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173章 爬牆

“三姐,你就幫幫忙嘛。”

春日的小路上,枝頭的小鳥嘰嘰喳喳的,身邊的陶容容也一樣張了嘴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都已經跟你出來了嗎?好了,三嬸還在等呢。”

也不知道胡氏私底下裏是怎麽教育的,反正自打年前陶孟永夫婦歸京之後,陶容容真是一天比一天來得要粘她,弄得陶千宜措手不及的。

現今這新年也過完了,她家三叔倒是早早回了邊關,但胡氏卻仍是留了下來,為的就了要給陶容容挑一門合適的親事。

或許是這孩子自來心大,又或許是這幾天的接觸給了她什麽不該有的錯覺,反正就連今日胡氏預備好的相看,陶容容都硬是把陶千宜也給磨了出來,美名其曰:壯膽。

“不過。”陶千宜不解道:“為什麽要我陪你,咱倆……”

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比劃了一下,陶千宜索性也直白的問道:“關係好嗎?”

她其實真的不是很懂這個操作,這種私密的事情,不應該至少也需要達到閨蜜的地步嗎?

“為什麽?”

但陶容容反倒是一副比她更詫異的樣子,看起來就是根本沒聽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你不是我姐姐嗎?那,大姐她早就嫁了人,二姐也……反正就那什麽了,那我不找你陪我,還要找誰啊。”

在提到陶宣宣的時候,陶容容麵上還有些尷尬與別扭,大概是還不能接受自己的好二姐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外男有了牽扯。

畢竟對外的說法再是好聽,自家人還能不明白陶宣宣那個八皇子庶妃的身份是怎麽來的?

這發展對陶容容來說,大概也是太刺激了。

坐在事先安排好的廂房,陶千宜托著腮看她,其實也是有些好奇這個小姑娘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隻嘴上冷淡道:“那你還可以找你相熟的朋友啊。”

陶容容此時的目光有些呆,大概她之前是真的沒有想過還能有這個可能性,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行,那多羞人。”

那你拉自己關係不怎麽樣的堂姐出來,倒是不羞人了?

陶千宜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們倆再怎麽看,沒好到這種程度吧?陶容容還真是不怕她會故意搗亂。

雖然陶千宜也沒那麽無聊。

和胡氏打過了招呼,陶千宜便自行出去,選擇去找一個風景宜人的地方打發時間,而陶容容?已經是羞答答得被胡氏牽走,準備去和對方的長輩來個“巧遇”。

腦中想著一些有的沒的東西,陶千宜冷不丁得就是笑出聲來,她也是沒想到,這跨越了時空,她倒是多了陪人相親的初體驗。

還,挺好玩的。

陪在一旁的嬤嬤丫鬟們完全不明所以,不知自家主子這是想起了什麽好事,怎麽會突然就是笑得這麽開心。

不過隻要主子高興,她們也就高興了。

但,就是很巧,這樣難得一次的開懷笑容,不僅落在了她們眼中,還被其他的無心人瞧見。

“北方有佳人……”

陶千宜自然是不能手眼通天得做到全知全能,可等到她無聊得在園中漫步,在第三次遇上了同一個書生的時候,終於是慢半拍得意識到了點點不對。

無意多生事端,陶千宜轉身準備回去廂房,卻不想那個人這次倒是追了上來。

“小姐還請留步。”

陶千宜純當沒聽見,就繼續往前走著,反正身後也自會有嬤嬤去攔人。

就算是經曆過當初周蘭的打臉,但陶千宜對於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子內容還是一樣的飽含偏見。

“小姐,在下孟薑,乃是進京趕考的舉子,並不是什麽壞人。”

身後那人還在大聲叫囔著,力爭能讓陶千宜留下印象。

陶千宜唯一的印象,就是想翻白眼,別說是橘子了,就是柿子她都不在乎。

隻是,本以為這最多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卻不想,等到胡氏拜托她再陪著陶容容出去走走時,在陶容容未婚夫候選的身邊,竟然又見到了這個大橘子。

“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那個自稱為孟薑的人,看起來還挺激動,陶千宜都生怕對方會直接說句緣分。不過即便沒說,那人也趕在正主之前,就先走過來,對陶千宜是大大的長揖到底。

“剛沒有來得及介紹,在下孟薑,乃晉州晉陽人士……”

