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76章 不就是點錢麽

黎京棠正傷心著,聽見他說驚喜,不免有些好奇:“什麽驚喜?”

謝朗卻賣關子:“先不告訴你。”

黎京棠止住眼淚,一時也忘記哭了:“別是你要打比賽,然後讓我去做啦啦隊的吧?”

謝朗仍然故作神秘:“不是這個,選秀大賽還要一段時間。”

他沉吟一下,又道:“最遲明早,你上班去一定有好消息。”

那就是和工作有關了。

醫療界的水很深,黎京棠這個當事人都有許多沒有弄懂,謝朗能弄懂什麽?

就這麽一路好奇著,一路幾個小時的車程很快就過去了。

回到鶴園,熟悉的街景在窗外倒退,黎京棠還未從黎家的憂傷之中緩過勁來,鍾雯聽說她回京就迅速打電話來約。

“寶子,今晚和彭悅約好了夜跑,要來嗎?”

黎京棠:“我不吃燒烤。”

鍾雯開始絮叨起來:“我是約你夜跑,並不是約你吃燒烤!回趟老家耳朵咋還不好使啦?”

看鍾雯這個認真勁兒,黎京棠這才知道她是真的打算夜跑。

剛好黎京棠在車上坐了一下午,雙腿雙腳又酸又脹急需運動活動筋骨。

“好,我換好衣服去找你,帶上你家德國帥哥。”

“OK。”

掛了電話,緊閉的書房門倏地打開,謝朗探出好奇的腦袋:“德國帥哥是誰?男的?”

黎京棠嗤了下唇角,決定氣一氣他這個醋壇子:“對,擁有德國軍人的氣質,身材修長肌肉結實,對女孩子又冷峻又溫柔,帶出去極有安全感。”

謝朗卻不上當:“孩子啥都挺好,就是不肯開口說話。”

黎京棠也被他逗笑了,“和你是同類。”

謝朗氣哼哼的,長腿闊步邁過去,攬著她的纖腰將人抵在玄關處懲罰。

“你敢說我是狗?”

剛好黎京棠穿的是高腰線的緊身褲,手感很潤,他眸色如火,突然有些不想放她走了。

更是屈下身子,將頭埋入黎京棠脖頸間一頓啃咬。

黎京棠推開他逃跑:“救命,要吃人了~”

——

沈宅。

靜謐的夜色裏,四合院的青瓦簷角被深色的夜空輕輕籠罩,燈籠燭影暖光靜雅。

海棠迎客鬆和窗景裏麵的太湖石發出微弱的照明光線,謝朗路過時,恰好九州從司機等候間邁出來。

“三爺,明瀚少爺……回來了。”

謝朗唇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怎麽,侄兒到家了,我這個做叔叔的還需要跪地相迎?”

九州明顯感覺到他身上那強勢蠻橫的凶悍氣勢,但還是低著頭提醒。

“老爺子雖然三令五申,不許明瀚少爺告知大爺他出國實乃是受您毆打,但是來日方長,且因為您再次缺席立項會議,還把陸律師從外地叫了回來影響集團工作,大爺對您很不滿。”

謝朗漫不經心點了根煙,灰白煙霧從浮著笑意的臉旁越過:“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兒,你才知道?”

九州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

隨即感到一陣莫名心慌,既然三爺也知道,為什麽還不收斂一些?

“爭來爭去的,不就是點錢麽,放輕鬆點。”

謝朗眸色極淡地往一樓中堂的會客室瞥,“搞得好像我就快發不起工資了一樣。”

“沒有,不敢!”九州被對方這股極度鬆弛的壓迫感驚到。

他忽然意識到,三爺並不是什麽都不懂。

而是他懂了卻不屑做。

中堂裏,沸水注入蓋碗的一瞬,嫋嫋茶香悠悠升起。

整個沈家上下都知道,謝家舅爺最愛猛海老班章金芽。

亦如謝敬德本人霸氣剛猛的正軍職少將身份,雖常年在京,極少露麵,但威懾力卻極其恐怖。

“舅舅。”

謝朗掐滅煙卷,腰背挺直,朝著謝敬德微微欠身,語氣敬重。

“快起。”

謝敬德虛扶一把,內斂的霸氣利落又有氣勢:“最近都在忙什麽,回國了也不去舅舅家玩?”

謝朗沉著眸,在太師椅中坐下:“看上一家科技公司,正在帶領團隊深度測試他們家的產品。”

榮晟資本在談的收購項目多如牛毛,能讓總裁親自上手測試的可謂罕見。

沈老爺子和謝敬德相視一眼,都笑了:“說白了就是玩遊戲嗎?”

謝朗眼尾微鬆,卻也不害臊:“的確如此,我打算把這個遊戲帶紅之前先簽字收購。”

謝敬德讚道:“一箭雙雕,果然有我謝家風範。”

沈老爺子“誒”了一聲,有些傲嬌:“也不看是誰培養出來的。”

氣氛逐漸緩和下來,謝敬德笑容依然幹淨穩重:“你培養得再好,不也還姓謝嗎?”

沈老爺子的臉登時黑了。

謝朗剛出生時候,正逢榮晟樹大根深遭業內集體排擠,九死一生,那時候就連沈永的命,都有人在黑道懸賞千萬。

一個繈褓裏的嬰兒危險係數可想而知。

沈老爺子不得已給剛出生的幼子上了母姓,風裏來雨裏去的他也少了份牽掛,自此謝家沈家多了一個更結實可靠的紐帶,謝朗在國外也得以安全。

一晃眼,二十二年過去了。

廂房的待客區隱隱傳出女人之間的低笑談論聲,是蔚瀾在陪著舅母謝夫人聊天。

而謝敬德和夫人一同登門拜訪也有正事。

“你大哥訂婚在即,為了避嫌,酒店定在京外一家私人莊園,你和宋家交情不錯,訂婚宴時候,別忘了給你大哥捧場。”

謝朗一共有兩位舅舅,一個是軍隊出身的謝敬德,另一個在**部工作,就是葉含事件中謝朗深夜給他打電話那個。

謝敬德膝下也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常和謝朗廝混一處的謝澂,另一個就是謝江坤。

謝江坤的女朋友從前他也聽過一耳朵,屬於內部聯姻,同在政法係統高官的女兒。

雙方同為高幹家庭,謝朗已經明了舅舅叫他捧場是何用意了。

這家訂婚宴的私人酒莊也是宋家產業,謝敬德擔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但以他的身份,過度嚴密的安保還不能做得太招搖。

“那是自然。”謝朗滿口應下。

沒過多久,訂婚一事談妥,謝敬德攜夫人回到軍區大院。

以沈老爺子為首,沈永夫婦和謝朗依次站在門口相送。

而謝敬德像是頗為重視似的,還和謝朗在車旁低聲吩咐了許久。

沈明瀚從房間出來,看見小叔那比自己還年輕的臉,心中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