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5章 京棠寶貝兒

“嗯,你跟我睡。”

黎京棠道:“另外一個臥室被我改成了書房。”

她看向謝朗有些驚愕的神色,笑道:“不過,你想裝純情,睡地板也可以。”

黎京棠自認為,邀約他來家裏,當然並不是純粹是為了做室友。

她人生已經素了27年。

“行啊,我看姐姐家裏什麽都不缺,唯獨缺個暖床的。”

謝朗張開雙臂大喇喇倒在法式大床裏:“陌生房間我害怕,我要跟姐姐睡。”

被子裏撲麵而來一股曬洗過的好聞味道,合著女人的自有體香,蓋起來溫軟舒適,他閉上眼睛,想入非非。

黎京棠正換著高跟鞋,見他穿著衣服躺自己**,語氣也冷了些:“穿外衣不許坐我的床。”

“哦。”謝朗猛然從**坐起,開始扒拉著行李箱去找睡衣。

他從小一個人住,不愛拘束,也隨性慣了,不講究上床時候該穿什麽衣服,往往就是洗了澡直接上床就睡了。

可能楊珂知道他沒有穿睡衣的習慣,幾個箱子全找過來什麽都有,卻唯獨沒有睡衣。

“沒有便沒有吧,反正我哪裏都見過了。”

黎京棠頭上戴著毛毛蟲發箍,正在卸妝,吩咐他時語氣曖昧又冷傲:“你先去洗澡。”

謝朗桃花眼又溢出笑意。

“好呢姐姐。”

衛生間裏響起嘩啦啦水聲,也不知他在裏頭做什麽,黎京棠洗完臉護完膚,他還沒出來。

接著又是噗通一聲,裏頭傳來一陣悶響。

黎京棠下床去看,別是摔了吧?

“喂。”

她纖指扶著浴室門:“你怎麽樣?”

裏頭依舊沒聲。

黎京棠不禁懷疑,別是摔了之後又暈了吧?

她再敲門,第二下時,浴室門突然從內打開。

……

三個小時候,午夜淩晨。

黎京棠這才意識到,男人有時候太執著也很糟糕,至少後來,她很痛苦。

在瀾庭閣時候,外界環境隨時都有不確定性,兩人緊張之下都很快,她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感覺。

可今晚在家,他精神放鬆完全放開,年輕人身體如猛獸一般。

真正興起時候那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

直到後來黎京棠求饒,嗓音也都帶著不同於熟女一樣的哭腔與軟糯,謝朗這才吻著她眼角的淚和水,選擇放過她,並給她洗澡。

然後他的態度,事前事後是完全不同的,仿佛兩個人。

一個霸道蠻橫,任她怎麽哀求都不放過。

一個軟弱無依,黎京棠做什麽都想在屁股後麵跟著,很黏人。

回到法式大床,黎京棠還生著他的氣,謝朗在耳旁好一番道歉才肯罷休。

忙了一天,她困得眼皮子直打架,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皎潔,**那張骨相優越的男生臉卻愈發凝重。

聽得身旁的人呼吸輕淺綿長,這才把手穿過她的脖頸,將人按入自己懷中緊緊抱著。

“京棠。”

他吻著床畔女子嫩滑光潔的側臉,嗓音低沉性感。

“我先前以為,隻要遠遠看著你就很好,可當我知道黎家人要把你送給沈明瀚,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痛嗎?”

癩蛤蟆一樣的人,怎配親吻他姐姐的手。

怎配沾染他姐姐的衣角。

他寧願自己來。

“既然我們已經綁在一塊,即便中間隔著千山萬水,我誓死也要奔向你。”

“我的京棠寶貝兒。”

一夜好夢。

黎京棠第二天起床時,還隱隱有些撕裂的痛感,雖然走路沒問題,可她還難受著。

不管了,今天這班是上不成了。

黎京棠穿衣服,第一件事就是給李主任請假。

心外科整天忙得像打仗一樣,黎京棠臨門請假,少不了被科主任痛批一頓。

此時,房間裏湧出一股咖啡醇香,謝朗剛衝了澡洗漱完,一米九的個頭,**上半身在鍋灶前邊忙活。

蘆筍切掉老根,和蝦仁一起放在鍋裏煎,出鍋時候在餘油裏撒上黑胡椒,冰箱裏還有一杯隔夜燕麥,是謝朗做給她的第一頓早餐。

黎京棠刷牙,開著免提聽科主任劈裏啪啦連帶訴苦,鼻尖也湧入誘人的飯菜香味。

謝朗動唇卻沒出聲,示意她洗涮過來吃早飯。

黎京棠點點頭,洗完臉時科主任的電話才掛,好在假也批了。

再回到餐桌時,上麵多了幾塊蒸好的南瓜和紅薯塊。

“巧男難為無米之炊啊姐,想做冰美式沒有冰塊。”

黎京棠嚐了口蒸南瓜,軟軟糯糯的,火候掌握的也很不錯:“我不愛喝咖啡。”

謝朗怔愣片刻,又把咖啡收回:“那你家裏怎麽還有咖啡機?”

她說:“搬家時候朋友送我的。”

謝朗好看的桃花眼又溢出笑意:“沒關係,姐姐的生活習慣我會慢慢了解。”

她吃過飯,換了衣服開始化妝。

廚房裏的田螺先生正在洗碗,陽光射在女子姣好的麵容和凹凸有致的腰身上,謝朗很有感覺。

又想親她了。

“姐姐你要去哪?”記得方才她已經請了假,今天不去醫院的。

“我去趟商場,給一位小朋友選生日禮物。”

黎京棠將眉筆染至眉尾,淡入鬢角,寡淡的眉眼瞬間有了神采。

謝朗看著,喉間一陣溫熱,從後腰攬住她:“姐姐,那能帶我嗎?”

“不能,”黎京棠說:“私人聚會等級森嚴,沒有受邀進不了鍾家大門。”

他眸間的亮度瞬間暗下,帶著點欲潑不滅的情哀:“那好吧,晚上我給姐姐做好飯,等你回來。”

“嗯,你沒事兒也去找個工作,我白天都不在家的,陪不了你。”黎京棠說。

“姐姐,即便我不出門工作,我也能養得起你。”謝朗這話像是玩笑,卻也是認真的。

黎京棠笑了,“男孩子還是要勤快一點,不能總想著走彎路。”

“我沒走彎路。”謝朗在他耳旁吹氣,癢癢的,也香香的。

“我能養活姐姐。”

“好呢。”黎京棠已經過了那個愛聽甜言蜜語的年紀,遂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而謝朗也眼睜睜看著女人化好妝,拎著包包出門。

此時,桌上手機嗡嗡響起。

上麵來電顯示‘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