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184章 靈光閣

李雁靈機一動,反問道:“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麽拿了山茶?”

他要是不提這話,陶千宜其實還不氣呢。

這下?真是連說都不想說了。

陶千宜站起身來,冷淡道:“我想,‘耳尖’的時間也該是到了,我們走吧。”

“別啊。”

李雁再次拉人。

“阿妍,你就這點最不好了,不管到底是有什麽事情,難道不能攤開來說嗎?你總是這樣說一半、藏一半的,那問題又該要怎麽解決?”

“那你又是好到了哪裏去?先前連囡囡都看了出來,你在跟我鬧別扭。你說,要不是因為你自己又不知道是亂想了什麽,怎麽會鬧出這樣的情況?”

李雁稍是有些理虧,但要他明言他是在介意她這幾日跟姚萬卷的親近,李雁自己也有些張不開口。

“其實……這樣的情況,也不全是壞事,對不對?至少你看,我們現在不還是在一起嗎?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就是老天都在忙著要撮合咱倆呢,對不對?”

老·某·天:阿嚏~

“阿妍~好阿妍~你就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到底是在想些什麽,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就先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下次不敢了,可不可以?嗯?”

“你煩死了,我才不知道呢。”

話雖如此,但忍不住上揚的唇角卻又是那麽明顯。陶千宜都忍不住想要唾棄自己,簡直半點骨氣都沒有。

“那,我告訴你,我不喜歡韓家的那位,你以後都不許再跟她接觸,記住沒?”

李雁詫異:“哎?”

“哎什麽哎。”陶千宜瞪他,“你難道不願意?”

李雁連忙搖頭否認。

“這自然不是了。隻不過……”

遲疑了下,李雁再次道:“我很少有見過,你會這樣子明確的對誰表示反感。嗯……應該說是從來沒有?連先前你家那些人多事的時候,你也沒有這麽跟我提起過。怎麽,是那個小丫頭有做過什麽嗎?她是怎麽惹你不高興了,你跟我說說。”

“跟你說什麽?難不成,你還要去教訓一個小姑娘嗎?”

陶千宜對於現今韓星兒的狀態也是覺得棘手。

你說她是真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那也沒有。你說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對方的年齡又實打實的讓人無從下手。

“人家現今連七歲的生辰過沒過,還不清楚呢。也不怕旁人會說你以大欺小,就是不小,欺負姑娘家這說法難道就好聽了?”

李雁不願意了。

“那也不能隻因為她還是個小姑娘,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啊,壞人又不分年齡。要不然,我再去警告下她爹?也不知道那個韓息舫,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一開始都答應的好好的,看起來態度還挺誠懇。但後來卻還是把人又給放了出來。”

李雁對於韓星兒無感,但對於韓息舫此舉,卻真是不爽極了,覺得對方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陶千宜看李雁在那鬧別扭的樣子,心裏輕歎口氣,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衣襟。

“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那,既然我不喜歡那個小姑娘,你又不喜歡她爹,日後避開些也就是了,本身也不是能有什麽交集的關係。”

陶千宜此話也不是說笑的,雖然從三品的職級看起來也算不錯了,但這裏可是京城,隨便掉一塊牌匾說不定都能砸到個宗室子弟,勳貴與之本就是兩個圈子。

若不是因為韓星兒現今年紀尚幼,又是個少見會到處瘋跑的小孩子,那些個閨秀素日無聊,樂意逗弄著來玩玩的話,等閑這些個宴會她怕也是都擠不進來的。

這些人的排外可不是吃素的。

就像那書裏的原劇情,要不是因為韓星兒先入了將軍府,哪來後麵那些劇情。

所以,陶千宜說急,倒也不急,隻覺得有些厭煩。就像是有一隻蒼蠅,老是跟在你後麵嗡嗡的,傷害性雖然是不大,可煩人也是真的。

不過,莫說是日後,現今因為探梅宴上那回事,五公主就已經是不喜韓星兒,她便是想要再蹦躂,都困難了。

“可韓家算什麽身份,憑什麽還要小爺避著他們走。”

陶千宜嗯嗯啊啊的敷衍著他,說道:“那沒辦法啊,誰叫你是有修養的人呢,是不是?狗咬了你一口,你難不成還要咬回去?”

“那我雖然不能咬回去,可我能讓人把狗牙都給拔了。”

“哦,那你可真是好棒棒哦。”

陶千宜沒有靈魂的拍拍手,以示讚許。

“行了,說是就說兩句話而已,可現今都快要磨蹭了小一刻鍾,還是快走吧。”

李雁聳聳肩,跟在她後麵,問道:“你難道想要那什麽勞什子的大獎?”

“這倒也不是,隻不過就像給某人找些不痛快而已。盡力而為,有沒有都行。”

“嗯?”

李雁倒是還想再問,但此時米家的婢女已經跟了過來,他便先住了嘴,大概猜到了他家阿妍指的是誰。

如小丫鬟先前說的那樣,靈光閣離著東園的距離並不遠,也就一個岔路而已。

以手做簷,搭在眼前往上看去,陶千宜怎麽看怎麽覺得,脫離了寺廟古樸莊嚴的氛圍,眼前這個閣樓四角所懸掛的鐵片,就像是劣質的風鈴,半點美感也無。

“我們上去吧,我想線索應該是在裏麵才對。”李雁說道。

“嗯。”陶千宜也表示讚同,“頂樓吧。”

說是頂樓,但這個閣樓一共才隻有三層而已,隻不過每一層的層高都超過了普通屋子的規格,故而看起來倒還是挺可觀的。

過於細窄而又陡峭的樓梯,讓陶千宜不得不搭著李雁的手往上走著,如果說這也是一個考驗環節的話,那真是幸好來此的人是他們倆這種關係了。

大概是因為樓梯那裏過於逼仄,所以在終於走上三層的時候,完全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倒是讓人心情愉快了。

深深吸了一口屋中青草的香氣,陶千宜問道:“你覺得這次的線索,是會在房梁,還是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