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320章 節製

“阿妍,我沒得罪你吧?”

陶千宜前腳才把脆脆的事情安排下去,後腳就見李雁拎著個空碗回來興師問罪了,臉都是透黑的。

那空碗被扔到桌子上的時候,都還在打著轉呢。

陶千宜連眼皮都不帶抬的,直接懟了回去:“怎麽,您這半天新鮮勁兒過了,又不叫姑奶奶了?”

“還叫什麽姑奶奶啊。”李雁沒好氣道:“我看我直接叫您祖宗可好?祖宗您今兒可是安得什麽心,不僅是先把我誆在了江嬤嬤那。”

說起這個,李雁都覺得牙疼。

“哎呦,你是不知道江嬤嬤現在有多能念叨。那一張嘴就叭叭的,我都怕她老人家站在那會嗆了風。”

“一開始,是,我想著江嬤嬤從小伺候你,勞苦功高的,我還準備聽聽算了,可誰想到,人家就這麽能耐,一說起話來就不停了。”

“等我忍不了了,想打斷她老人家,結果呢?我楞是站了半天,幾次想張嘴,都沒找到一個能插話的機會。”

“你說,江嬤嬤她這麽好的口才,她還做什麽奶娘啊她?這要是做個禦史,怕不是都用不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她老人家就能噴暈下來半個朝廷的人。”

“好不容易,等你這邊使人去送薑湯,我才得了個喘息的機會。但你那送過去的是薑湯嗎?你那根本是讓人直接用鮮薑給擠出來的薑汁吧!”

“好嘛,我覺得我就夠不挑嘴的了,可剛剛那一口給我悶得,這要不是剛剛我正對麵站的人是江嬤嬤,但凡換二一個來,我都能直接噴她一臉,你知道嗎?”

“行了。”陶千宜順手把那滾過來的碗扶正放好,“你還說江嬤嬤呢,我看你這一張嘴也是不遑多讓。”

“叭叭叭的,你這是剛被江嬤嬤給憋著了,就跑我這耍威風來了?”

李雁梗著脖子道:“什麽叫耍威風,我這是在跟你講道理。”

“講道理啊~”陶千宜拖長了語調,“講道理的話就是——”欠身在李雁額上狠戳了一下,“該!”

“哎?不是。”李雁捉住陶千宜來不及撤不回的手,追問道:“我怎麽了我?怎麽就是該了?”

“你說你怎麽了,要不是你先惹了江嬤嬤的眼,江嬤嬤能這麽數落你?合著,您剛被拉著念叨了這麽久,到現在還不知道江嬤嬤念的是什麽了?那可真是該。”

李雁是真不知道啊,他就是覺得他這是被陶千宜給坑了。

但話不能這麽說,李雁故作鎮定道:“那……那到底她是主子,還我是主子,阿妍你到底幫誰?”

說著,還自壯聲勢的拍了下桌子。

雖然看起來總讓人覺得是有些虛張聲勢吧。

“你少跟我來這套,江嬤嬤最是疼我,可從不會讓我難做。她是奴大欺主了,還是以下犯上了?”

陶千宜翻了個白眼,表示:“江嬤嬤要真是失了體統的話,那我早就出手了。”

另外——

“對了,既然說起了這事兒。”

陶千宜晃了晃被李雁抓著的那隻手。

“那我也提前跟你知會一聲,江嬤嬤於我的意義不一樣。但,雖然現在還好,可隨著她年紀一天天大了,我總也不能保證江嬤嬤日後不會老糊塗。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但凡不是要命的差錯,你不許動江嬤嬤,全都要交給我處理,知不知道?”

人心易變,陶千宜還是願意先把結果想到最壞。

別說什麽不可能,江嬤嬤再如何,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百姓,君不見古往今來,多少的千古一帝,年輕時如何雄心壯誌,可老了老了,卻賠上了一輩子聖明聲譽。

“你這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就跟你抱怨兩句,哪就至於到要動江嬤嬤上了。那是你的奶嬤嬤,我敢動嗎?供著她還來不急呢。你是沒看見她剛把我數落的……”

李雁簡直委屈大發了。

陶千宜反抓著了他的手,湊到嘴邊,咬了下他的手腕。

“你這人,非是要我把話說明白不成?江嬤嬤為什麽數落你,你自己真當心裏沒數?還不是……還不是你這人太過胡鬧。”

李雁一開始是真當沒聽明白,等反應過來,整張臉都紅了。

全是氣的。

“這、這……”

咬了咬牙,終是顧忌著陶千宜的麵子,李雁並未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卻是狠狠拍了下桌子。

“江嬤嬤未免管的也太寬了,連……”李雁都自覺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說法來,“還真當忘了自己身份不成,竟還敢管到主子的房裏事來了。”

要早知道是因著這個由頭,他剛的態度根本不可能這麽好。

陶千宜皺了下眉,伸手推他道:“你這是什麽反應?江嬤嬤也不過是關心我,那話也不過是私下裏跟我說的。你這副樣子,倒好像我是一個告小狀的小人了。”

“合著你還覺得她有理了是嗎?”

“那我問你,你光說江嬤嬤念了你許久,可要是不是我點明於你,江嬤嬤先前的言辭之中,可有使你難堪?要不是我說明白,江嬤嬤那樣念你,你可生氣?”

李雁滿腔的火氣降下來了一些,但仍是不平。

“可這本來也不失她該管的事情。”

陶千宜忍不住拍了下他,就知道這人是個沒章程的性子,真當她話是白說的。

“怎麽就不是她該管的事情了?咱倆才剛成親,這作為我身邊的嬤嬤,本來就有提醒的責任。別說江嬤嬤這般疼我了,就算是徐嬤嬤在這,也是一定會說的,否則那才是她們的失職。”

李雁也終於是回過味來了,直接問道:“阿妍,不是,你繞了這麽一大圈子,到底是想跟我說什麽?”

“說什麽?說什麽?”陶千宜氣不過得連拍了他好幾下,“說要你以後懂點分寸,節製,知道嗎?我才多大的年紀啊,你這樣欺負我,你自己倒是不怕傷身,我還心疼我自己呢。”

“不是。”李雁不明白了,“你這身體不是挺好的嗎?一晚上就活蹦亂跳了。”

陶千宜幹脆雙手其上,在李雁臉上左右一拍,直接把他那還算能看的一張臉,直接擠成了一團。

“道理你說不通,但結論總會記吧。總之,就是我現今的年歲還小,你要懂點事,不能再那樣子由著性子胡鬧了。真害得我傷了底子,有你以後後悔的時候。”

李雁傻不愣登的點點頭。

等陶千宜都放開他半天了,李雁才遲疑的問道:“這事……真有那麽嚴重?”

陶千宜都不想理他,這白紙純潔倒是純潔了,但真的是一點都不會體貼人啊。

別跟她提什麽自我**的樂趣,陶千宜表示她這會兒就想撿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