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步登天
話音剛落，沈南天突然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息。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眾人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裏，隻有沈夫人手中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南宮望和張神醫僵在原地，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方才囂張的嘴臉此刻扭曲成驚恐的模樣。
“爸爸！”
沈青瑤撲到床邊，顫抖著握住父親的手，淚水奪眶而出。
沈夫人更是喜極而泣，雙手顫抖著捧住丈夫的臉：“老爺，你……你真的醒了？”
張神醫率先回過神，扯著嗓子喊道：“不過是回光返照！殿主隻是醒過來，離痊愈還差得遠！”
南宮望立刻附和：“沒錯！這小子用邪門手段糊弄人，說不定……”
“殿主，你起來走兩步吧。”陳凡擦了擦額角的汗，挑眉看向兩人，“不然有些人總以為我在變戲法。”
“簡直荒謬！”南宮望暴跳如雷，“殿主癱瘓七年，你紮幾針紮出個活死人還不夠，難不成還能讓他走路？你當自己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陳凡冷笑，“但有些人連人都做不好。”
南宮琦剛要開口嘲諷，卻突然僵住——沈南天竟真的撐著床頭緩緩起身，布滿老繭的手掌微微發抖，可雙腿實實在在地承受住了重量。
他試探著邁出第一步，踉蹌了一下，沈夫人嚇得要去攙扶，卻見他很快穩住身形，又接連走了三步！
“我……我真的能走了！”沈南天激動的聲音發顫，突然放聲大笑，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七年了！我終於能站起來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陳凡深深一揖：“陳神醫！大恩大德，沈某沒齒難忘！”
“這是我答應沈小姐的事。”陳凡坦然受禮，“幸不辱命。”
沈南天立刻要讓人取來黃金珠寶，沈夫人也抹著眼淚附和。陳凡卻擺了擺手：“沈小姐在拍賣會已經付過報酬，不必再破費。”
“她給的是她的心意，我給的是我的謝禮！”
沈南天執意將一張燙金的錢莊票據塞進他手中，“這是沈家的規矩！”
南宮望和南宮琦見狀，也擠出笑臉假意道賀。
待沈南天設宴款待後，兩人迫不及待地告辭。
剛踏出莊園大門，南宮望突然反手一巴掌抽在張神醫臉上：“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人？現在怎麽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啊！”張神醫捂著臉委屈辯解。
“廢物！”南宮望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氣衝衝地上車，揚起的塵土中還回**著咒罵聲。
與此同時，陳凡也提出告辭。沈南天再三挽留，沈青瑤卻眸光一閃：“爸爸，我想請陳神醫加入戰神殿，你覺得如何？”
“求之不得！”沈南天眼前一亮，“以陳神醫的醫術，首席醫師之位非你莫屬！”
“他可不隻是醫術高明。”沈青瑤看向陳凡，眼中帶著幾分狡黠，“就在昨天，他在江州親手殺了蔡刀。”
“什麽？！”
沈南天手中的茶杯“當啷”落地，茶水濺濕了衣襟也渾然不覺，“蔡刀可是半步大宗師，號稱同級無敵……你真的殺了他？”
陳凡平靜地點頭。沈夫人倒抽一口冷氣：“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沈南天麵色凝重：“蔡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以他們的勢力，就算你是武道天才，恐怕也……”
“所以我才想請陳神醫加入。”沈青瑤直視陳凡的眼睛，“陳神醫，現在你還要拒絕嗎？”
陳凡沉默良久，眉頭越皺越緊。他本不願被規矩束縛，可蔡家的報複如陰雲壓頂，除了背靠戰神殿，確實別無他法。
就在氣氛凝滯時，沈南天突然開口：“陳神醫醫武雙絕，又是我的救命恩人。隻要你點頭，我願以副殿主之位相邀！”
沈南天的話如巨石投入深潭，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沈青瑤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沈夫人也瞪大了眼睛，而陳凡更是呆立當場，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話——戰神殿副殿主之位，那是多少武者窮極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巔峰，如今竟這般毫無預兆地落在自己肩頭。
“陳神醫，還愣著幹什麽？”沈青瑤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副殿主之位可不是誰都能坐的，趕緊答應啊！”
沈夫人也連連點頭，語氣急切：“是啊陳神醫，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緣，錯過了可就再也沒了！”
陳凡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朝沈南天鄭重一拜：“承蒙殿主厚愛，晚輩願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
沈南天連道三個“好”字，臉上笑出深深的褶子，激動地拍著陳凡的肩膀，“從今日起，你就是戰神殿未來的頂梁柱！”
沈青瑤眉眼彎彎，上前拱手：“恭喜陳副殿主！以後在殿裏，還望多多關照小妹啊？”
她眨了眨眼，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
陳凡回以真誠一笑，目光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沈青瑤在拍賣會的周旋，他既得不到還魂草，更不可能有今日機緣，這份情誼，他早已記在心裏。
“三天後，我要在江州為你舉辦加冕儀式。”
沈南天目光灼灼，“那裏是你的故土，讓所有人都知道，戰神殿迎來了新的副殿主！”
“多謝殿主！”陳凡再次躬身致謝。
待陳凡離開後，沈南天看向沈夫人，神色鄭重：“夫人，你覺得這年輕人如何？”
“一表人才，醫武雙絕。”沈夫人眼中讚許之意毫不掩飾，“這般天賦，說是年青一代第一人也不為過。”
沈南天又將目光轉向沈青瑤，意味深長地問：“瑤瑤，你與他相處時日雖短，可有什麽看法？”
“他當然優秀，不然你們也不會爭著拉攏。”沈青瑤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沈夫人忍俊不禁，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你這丫頭，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爸是問——你對他，可有別的感覺？”
沈青瑤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耳垂都泛著紅暈，她跺著腳嬌嗔道：“爸！媽！你們別亂說了！人家都已經有老婆了，我怎麽能……”
話未說完，聲音已弱得像蚊子哼哼。
沈南天撫著下巴爽朗大笑，眼中卻藏著幾分狡黠：“也是，以他的本事，沒個家室反倒奇怪。不過這有什麽關係？”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長輩的慈愛，“隻要你真心喜歡，在咱們這兒，二女共侍一夫也不是什麽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