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47章 誰加的誰?

免費代理信托一案是上麵下的死命令。

陸續擔心黎京棠對他失去信任,接受轉賬之後立刻給謝朗打電話。

可晚上時段,正是謝朗封閉團練的黃金時期,他私人手機都在教練那裏,完全沒有打通。

陸續顫抖著手,給楊珂打電話:“救命啊楊哥,我把事兒辦成了,可黎小姐非要給我轉賬,我怕她懷疑,就給收了!”

同樣作為夾在中間的螻蟻,楊珂唇角斜著,辦了幾次難為事兒的他,對此深有感觸。

“你也被三爺下了死命令?誒,三爺談個戀愛,咱們整天跟個苦瓜似的。”

“對對對!”

陸續激動得像是終於找到了組織,“這麽大個案子,怎麽可能免費,真的免費還讓黎小姐以為咱們是騙子,三爺不想讓女朋友花錢,可她是有腦子的啊!”

“你出來,我告訴你怎麽做,咱們兩個許久沒見了,喝一杯。”

吐槽歸吐槽,楊珂還是不忘自己私人助理的工作本分,同陸續出謀劃策。

陸續拎著公文包,目光在大街上來回穿梭:“行行行,我請客,地址我發給你。”

——

晚上10點,謝朗結束訓練,原本是要走的。

可俱樂部教練求爺爺告奶奶讓他留下,還說今晚有團建,和其他隊員多來往有助於比賽時候的隊伍默契。

謝朗不耐煩地應下:“我先出去見個朋友。”

邁巴赫早已在俱樂部門口等候。

上了車,司機位坐著九州,副駕駛坐著楊珂。

陸續坐在後排,撥動著銀色打火機,訕笑著為他點煙。

陸續還未開口,卻聽聞謝朗眉頭一皺,灰色的薄霧在他骨相優越的側臉旁散開:“喝酒了?”

陸續和楊珂對視一眼:“喝了一點。”

不在黎京棠麵前時候,謝朗眉峰本就偏冷,目光一旦沉下,如鷹隼一般銳利:“事兒辦成了?”

陸續拿出合同,又把遺產信托之事簡要提了一下:“辦成了,但為了不引起黎小姐懷疑,我……像樣地收了個定金,這兩萬塊錢我現在轉給您賬戶,麻煩三爺如數給黎小姐退回去。”

謝朗手中的煙卷猩紅灼熱,眼神凝聚時候,冷得像是出鞘的劍:“也是出息了,你辦不成的事兒,叫我給你擦屁股?”

陸續急得嗓子都快啞了,楊珂也聽得心跳加速:“黎小姐有自己的主意,我若不收錢,她可能就要找別人了。”

可能謝朗今天心情的確不算太美妙,清亮的瞳仁沒有半分暖意:“既然能收錢,你有她微信了?”

陸續點頭:“加了。”

謝朗又問:“誰加的誰?”

陸續沒有發現副駕駛上楊珂飽含提醒的目光,更不明白老板怎麽會執著這麽一個無聊的問題,遂像個老實頭一樣答:“我加的黎小姐。”

謝朗冷笑一聲,目光很是攝人,手心微抬:“手機拿來。”

陸續後背都快濡濕一層細汗,把手機遞過去。

“呃……三爺。”

陸續遲疑道:“您把黎小姐的好友刪了,今後關於案件的消息,我們還怎麽聯係?”

謝朗怒極反笑,撂下手機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平時怎麽聯係,就怎麽聯係。”

楊珂立刻來打圓場:“三爺的意思是讓你打電話聯係。”

“哦、哦!”陸續終於明白了。

謝朗又咂了口香煙,問:“黎家人威脅她什麽了?”

陸續把錄音放給他聽。

方才還算平靜的氣場驟然變得冷硬可怕,車廂內氣壓低得幾乎讓人窒息。

怒意翻湧之間,謝朗喃喃自語:“她想要遺產完全可以找我啊,多少錢我給不夠?”

可她連沈三都不願意找,足見她有多抵觸沈家人,該死的,都是沈永惹下的禍事。

謝朗語調不高,卻字字都帶著殺伐之氣:“黎家人也真是好笑,欺負了姐姐,還想找我給他們求出路。”

“簡直癡心妄想。”

——

黎京棠回到鶴園時候,打開玄關,室內撲麵而來的便是一片黑寂與冷清。

門口的鞋擺放得整整齊齊,地和沙發都是新收拾過的,桌子上放著謝朗寫下的便簽紙:

“參加俱樂部集訓,五天後回,每天晚上都會陪你,愛你寶寶~”

黎京棠很難想象,他那麽有力又迸著青筋的大手掌,是怎麽寫下這些油膩文字的。

黎京棠口渴,打開冰箱時候,也完全傻眼。

四開門的卡薩帝,上層下層全部塞滿了適合上班族3分鍾烹飪早餐的原材料。

做好的土豆煎餅糊、洗過削了皮的紅薯塊、配好比例的豆漿原料,冷凍室裏還凍著鮁魚餡的手工餃子,中層的氮氧保鮮裏放著謝朗時常買給她的貴婦水果,按照日期搭配,每天一份。

黎京棠不禁感歎,不過是五天不回家而已,她又不是小孩子,至於嗎?

此時,謝朗的視頻電話正好打了進來。

與他幾乎同時到賬的,還有一筆10萬元的匯款。

黎京棠澄澈的眼睛裏透著震驚和不可思議:“幹嘛轉錢給我?”

屏幕裏映出一張過分帥氣的臉,同組的人都睡了,謝朗背景是一望無際的黑夜,可能還在外麵溜達:

“我膽兒小,賺的錢一秒不上交,我都嚇得睡不著覺。”

鏡頭中能看到的有限,隔著屏幕,黎京棠仍然能看到他鎖骨下賁張的肌肉紋理走向,她舔了下唇。

“怎麽走得這麽突然,也不和我說一聲?”

寬敞冷調的主臥裏,黎京棠躺在其中,似能聞見薄被中有他身上那種好聞又性感的男人香。

他聲線低沉,露著蜿蜒青筋的手往後撥了下碎發,笑容恣意:“大賽在即,我怕寶寶又哭又鬧,拖著不讓我走。”

黎京棠“嘁”了聲,從他語氣中琢磨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要比賽了?”

“對啊,下個月。”

聊了許久後,孤寂冷傲的背影在俱樂部休息室外的長廊上坐著,他試著請求:“姐姐,到時候你可以來現場給我加油嗎?”

黎京棠從小便成績優異,打遊戲這種事情在她眼中類似於不務正業。

但多番和謝朗接觸下來,也了解到在全國青少年中,有天賦且有能力能打職業的幾率比考上清北還低。

“我可以帶鍾雯去嗎?”

黎京棠不打遊戲,但鍾雯不單追星,還是妥妥的遊戲少女,她這個嘰嘰喳喳不安分的性子,一定想去。

提到鍾雯,謝朗眉眼都翻湧著‘戾氣’。

但他還是說:“可以。”

謝朗這些時日熬夜慣了,兩人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黎京棠累了一天陷入夢境時,呢喃道:

“好像自從遇到了你,錢就從四麵八方朝我撲過來。”

“錢我幫你存著,改日回老家帶給你爸。”

“省得老人擔心你好不容易掙點錢被女人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