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356章 百日行善

“你問然後?”馮金錠嗤笑,彈了彈自己指甲:“然後自然是皇長孫現在不好了唄。”

“咳!”李信義看了她一眼,警告道:“皇長孫自然福澤綿長。”

“是是是。”

馮金錠頗為敷衍的翻了一個白眼,嘴裏小聲嘟囔:“在自己家裏,還裝個屁。”

然後不等李信義再瞪過來,馮金錠立馬搶先一步提高了音調。

“事後據說有六皇子府的人去找了高僧批命,高僧奉勸六皇子要多行善事,尤其是在皇長孫百日前,六皇子作為生父,絕不能行惡事、傷人命,否則六皇子有皇上龍威庇佑,或不會有事,但皇長孫到底年紀太小,恐會有傷壽數,立不住。”

陶千宜奇怪道:“真的假的啊?這是哪家寺廟的高僧,這麽敢說話的?”趕明兒她就去添香火錢!

馮金錠起身過去敲了下她的額頭。

“我看你也挺敢說話的。”

陶千宜抱頭委屈:“娘你自己剛剛不是也有說……”

小孩子犯錯,全是跟大人學的!

略略略~

馮金錠一挑眉。

“我說的,和你說的,那能一樣?再者說了,我剛說,那也不過是說六皇子,你這麽小小一人兒,要對神鬼多懷敬畏之心,懂了嗎?”

“懂……”沒有。

陶千宜繼續叭叭的。

“那我也沒說神鬼啊,我說的是那大——”

‘和尚’二字尚未出口,陶千宜就又被敲了。

陶千宜:嚶~娘你不愛我了。

“咳咳咳!”李信義都快要把肺給咳出來了,“我說你們倆啊……”是真都挺敢說的。

陶千宜嘻嘻笑著,裝傻充愣。

馮金錠根本理都不理這話,隻順手把李雁也給打了一下。

李·懵·雁:我咋了我?這裏有我啥事啊?我剛那也沒說話啊?

“娘,你打我做什麽?我剛也沒多嘴啊。”

馮金錠理直氣壯。

“打得就是你這個木頭,你娘和你媳婦被人欺負了,你就這麽幹看著?”

李·繼續懵·雁:被欺負?哪?

“沒吧?剛爹他好像也沒說什麽?”

這樣說著,李雁還一臉狐疑的看向了李信義,難道他剛才有走神了,沒聽到?

父子兩個用眼神交流起來。

李雁:爹,你說啥了?

李·兒子不能要了·信義:老子什麽也沒說!

李·不信·雁:那娘她怎麽這麽大火氣?

李·這兒子絕對不能要了·信義:關老子屁事!

還是馮金錠開口,才打斷了他們父子的“深情對望”。

“哦,‘沒說什麽’?這麽聽起來,你還覺得挺遺憾的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其實就盼著讓你爹說我們娘倆點什麽,你那心裏就痛快了?嗯?”

李·純懵·雁:“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娘你今天怎麽有點……”不講理?

李信義:嗬嗬,你剛發現?那是就‘今兒’嗎?那是一直就很不講理的好嗎!

“我今兒怎麽了我今兒,你說,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好好說的。”

馮金錠伸長胳膊,也拉過了一個小凳子,就這麽正對著的,坐在了李雁麵前。

“你說吧,我聽著了呢。”

李雁那哪還能敢說什麽的了,雙手擺得,刷上紅漆,都可以去模仿撥浪鼓了。

“沒沒沒,我真沒什麽想說的。”他從一開始就沒開口好嗎?

什麽叫無妄之災?

什麽叫飛來橫禍?

他做什麽了他?

“娘,你這會不會是更——”

話沒說完,這次死命咳嗽的人從李信義變成了陶千宜。

都不用聽下去,陶千宜就知道這死燕子想說什麽了。

她也忘了是什麽時候,反正就是有一次,她那時候特別困,然後這隻燕子還一直在她耳邊嘰嘰喳喳了不停,然後她一氣、一腦抽——就問李雁他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所以那麽囉嗦……

結果,那“更年期”這三字,就這麽被李雁給記住了。

當然,更慘的是,彼時第一次聽到新名詞的李雁,更是把陶千宜徹底挖起來,直接迎麵就是一個十萬個為什麽大禮包,讓陶千宜的美夢,立時變成了青春小鳥——那是一去不回還啊不回還~

唉,說多了都是淚。

但誰知道,這人好的不學,這方麵學得那叫一個快。

真要是讓他把這話給問出來,然後解釋一番,再牽連到她的身上……

嗬嗬,不知道年齡是女人永遠不能提及的秘密嗎?

這是橫亙古今的真理!

“娘,咱別理他,還是繼續說正事兒吧。”

陶千宜眨巴著一雙眼睛,努力賣萌中。

“照您這麽說,那麽六皇子的嫌疑,基本上就也可以排除了。至少別的不說,六皇子為皇長孫準備了這麽長時間,甚至不惜得罪了六皇子妃背後的衛國公府,要是最後皇長孫卻活不過百日,可就真成一個笑話了。”

畢竟,有關本朝皇子們的生育問題,早就已經滿是槽點,這若是六皇子能生,卻養不住……

那真也沒比一直生不出來好到哪裏去。

身體好,卻一直沒有,還能說是緣分沒到。

能生,卻孩子立不住,對手立馬就能扔上來一個質問三連。

是不是有什麽暗疾?

是不是缺德事做太多?

是不是連後院都管不好?

反正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他們全都不理,就是罵你。

哎,罵你一時爽,一直罵你是一直爽。

要說嘉綿郡主是七皇子府裏的掌上明珠,那皇長孫就是六皇子府的眼珠子,除非哪一天六皇子妃能生下嫡子來,否則地位不可動搖。

再者,那高僧雖心懷慈悲,卻也不算行事太多,還是有分寸的。

若他直言要六皇子從此做個大善人,再不開殺戒,那估計六皇子早就洗洗睡。

什麽孩子?什麽皇長孫?不要了!

便是不提奪嫡中種種明槍暗箭,就是若有一日得登大寶,到時生殺大權在握,叫他再不開殺戒,不等於是要他就此絕了爭位之心?

但不過百日而已,陶千宜覺得六皇子還不至於就那麽忍不住。

而且,說不定他還能借此在泰宗帝的麵前賣個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慈父之心,何樂而不為。

不過要是這樣一看,十三皇子真的就是更加可疑了。

李信義搖搖頭,隻覺得他們家這倆女人,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真是都夠有口無遮攔的了,完全半點敬畏之心也沒有。

不管是對鬼神,還是對皇室,她們完全是半斤八兩!

這麽想想,就是她們哪一天突然跑過來跟他說,她們準備要揭竿起義了,好像——也沒那麽意外?

嗬嗬,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