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也要喝姐姐的酸奶
黎京棠打完電話出來,謝朗已經醒了。
純粹迷蒙的雙眼很是幹淨,剛睡醒的嘴唇泛著比女生氣色還好看的粉,黎京棠回**時還朝她身邊拱了拱,像是精心飼養的小寵物。
乖巧黏人還很愛撒嬌。
“唔……”
小狼狗醒的時候,潛伏在身體裏麵的惡劣基因蠢蠢欲動,黎京棠被他翻了個麵,整張臉都陷入軟枕裏。
“別鬧,我今天要回黎家一趟。”
謝朗充耳不聞。
“姐姐,昨晚你醉著,我就沒好好問你,你為什麽要喂你朋友喝酸奶?”
“嗯?”
黎京棠眼睫輕垂,整個人都浸泡在太陽射進窗戶那暖融融的光裏,連呼吸都是軟的:“鍾雯辣著了,酸奶解辣,我喂她喝一口怎麽了。”
“姐姐隻能喂我,我也想喝姐姐喂的酸奶。”
22歲的年輕男人,身上總有一種野生的張力,是那種不刻意張揚,就擁有未經馴服的野蠻力道。
“這也要吃醋?”
這男人也忒小心眼了。
黎京棠被他扣著後頸,整個人動彈不得,像是被扭成了麻花。
謝朗喉間滾出一聲悶哼,略微粗糲又緊實的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柔嫩掌心收入自己手裏,語氣幽怨:“我要喝姐姐的酸奶。”
“姐姐必須買給我。”
黎京棠也是被他折騰得怕了。
再不答應,恐怕這人鬧起脾氣來,她一整天都別想下樓了。
“喝,給你喝,一會兒下樓就給你買!”
洗漱完,兩人下樓吃早餐時,已經接近下午兩點了。
黎京棠遵守諾言給謝朗買酸奶喝。
隻是他依舊撅著唇,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點無賴的痞氣:“我也要姐姐喂我。”
“行,喂你。”黎京棠擰開酸奶蓋子,插上吸管,遞到他唇邊:“喝?”
謝朗深邃暗沉的眼又笑了:“我要姐姐用嘴喂我。”
“你滾!”
黎京棠口中的髒話極少,餐廳裏時候,她被那副霸道纏人的軀體拉到懷裏差點被強吻時,恨不能找個地方鑽出去。
“乖點,這是在外麵。”
她無奈,隻能把頭埋入謝朗懷中,隻要自己不露臉,丟人讓他丟去吧。
謝朗滿意地笑了,唇角帶著點壞。
上車時,黎京棠回想著昨晚的事,猛然問他:“你見過鍾雯嗎?”
“沒有。”
黎京棠:“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對鍾雯總是充滿敵意,還說她破壞人家家庭,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謝朗踩下刹車,背靠在真皮座椅裏,發動車子時候,眼神仍是懶倦的。
“我就說一時口快而已。”
黎京棠:“可我都能看出來,你有在處處針對鍾雯。”
謝朗語塞,他是針對鍾雯,因為鍾雯不止一次破壞他的幸福。
但這種事,怎麽說呢?
恐怕他說完姐姐要生氣的。
謝朗沒說話,跑車以極快的速度駛了出去。
——
陸續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如果需要去查遺產登記,黎家老爺子的死亡證明、親屬關係證明缺一不可。
黎京棠作為醫生,隻要記得老人的去世時間,第一個證明她想點辦法就能弄來。
但是能證明她和黎家老爺子身份的戶口本,有些難度。
不在她手裏,必須要回黎家拿。
來之前黎京棠提前打聽過,黎尋岑被阿富汗獵犬咬得毀容住院,黎父這些時日都在四處奔走挽救公司,隻有黎母一人在家。
“是大小姐回來了?”
一樓的傭人小跑著給黎京棠開門。
到了客廳,黎母看見黎京棠回來時,很驚喜,也很意外。
黎京棠上次來連鞋都沒換,這次來還換了鞋進了客廳,黎母還以為她把事情辦成了,連忙掰下一半水果遞過去。
“京棠,好幾天沒見了,王嫂買的柑橘很甜,你嚐嚐?”
“不必了,我不愛吃柑橘。”
黎京棠在沙發上坐下,秀挺的鼻梁、亮得驚人的桃花眼,即便是黎母看了,也不禁感歎京市水土養人。
大女兒剛接回來時又黑又瘦,哪怕換上再漂亮的禮服,身上那種小鄉鎮帶來的稚氣和土味怎麽都遮不掉。
這才幾年光景,整張臉分明輪廓沒變,但整個人的皮膚變得又白又細滑,京大校園裏熏陶出來的氣質也是獨一份的肅靜雅致,容光煥發。
“京棠,上次讓你做的事,你做得怎麽樣了?”
察覺對方的神色越來越冷,黎母又道:
“京棠,你爸爸這幾日血壓又高了,你就念在咱們黎家快要窮途末路的份上,去找沈三爺想想辦法?”
黎母知道女兒脾性,要她低頭,很難。
黎京棠不會說自己壓根沒去,但還是盡量拖著:“我去沈宅找過他,但沈家人都說他最近在國外出差,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想見也見不著。”
兩家婚期在即,沈明瀚不知為何出了國,黎母這些時日擔憂黎尋岑的臉,已經多日沒有睡好覺了,聽罷也有些泄氣:“盡人事聽天命吧。”
黎京棠再次開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疏離的倦氣:“我今天來不是為著這個,我有事需要用下戶口本。”
“戶口本?”
聽見這三個字時,黎母眼底不免閃著懷疑:“你要戶口本做什麽?”
這個黎京棠早就想好了:“我正在申請減免規培年份,報名時候需要提供。”
可能黎母足夠了解她,也可能戶口本上有其他不想言說的秘密,黎母的臉瞬間降到冰點。
“你爸爸書房裏有複印機,你要用哪一頁,我複印給你就是。”
“報名的要求我問過了,他們登記時候需要用原件。”黎京棠又補了一句。
黎母剛站起了身,卻又猛地頓足:“原件我不能給你。”
“為什麽?”
黎京棠早知不會如此容易。
黎母說:“咱們黎家正值多事之秋,有好幾家工廠的人整天追著你爸結賬,現在社會多黑暗,他早前就交代過我,身份證、戶口本這種東西堅決不能外借,以免其他人也被牽連。”
黎京棠疏淡的眉目下,手心不自覺生出一層細汗。
黎母根本不信任她,該怎樣做才能讓她放心取走戶口本?
正在這時,黎京棠包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