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210章 四妹親事

“怎麽會不知道!”

麵對眼前好像下一刻就要開始炸毛的少女,陶千宜突然意識到,或許是她想岔了。

確實,和她與陶宣宣不同,陶容容的身邊,可是有她那好三叔、好三嬸,在一路嚴格把關的。

而且,陶容容雖然沒神經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認,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哪怕接觸到了誰,但凡她那三嬸說上一句不可以,陶容容就能輕易把好感收回來。

或許,在這個家中,陶容容才是活得最清醒的那個人,也說不定。

就在陶千宜走神的這個空檔中,陶容容繼續道:“不就是區區一個探花郎嘛,又沒什麽複雜背景,我隨口找個人,就把他的情況給調查了個一清二楚,哼哼哼。”

陶千宜失笑:“你還挺驕傲?”

這家夥,是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啊!

“聽你這口氣,這什麽探花郎,就是三叔三嬸為你選定的未來夫君了嗎?已經定下來了?唔……去年?泰宗四十年的一甲探花,李樂?”

“你你你。”陶容容臉色緋紅,直接就是跳了起來,帶著一絲絲被戳破了小秘密的虛張聲勢,質問道:“你是怎麽會知道的,我都還沒有說什麽。”

陶千宜無奈。

“你自己說的探花郎,又沒有具體的官職,那我自然是往最近的那一屆科舉猜想了,難道不對嗎?”

陶容容哼哼唧唧的坐了回來,“好吧,算你蒙上了。”

她這不叫蒙,叫常識。

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陶千宜隻是道:“祖母可知道這件事情了?”

陶容容乖乖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已經交換了庚帖。”

陶千宜頗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趕在陶容容發現之前,又收斂了下來,隻是點點頭,“那挺好的。”

“真的嗎?”陶容容小小聲的問道,伸手撫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語氣飄忽:“可是,我怎麽就這麽沒有真實感呢?”

看著小堂妹少有會在她麵前流出來的依賴感,陶千宜也是不由得心下一軟。

“怎麽,你難道還不相信三嬸的眼光嗎?”

“那倒不是。”陶容容微微皺眉,說道:“隻是,以往不管是在相看哪家的時候,我娘都會事先與我知會一聲,或者找個機會讓我和那人,或是對方的家裏人見上一麵,但這一次……”

陶容容撇了撇嘴。

“在我知道的時候,對方已經提著雁來了。”上半身趴在了石桌上,陶容容把臉埋在雙臂之間,“感覺就是好突然,好沒有真實感的。”

陶千宜無意置喙三房對子女的安排方法,不過看先前陶安安的那一樁親事,也能知道,反正以他三叔一貫的步調,想來也不會害這個小傻子。

不過想想之前胡氏不符合常理的舉動,大抵那些所謂有過的相看,不過隻是為了讓這個小傻子先一步能夠見見世麵,而等到真正的時候,就不會再縱容她插手搗亂了。

“那你先前問我的問題?”陶千宜笑道:“你可是已經見過我那位未來的四妹夫了?”

“哎呀,真討厭,你瞎說什麽呢,怎麽就、就那什麽了呢。”

陶容容把臉往雙臂間埋得更深了一些,隻露出一對濕乎乎的眸子,忽閃忽閃的,狡辯道:“都還不一定呢。”

陶千宜都要被她這口是心非的樣子給逗笑了,反問道:“庚帖都給了出去,還不一定呢?”

“當然了啊。”說到這個,陶容容又不虛了,“就像是二姐,她當初不也……”

說到一半,大抵是終於意識到了陶宣宣當初的那些個鬧劇,也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陶容容適時收了聲,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我們不提她了。反正我看二姐她現在的日子應該過得也不錯,人各有誌,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話是這樣說,但瞧這嘟著嘴的小家夥,怎麽看怎麽還是在介意著。

果然,剛剛才說不提的人是她,這會兒又湊上來跟陶千宜八卦的人,也是她。

“哎呀,三姐,你這次跟著一起去了避暑山莊,可有沒有見到二姐啊,那個,她現在是怎麽樣了啊?”

陶千宜掃了她一眼,沒有絲毫想要掩飾自己語中冷淡的意思,直白道:“我怎麽會知道。”

陶容容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麽,兀自點了點頭,道:“確實,你是跟著陳姑娘一起去的,交好的朋友不是皇子妃,也是各家的嫡出姑娘,都跟二姐扯不上關係。”

陶千宜對此頗為稀奇,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陶容容剛剛是無聲鄙夷了陶宣宣的存在吧?

“我怎麽了?”

但看陶容容一頭霧水的樣子,陶千宜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馬上就聽陶容容又接著說道:“二姐她自己跑去做了人家的妾室,雖然對方是皇子吧,但……對吧,就那什麽。雖然說做姊妹,咱們可以不嫌棄她,但三姐你平時跟七皇子妃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們肯定還是會介意吧,我能理解的。”

陶千宜都覺得快不認識自家這位小妹妹了,這是什麽?無形之中,傷人最深?

“我以為,你和二姐的關係不錯?”陶千宜好奇道。

陶容容直接就點了頭,毫不猶豫的承認:“是啊,我和二姐的關係是不錯啊。”

陶千宜都要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或許是她不適合理解天然係的思路?

無語了好一會兒,陶千宜才開口,也放棄了迂回的想法,幹脆有什麽問什麽。

“既然你與二姐她的關係不錯,但你還怎麽這麽說她?我以為,你是會無條件站在她那一邊?又或者,你要是真的生氣,就會不理二姐了?”

陶容容同樣是頗為差異,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無條件站在她那一邊?明明這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的啊。這又不是我跟二姐關係好不好,就能夠改變的了。”

陶千宜都有點為陶宣宣過往這麽多年的付出,覺得有點心塞了。

喏,可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