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360章 上藥

“好了,還氣著呢?你這到底是氣她們,還是專門做給我看的?”

李雁把手中的白瓷茶杯遞給陶千宜。

“喏,你喜歡的玫瑰鹵子,我可是犧牲大發了,這捏著鼻子,才給你調來的。”

陶千宜沒接,伸出一根手指推開:“你要是不樂意,可以不做啊。”

“樂意,誰說不樂意,你這小氣包。”

一手刮了下陶千宜鼻子,李雁另一手把茶杯遞到陶千宜嘴邊,讓她抿了一口。

一邊喂,一邊說道:“我看啊,就你這愛生氣的勁兒,一會兒也不用晚膳了,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給氣飽了。”

“不喝了。”

“嘖,越說你還越來勁兒了,快點。”李雁故意凶道。

陶千宜控訴:“你還瞪我?”

李雁不理,仍是把杯口懟在她嘴邊往裏送。

“快點喝吧,小祖宗,手不疼了?這點小傷,又不值得熬止痛藥,你不也說總喝那類藥物不好?拿這個湊合下吧。”

“你就知道湊合我。”

這樣說著,陶千宜到底就著李雁的手,一點點喝完了那一杯玫瑰鹵子,微燙的湯水讓身子都暖了起來。

“呼~”

陶千宜舒服得喂歎出聲。

李雁看她那個享受的樣子,看得好笑。

“有這麽好喝嗎?”

說著,就手把杯底最後一點殘液給喝了,然後便是咧了嘴,一副剛喝了毒藥的樣子。

“這玩意兒也就你能喝得下去了。”

“那是你不懂得欣賞。”

“行行行,都是我不懂,行了吧。”

李雁敷衍的應下,轉手把茶杯放下,又是拿起了一條濕帕子。

“閉眼。”

“你做什麽?”

陶千宜警惕的身子後仰。

李雁沒好氣道:“你看我這樣是要做什麽?當然是伺候你這位小祖宗擦臉了。”

陶千宜直接噴了回去。

“說你傻,你還不承認。我臉上現在可還有脂粉在呢,真要讓你這麽亂七八糟的一擦,那還能看嗎?”

李雁瞧了瞧她,嘴唇似乎是要比平時紅了點?

但那不是剛喝熱水喝的嗎?

故作嫌棄道:“就你的事兒多,剛在正院裏都哭成那樣了,你竟然還有心情再上妝?”

陶千宜踢他,“要你管。”

“行,我不管你,我看你怎麽自己收拾。”

陶千宜又鼓著嘴瞪他,李雁就這麽回瞪了回來。

“哼”了一聲,陶千宜站起身來道:“不管就不管,我又不是兩隻手都殘了。”

然後左手就去搶那還被李雁拿在手裏的帕子。

“哎呦,可快得了吧。”

可惜,她才剛站起身來,就被李雁單手又給按了回去。

“看看你那身殘誌堅的樣子,讓別人不知道的看來,還以為是我虐待你呢。”

李雁嫌棄的說著,一手還按在她肩上,另一手卻是動作輕柔得在給她擦嘴。

陶千宜拖長了音調開口。

“那可不就是你在虐待我嘛,不然我這手是怎麽傷到的。”

已經拆了繃帶又重新上過藥的右手,被懟到了李雁的眼前,陶千宜有恃無恐的故意問他:“你說啊,你說啊。沒詞了吧?”

“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我的活祖宗。那祖宗,我這小小的無心之失,您到底準備念到什麽時候?”

