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戲弄,為姐姐出氣
等待約會的時候,黎尋岑特意去商場買了新衣服,做了新發型。
為了搭配和彰顯自己的身份,還在小姐妹的唏噓和豔羨聲音中豪擲二十萬買了個奢品包包。
“哇哦黎小姐,你今天這身好漂亮好高端哦,明瀚少爺見了你,一定會愛死你的啦!”
黎尋岑上了粉鑽跑車,高傲地仰著臉:“來日等我順利嫁入沈家,我自然也會帶一帶你們,介紹那個圈子裏的公子哥們給你們認識。”
小姐妹們跺著腳,一副撿著錢的興奮樣子:“謝謝你哦黎小姐!”
跑車轟鳴著出發了。
最後停在京市某個曆史建築附近,是一家意式百年名店。
整個餐廳都是米白色加金色的輕奢風,水晶吊燈和大麵積的大理石鋪設的地麵靜謐高雅,落地窗能把江景一覽無餘,牆上的藝術掛畫彰顯著私密和奢華。
黎尋岑在預定位置坐下就開始發微信。
【親愛噠我到了~/親親/親親】
謝朗依舊秒回:【你先點菜,我隨後就到】
黎尋岑回複了個“嗯嗯”,然後看了眼菜單。
這家餐廳格調很高,采用的是預約製,若不是黎尋岑有點小小門路,臨時約會是拒不接待的。
她不知沈明瀚口味如何,自卑感使然之下,她怕融入不了沈明瀚的圈子,決定隻點貴的,不點對的。
新加坡牛肋排、海鮮拚盤、牛肉韃靼、雙鴨和帕切裏意大利麵等等高逼格的東西點了不少,除卻單杯酒一千元的頂級波爾多之外,差不多人均兩萬。
點好了菜,黎尋岑心中疼得直抽氣,但一想到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時候,遂又心境平和。
【哥哥,菜點好了哦,你要多久才到?】
謝朗:【沒有叫主人,不懂得尊卑的東西,罰你等我三個小時】
黎尋岑欲哭無淚,才隔了半日,少爺這是又心情不好了?果然有錢人家多性格古怪。
好吧,異樣稱謂也可以當做是情趣的一種,她決定乖乖聽話。
【主人哥哥,人家已經點好菜辣,很貴的哦,拜托就別讓人家等了嘛,三個小時要很久的啦!等見麵我再好好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嘛mua~~~mua~~~】
謝朗眉梢向上一挑,彎出一道惡趣味的弧度。
【隨便哄一哄就想過關?你以為本少爺是誰,隨便請就能請到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黎尋岑耳根燒得通紅,有些被人侮辱的狼狽,然後敲下“汪汪”兩個字發送過去:【這樣行了吧?】
謝朗:【不行,要發語音】
黎尋岑:【/委屈/委屈哥哥好壞哦】
演都演了,她也不介意演得像一點,最終朝四周看了看,趁人不注意時候,壓低聲音按下錄音鍵:“汪汪!”
謝朗正在書房工作,聽見手機裏傳來一段嗲嗲的汪汪聲,那聲音甜得似能齁死人,厭惡促使下,唇角那股惡劣又涼薄的冷笑更深了。
【裝狗就要裝得像點,要四肢趴地,還要記得呲牙,對了還有狗鏈子,缺一不可,我已經到門口了,你再不發視頻,我就走了。】
黎尋岑渾身一僵,沈明瀚都三十歲了,還這麽幼稚的嗎?
羞恥感瞬間席卷全身。
自她決定攀附沈家的時候,就知道不是件容易的事,上位之人才不管體麵、尊嚴和平等,在他們眼中,一時喜惡全憑心情,不順從就代表著嘲弄,甚至被迫切斷所有的豪門路子。
黎尋岑最終將攝像頭轉至前麵。
忍著眼眶中正在打轉的淚水,屈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扯下脖子裏的項鏈當做狗繩,狼狽的像是一條低到塵埃裏的喪家敗犬。
【汪汪!求主人陪我過來吃飯好嘛?人家敲想你噠!】
謝朗看見屏幕上發過來的視頻,哂笑一下,並沒有打開,然後直接熄滅屏幕。
……
這頓飯,黎尋岑終是等了三個小時,等到餐廳後廚下班,她也沒能等到沈明瀚。
高端西餐廳,無論食材還是烹飪技法都是最高規格的,這頓飯最終花了她六萬塊。
結賬時候,指尖懸在付款碼界麵猶豫再三,一咬牙把手伸了出去。
“您好,看到您桌上的餐點還剩餘很多,請問您需要打包嗎?”侍者彬彬有禮過來詢問。
黎尋岑心裏發悶,心中疼得似在滴血,她是黎家的千金小姐,又不是黎京棠那種出身農村的鄉巴佬,她怎麽會打包?
服務員問這話時,更是感覺有被羞辱到。
“不必了。”黎尋岑保持著自認為修養良好的儀態,推門出去。
京市要降溫了,一出門就遇見狂風大作,掀起她破敗狼狽的裙角。
錢不是大風刮來的,可不就是被這樣的大風刮走的?
……
這一日,網站更新組委會確認的晉級名單,黎京棠驚險壓線通過。
因為聽力受損,雖說因禍得福休了病假,但對於技能大賽這種急需練手的訓練期影響還是很大的。
得益於老師指導,她把家中搭建成了微創瓣膜的技能訓練室。
除了無法準確感知儀器聲音,蛋膜縫合、豬心練習、閉眼穿針已經練到爐火純青,往年參賽者的手術視頻和匯報答辯也看了不下數百遍。
隻等下個月全國預選賽真正到來。
吃晚飯時候,黎京棠發現謝朗最近時常看著手機屏幕和人聊天。
表情有時候是戲謔的,有時候是不屑的,更多時候都在幸災樂禍,他沒明說,她也沒問。
晚餐依舊很精致,兩人的蝸居生活已經持續一周。
正在這時,謝朗電話突然響起。
他微沉的眸子忽然閃出警惕,看向黎京棠,“寶寶,現在是晚上十點,咱媽怎麽會和我打電話?”
黎京棠聽力恢複了些,隻覺得耳朵還有些漏氣,謝朗低沉的嗓音傳入耳朵還反應幾秒。
“方才我正在研究前輩的視頻,可能關靜音了。”
謝朗按下接聽鍵,預備先喚一聲“媽”。
可電話裏驟然傳出帶著哭腔的顫抖,孫芸無助的嗓音傳來。
“謝朗,你和棠棠在一起嗎?她電話突然打不通,我好著急啊!”
“在呢,您稍等。”
黎京棠從他手中接過手機貼在耳邊:“媽媽,這麽晚您怎麽還沒睡呢?”
“棠棠……怎麽辦啊!”
“你爸剛才突然昏倒,我叫也叫不醒,臉色還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