嘚啵嘚、嘚啵嘚的。

嘴角微抽,陶千宜根本沒興趣理會這種爛桃花,眼觀鼻、鼻觀心,隻當是自己是個擺設的站在一旁。

反倒是陶容容一臉感興趣的樣子。

看看自家三姐,又看了看對麵的二人,陶容容也沒有什麽被喧賓奪主的想法,倒是覺得這副場景有意思極了。

或許今日一開始出門的時候,陶容容還能有一些害羞的感覺,但自打先頭離開了大殿,才一回到廂房,她家娘親便已經直白的跟她表示,說這門親事不成,陶容容的心態立馬放平。

先前胡氏在說這些的時候,並沒有背著陶千宜,陶千宜當時聽得也真是……

這大概就叫親娘吧。

別看胡氏離京這麽久,但她顯然是也知道她生的女兒是個什麽德行,半點拐彎抹角的委婉都沒有,明顯清楚隻要她話裏有半點含糊,陶容容就敢直接跑偏。

是故,陶容容現今站在這裏,無非是依著她娘親的建議,出來見見世麵而已。

因為知道不會有什麽,所以陶容容及其坦然,而陶千宜這個被胡氏拜托了要來看著點陶容容的人,則就更是光棍,都不在乎要維持最基本的禮貌。

反而比起兩位姑娘家,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下架的候選人,倒是尬得要死,連連伸手攔了孟薑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你說這些做什麽?又沒有人問你。”陶容容一臉天真的開口道。

“啊,這個……”

剛剛沒人搭理他的時候,孟薑倒是口若懸河,簡直恨不得能把自己的情況全都一股腦得倒出來才好,但等陶容容一開口,他倒是又結巴了起來。

可陶容容這人吧,腦回路確實是有些奇妙,不該大膽的地方總是直白的過分。

“你們倆個人今天是一起來的,所以呢,你們該是朋友,我說得對吧?”

見到對方點頭,陶容容又指向了自己,問道:“那麽你也該知道,今日是為我相看親事的?”

孟薑這時候也難得遲疑了起來,但大概是因為陶容容在說這話時的語氣太過坦然了,所以他還是又繼續的點了點頭。

至於說那某位被淘汰者,此時早就漲紅了一張臉,根本再做不出多餘的反應。

陶千宜在一邊看得好生有趣,甚至都想要跟著逗弄一下了,沒想到這人會是個純情掛的啊。

但可惜,不管這位公子如何,陶容容那就是個單向的開關,自打被胡氏否定了這個選項之後,就什麽電波都接收不到,隻自顧自說著她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那麽,既然情況你都已經知道了,那你還對我姐姐說這些做什麽?連我都已經要相看親事了,難道你以為我姐姐的親事會沒有定下來嗎?還是讀書人呢,怎麽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懂的。”

孟薑大概是沒想到他的愛情會夭折得這麽快,整個人迅速就蔫了下去,隻是猶不死心的看向陶千宜,一副想要聽她親口承認的樣子,掙紮著問道:“真的嗎?”

陶千宜根本把對方當空氣,要不是陶容容還站著這裏,早就準備轉身走人了,毫無興趣在這狗血劇裏擁有姓名。

但陶容容顯然是第一次麵對這種事情,對眼前這一個自說自話的人的興趣,可比他身邊那個早被判出局的人要大得多了,當下代為回答。

“當然是真的了。哎呀,看來你果然不是京中人士,估計也就來了沒幾天吧。這京城裏的人,誰不知道我姐姐可是早就和忠信侯府的世子定親了。”

咦?

未想剛剛還萎靡的人,一聽到陶容容這話,卻一下子抬起了頭。

“忠信侯府的世子?敢問可是忠信侯李家的那位世子嗎?”

陶容容奇怪道:“當然了,難不成我朝還能有第二位忠信侯?或者是忠信侯府還能有第二位世子?”

“萬萬不可啊小姐。”孟薑激動道:“您怎麽可以跟那種人訂親呢?在下雖然來京不久,但也已經聽了不少有關於那位李世子的傳聞,對於那樣的朝之蠹蟲,小姐您……”

“說什麽呢?繼續說啊,說來給我也聽聽。”

背後傳來熟悉的嗓音,陶千宜無奈轉身,怎麽哪哪都有這個人啊。

“呀!”

陶容容低呼一聲,連忙是躲到了陶千宜身後,雖然她隻是聽聽,也沒說什麽,但突然麵對正主,還是不免會覺得心虛氣短。

拉了拉陶千宜的袖子,陶容容虛聲求救道:“三姐,這可不關我的事。”

但陶千宜這時候卻沒心思理會她,隻是死死看著李雁身邊那個矮小的身影。

好啊,這是爬牆都明目張膽爬到她眼前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