“啊~這個嘛。”

陶千宜把自己的右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的看著,做出一副研究欣賞的樣子。

可說真的,都已經快腫成豬蹄了,還能有什麽好看的。

“怎麽也得至少到我全好了的那一天吧。”

“行。”李雁把擦好的帕子放下,揉了陶千宜的頭,“祖宗,您就這麽記仇吧。”

“怎麽,怎麽了。”陶千宜偏頭躲著,嚷嚷道:“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啊。”

“讓,怎麽不讓了,我敢嗎?我啊,可算是讓你給拿著把柄了嘍。”

又點了下陶千宜的筆尖,李雁重新拿過一條新帕子來。

“抬爪,給你擦擦手。”

陶千宜順手就用拍了他一下,“什麽叫抬爪,你才是爪子呢。”

李雁嘖了一聲,直接把她還在作怪的左手抓住,一根根手指的細心擦過。

要照陶千宜的話來說,就是潔癖又犯了,龜毛的厲害。

“怎麽不是,看看這爪,又軟又香,顏色還粉粉的,就跟小猴子的一個樣子。”

李雁抓著陶千宜的手,一邊說,一邊還配合的按了按她的掌心,就跟她也能彈出五個爪尖來似的。

陶千宜嗷嗚道:“撓你哦。”

“謔,小爪爪長本事了,都會撓人了?行了,擦好了。”

得到自由的“小爪爪”,第一時間就給李雁掛在腰間的香囊送了份實際體驗,“唰”就給撓掉了,充分顯示何為爪欠。

李雁送了個白眼給她自行體會。

彎腰撿起香囊,都這時間了,他也沒再掛上,就隨便往榻的內側一扔,棒讀道:“哇,真厲害。”

陶千宜也不知道是被戳中了什麽笑點,縮在一堆軟枕裏麵嘻嘻哈哈個不停,左手好好的寬大袖擺遮在臉前,隻餘一雙彎如新月的眼睛在外麵。

受她傳染,李雁也不受控製得跟著笑了起來。

俯身在陶千宜額上印下一吻,李雁嘴上還嫌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傻不傻?”

然後他就又糟到了“小爪爪”的愛心一禮。

又鬧了兩句,李雁抬頭一看,見外麵的天色已經差不多暗下來了,低頭問道:“天黑了,要不要叫她們起來?省得事後還是你自己心疼。”

“誰心疼了。”

陶千宜嘴上反駁,但腦袋已經誠實得扒著李雁肩頭往外看去。

抿了抿唇,陶千宜嘴硬道:“不要,就讓她們跪著吧,我看她們最近全都鬆懈得厲害,也是時候要給她們緊一緊皮子了。不是今天,我也會再找個時間說的。不難若是回頭再惹出更大的事,我也救不了她們。”

李雁隨意“嗯”了一聲,便撥弄起她發釵上的珠串,就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般,也不再接話。

果然,沒一會兒的工夫,陶千宜自己先就憋不住了。

“算了,咱家又不是什麽苛待的人家,沒有這麽晚了,還要叫丫鬟跪在外麵的道理。萬一真跪出了什麽毛病來,到時候娘也是要問我的了。”

李雁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見陶千宜又開始瞪他了,李雁一把掐上她的臉頰,道:“你自己心軟就直說,別什麽事情都往娘頭上推。這事兒真要是讓娘知道,最少也是逃不過一頓板子。”

身為主子近身的一等丫鬟,竟然敢在主子的房門外就大打出手,這樣沒規矩的事情,他簡直聞所未聞。

就這樣,還隻是跪一跪,罰點月俸就了事?

李雁真是沒聽說過有比他家阿妍還好說話的主子了。

陶千宜拍開他的手,“我也沒說就這麽算了的。”

“哦?那你還準備怎麽做?”李雁頗為感興趣的問道,其實心中不抱半點希望。

他也不明白,就以阿妍這樣的心軟,他爹竟然還覺得阿妍比他理智得多?

這可真是蒼了天了。

果然,他爹就是重女輕男,這麽多年從沒變過,老專一了。

“那……那就先把她們關到……哎呀,現在都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煩不煩啊。”

陶千宜本是想說先把她們倆關去柴房,但想想現在這個天氣,晚上越發冷了,那柴房裏麵什麽都沒有,合歡如何她不在乎,但合雪萬一凍出個什麽毛病怎麽辦。

推開李雁,陶千宜坐直了身子,對外喚道:“讓合春過來。”

李雁嗤笑一聲,也跟著坐了起來。

“你啊,就慣著她們吧。”

陶千宜撇過頭。

不聽,不聽,燕子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