靜謐,黎京棠再醒來時,已經接近10點。
此時,客人的車幾乎已經走光。
伴隨著主人動靜,羊絨毯子從膝上無聲滑落,黎京棠眸色怔悚,問向一旁的人:“沈三公子還在會客?”
傭人垂著手,手中端著托盤,一臉愧色:“抱歉了黎醫生,三爺會完客趕過來見您,看您正在睡覺就沒有打攪,後來他航線時間到了,就連夜搭乘私人飛機出了國。”
黎京棠瞳底震驚,“他來過?”
“來過。”
傭人說:“三爺不忍叫您失望而歸,特送您一點小禮物聊表歉意,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望您笑納。”
傭人說著把一個紙袋遞過來,黎京棠沒好意思打開看,但聽紙袋裏麵有嘩啦啦的聲響,似乎還包裹著一個超市3毛錢的購物袋,猜測應是不昂貴的,遂沒有推脫,收下。
“多謝,既然這次沒有機會,那便下次再見。”
“黎小姐,三爺司機已經備了車,在樓下等著。”
“好。”
黎京棠上了一輛靛青白色雙拚的邁巴赫,全球首發的最新款。
棕色雙橫縫的菱形格真皮座椅將整個空間修飾地低調神秘,一如沈家二樓的那位主人一般,叫人好像摸到了,卻又看不到。
到底是誰呢?沈三爺怎麽會認識她?
直到下車時候黎京棠還在想,上次撞車賠給她法拉利的也是邁巴赫,雖然和這輛車不是同款,但會不會,也和沈三有關?
進了鶴園,上電梯到15樓,一打開門,小家裏的生活氣息撲麵而來。
桌上擺著吃剩下一半的揚州炒飯,煮好的咖啡還未喝上一口,書房門緊闔著,尤能聽見裏麵有道暴躁男聲正在指揮教練。
沒錯,謝朗打遊戲時候,連教練的話都不肯聽,整個隊伍的節奏全被他打亂,然而最後還包贏的。
生活裏的點點滴滴的都很有趣,黎京棠腦袋裏的惆悵不自覺飄出窗外。
她換了身輕便的居家服,輕叩了下門,把咖啡給他送進去。
直播界麵,滿屏的‘老公’、‘哥哥’、‘我愛你大神’之類的曖昧語言映入眼簾,粉絲們的禮物秘境、飛艇刷個不停。
謝朗正忙著,再大的禮物都沒看在眼裏,唯有抬頭看她時候滿眼都在發光發亮。
就像是沉睡多年的木乃伊嗅到了新鮮血液。
他騰出一隻手關麥,笑嘻嘻道:“姐姐回來了?”
“嗯。”
黎京棠也沒解釋為何會回來這麽晚,隻是驚訝直播間的粉絲人數竟然有10萬+,光是告白語言和禮物都叫人看到眼花。
“沒想到,你在電競圈還挺受歡迎的。”
謝朗笑了聲,一副傲嬌神氣:“我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我是說粉絲。”
謝朗瞳孔震了下,快手關了顯示屏,百忙之中同她表忠心:“姐姐別吃醋,大賽在即,俱樂部要我拉熱度,刷屏內容我一般都不看不回複。”
黎京棠看他認真工作又小心翼翼解釋的樣子,什麽都沒說。
隻是斜跨過他大腿,以騎坐的姿勢俯在謝朗肩上。
懷中的人又嬌又軟,帶著一股她身上特別好聞的香味,像是乖巧的小白兔,謝朗用雙臂圈住她,眸色和呼吸一下就變了。
“今晚怎麽……”
脖子上有道濕漉漉的涼意在不聽話地遊走著,謝朗唇畔輕啟,撞上她的時候,茉莉茶的清香在齒間流轉。
“寶寶……”
他難耐地低哼一聲:“等我五分鍾。”
“不要。”
黎京棠把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再精準的指法也不可控製地遲鈍起來。
伴隨著屏幕之中的亮色變為灰暗。
謝朗‘陣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