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拯救世界

067鴻門

不再需要趕工做劇本,也不需要跟夏冰聯係、費力氣在黑暗樂園裏推廣自己的劇本。於是譚翼終於不再需要熬夜,可以安安穩穩睡一覺了。

但在今晚,剛剛洗漱完畢爬上那張略顯狹窄的行軍床,他收到了一條通訊請求。

來電顯示是卓韻。

看到這,譚翼忽然想起,自己最近似乎都沒怎麽和這個女孩聯係……帶著一絲歉疚的心理,他接通了來電。

然而下一刻就如墜冰窟。

通訊頻道傳來的,居然是譚康浩的聲音:“是譚翼沒錯吧?我我知道你肯定沒按我之前跟你說的做,不過,我還是想和你談談。”

過了幾秒,年輕人終於回過神來:“你想說什麽?”

“我說,我想和你談談。如你所見,卓韻在我手上。”

“為什麽……”

“別問我這種事怎麽可能,我為什麽會知道卓韻是誰以及她在哪,”譚康浩語帶戲謔,“想想看,就在你落魄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同樣倒黴的白富美,這概率有多大?”

概率當然非常小,但既然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誰會仔細去考慮概率問題?

譚翼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連忙伸手扶牆,才沒有一屁股摔在地上。

“是你……安排的?”

“到紐約來,我當麵跟你講。”

說完,譚康浩便掛斷了。

就在譚翼失魂落魄之時,他注意到對方又傳來了一個視頻。

視頻的時長很短,還不到半分鍾。而那第一人稱視角的畫麵,顯然是用AR眼鏡錄下來的。至於拍攝的地點,則是那片廢棄的越野賽車場,即卓韻的藏身處。

沒等兩秒,卓韻的聲音就出現了——很顯然,要麽視頻的拍攝者就是她本人,要麽就是她的眼鏡已然被奪取了權限,其他人發出了拍攝視頻的指令。

但問題是,卓韻本就是個經驗豐富的黑客,加入海伯利安以來更是升級了身邊所有電子設備的安全防護。理論上講,應該沒誰能入侵她的眼鏡才對。

視頻裏,少女的聲音很是忐忑不安:“好像真的被包圍了……可那些人是怎麽鎖定我的?他們究竟是誰啊?”

緊接著,阿蘭那柔和的中性音響起:“他們以前隸屬於鳳凰公司秘密行動部門,不過如今他們的領導都已經從公司離職,所以現在的身份就是無業遊民了。”

卓韻愕然道:“阿蘭,你怎麽知道!”

視頻到此為止。

而譚翼也明白了譚康浩是如何操縱少女的命運——隻要掌控那個人工智能,卓韻自然也就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了。

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好,至少卓韻是真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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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翼坐上了去紐約的飛機。

出於基本的謹慎,他用的是架飛機,而且並沒有將這事告訴任何人。哪怕是那六個同進同退的‘兄弟’也不知情。

譚康浩提供的地點,似乎並不屬於鳳凰公司,也沒有任何的名氣。那是一棟隻有四層的低矮建築,坐落於僻靜的郊區。從外表上,看不出絲毫奇特的地方,包括那個【沙丘科技有限公司】的掛牌,也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小企業辦公樓。

但毫無疑問,正主就在這裏麵。因為在小樓門口站著等候的,是張景江。

看到迎麵走來的譚翼,張景江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轉身往裏走。走了兩步,還回頭揮手示意他跟上。

從這家夥看自己的眼神裏,譚翼察覺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恨意。

跟著走了幾步,他忽然問道:“鳳凰公司內部,變天了?”

張景江從牙縫裏擠出兩句:“多虧了你的功勞。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毀掉了什麽……”

譚翼聳了聳肩,也沒再出言爭辯。說到底,這裏畢竟是客場,言語挑釁除了給自己增添危險之外並沒有任何用處。

忽然,譚翼的注意力就被周圍的環境吸引了——他此刻身處的這條走廊,並不是全然陌生的。在夏冰展示給他的記憶裏,貌似就是這裏。

走廊裏沒有燈管,但依然充斥著明亮而柔和的光芒,無論看向哪個方向都不會感到昏暗,也不會刺眼。

跟夏冰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行過三處拐角,終於到了。張景江敲了一間辦公室的門,門後響起一聲平平淡淡的“請進”。

譚翼的心跳驟然加速了。他當然聽得出來,那嗓音的主人是誰……

辦公室的門被張景江推開,但他並沒有走進去,隻是側身讓開路,示意譚翼進去。等譚翼進去以後他又關上了門,將辦公室裏的空間留給了‘父子’兩人。

譚翼望著辦公桌後麵那張熟悉的中年人臉孔,沉默半晌,忽然笑了起來。

譚康浩坐在椅子上,上身後靠著椅背,似乎頗為閑適。

他眯了眯眼,問道:“我覺得應該用不著解釋什麽,你應該明白這裏是什麽地方吧?”

“我的出生地?”

“嗯,可以這麽說,”譚康浩眉頭一挑,“要不要看看你真實的孕育場所,還有記憶編寫的地方?”

“沒必要,無非就是實驗室罷了。”

“那,對你的母親有沒有興趣?”

“母親?”

在那被設定好的記憶裏,譚翼的母親在他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印象裏,那似乎是個溫文爾雅的女人……

“為了避免糾紛,我們選擇的女性DNA來源都是已經死亡並且沒有子女的人。而你的母係DNA的來源,是一個自殺的家政工。”

譚翼不由得暗暗揣摩,猜測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遺傳基因的母係來源,在情感上不可能與親生母親相提並論。那麽,現在提這一茬到底隱含著什麽意圖?

他沉聲問道:“等一下,卓韻在哪裏?”

“放心,等我們聊完,你就可以和那孩子平平安安地離開這裏。不過前提是,咱們要先好好聊聊。”

“好吧。”

“那現在就給你看一下吧,這是那個女家政工的檔案。她的名字叫做陳瑤萱,出生於20年代,小時候家境尚可,不過後來從學業到事業都沒有取得什麽成就,又經曆了兩次婚變,最後隻能單身。到了中年時期父母雙亡,自己又沒有什麽積蓄,而且找到的工作一個比一個待遇更差……看看這個,你就能猜到我想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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