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星殿巡使與交易
星袍男子靜立陰影之中，眸若深淵，無喜無悲。
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氣或威壓，但林凡卻感覺比麵對那巨墳存在時更加心悸！
這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差距的本能恐懼！
青銅小鏡在懷中震顫不休，小鼎在丹田內嗡鳴示警，都在瘋狂提醒著眼前之人的極度危險！
逃？
不可能！對方能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裏，其實力絕對遠超想象，任何逃跑的舉動都無異於自殺。
戰？
更是笑話。對方恐怕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林凡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但他強行壓下了所有的恐懼和慌亂，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冷靜分析。
對方沒有立刻動手，說明有所圖謀？或者……自己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電光火石間，林凡目光掃過對方那件星藍色長袍上極其隱秘的紋路上那是一種以星辰軌跡勾勒出的、與青銅小鏡和金屬板上圖案同源的符文！
巡天仙宮？！不，或許更準確地說，是……巡天星殿！
結合碧波軒令牌背後的“巡天”二字，一個更加清晰的猜想浮現而出：碧波軒可能是巡天星殿在世俗界的下屬或分支勢力！
而眼前此人，極有可能是真正的、來自上古道統“巡天星殿”的使者！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是為了那“星樞”？還是為了……自己身上的小鼎或青銅鏡？
無數念頭閃過，現實中不過一瞬。
林凡強行穩住幾乎要顫抖的身體，深吸一口氣，對著那星袍男子，緩緩地、盡可能地保持鎮定地拱手行了一禮。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晚輩林凡，誤入此地，不知前輩在此，多有打擾。”
星袍男子淡漠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胸口（小鼎位置）和懷中（小鏡位置）略微停留了一瞬。
那雙星辰般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一絲極其微小的漣漪，但很快又恢複了古井無波。
“你，很有趣。”男子開口了，聲音平淡，卻仿佛帶著星辰運轉的韻律，直接響在林凡的識海，“能以煉氣修為，身懷‘鑰匙’，引動‘星軌’，穿過‘荒墟’，
甚至驚動了‘鎮獄’……無數年來，你是第一個。”
鑰匙？星軌？荒墟？鎮獄？
林凡心中巨震，對方果然知道很多！
他口中的“鑰匙”恐怕就是指青銅小鏡，“荒墟”指碎星荒原，“鎮獄”難道就是那巨墳？而“星軌”……是指那短暫的穩定期？
“晚輩僥幸。”林凡低頭，不敢有絲毫試探和隱瞞，在這種存在麵前耍心眼，恐怕死得更快。
“僥幸？”星袍男子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諷，又像是別的什麽，“造化鼎的碎片，星樞鏡的殘片，集於一人之身，豈是僥幸二字可以概括？”
轟！
林凡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對方竟然一口道破了他最大的兩個秘密！連小鼎（造化鼎）和青銅鏡（星樞鏡）的名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在對方眼中，自己恐怕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前輩明察。”林凡的聲音幹澀無比，手心全是汗。是生是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星袍男子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目光再次投向那恢複穩定的傳送光門，淡淡道：“此地的‘星門’能量即將耗盡，這是最後一次開啟。錯過，便將永困於此，與‘鎮獄’為伴。”
林凡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你想離開？”男子終於再次看向他。
“是！”林凡毫不猶豫地回答。
“可以。”男子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幹脆，但下一刻，他的話讓林凡的心再次沉入穀底，“交出‘星樞鏡’殘片，我允你通過星門。”
果然！他是為了青銅小鏡而來！
林凡沉默了。青銅小鏡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能感應古寶、指引方向，更是開啟星樞祭壇的鑰匙，未來或許還有大用。交出它，無異於自斷一臂。
但不交，立刻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林凡內心激烈掙紮，幾乎要被迫做出抉擇之時，他懷中的青銅小鏡，震顫忽然變得有些異常。
不再是單純的預警，而是傳遞出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定的……抗拒之意？
仿佛它本身，不願被交給眼前之人！
與此同時，林凡丹田內的小鼎，也輕輕震動了一下，一股微不可察的清涼氣流流入他的經脈，讓他焦灼的心神瞬間冷靜了許多。
嗯？小鏡和小鼎的反應……
林凡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這星袍男子如此強大，若真想強取豪奪，直接動手便是，何必與我多費唇舌？甚至提出“交易”？
除非……他有所顧忌？或者，他無法直接動手搶奪？是因為小鏡和小鼎本身？還是因為其他規則限製？
賭一把！
林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直視那星袍男子深邃的眼眸，盡管壓力如山，他還是艱難地開口道：“前輩……若晚輩不願交出呢？”
話音落下，這片區域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星袍男子淡漠的目光似乎銳利了一瞬，林凡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都要被壓垮，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預期的雷霆之怒並未降臨。
男子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三息時間，那恐怖的壓力又如潮水般退去。
“你的勇氣，出乎我的意料。”男子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但愚蠢。”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有星辰光點匯聚：“既然如此，那便……”
就在他指尖星光即將點出的刹那。
“前輩！”林凡猛地開口，語速極快，“晚輩願以其他東西交換！比如……關於‘鎮獄’深處那存在的……最新情況！”
這是他急中生智，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有價值的信息！
那巨墳（鎮獄）深處的存在顯然極其恐怖，連這星袍男子之前提到時，語氣都略有變化。
星袍男子指尖的星光微微一頓。
林凡立刻抓住機會，趕緊將自己在荒原深處的見聞，尤其是巨墳震動、石柱崩塌、鎖鏈斷裂、那存在試圖蠱惑並攻擊他的過程，快速而清晰地說了出來。
但隱去了自己動用萬魂幡和血遁的細節。
聽完林凡的敘述，星袍男子沉默了，指尖的星光緩緩散去。他望向荒原深處的方向，星辰般的眼眸中似乎有無數符文流轉推演。
“比預計的……更快。”他低聲自語了一句，林凡並未聽清。
良久，他重新看向林凡，眼神依舊淡漠，卻似乎少了一絲之前的絕對冰冷：“你的信息，確有價值。”
他話鋒一轉：“星樞鏡殘片，暫寄於你處。他日，星殿自會取回。”
說完，他屈指一彈，一點星光飛向林凡，沒入他的眉心。
林凡一驚，卻發現那並非攻擊，而是一段複雜的信息，如何向那傳送光門注入靈力，精確激發其最後能量的法訣！
甚至還包括對麵出口可能對應的幾個坐標點！
“穿過星門，你好自為之。”
星袍男子說完，身形向後緩緩退入陰影之中，如同融入水墨般，漸漸變淡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最後一句話，淡淡地回**在林凡識海：
“碧落黃泉，星軌可循。好生保管‘鑰匙’，你我······還會再見。”
壓力驟然消失。
林凡幾乎虛脫，大口喘息，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
活下來了！而且保住了小鏡！
雖然被種下了一個“星殿日後取回”的約定，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當下最重要的是離開！
他不敢耽擱，深深看了一眼星袍男子消失的方向，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按照得到的法訣，向那傳送光門打出一道精純的靈力。
光門劇烈震顫，白光再次大盛，門內的空間波紋逐漸穩定，形成一個穩定的通道。
林凡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這片充滿危機與機遇的殘界，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強烈的空間拉扯感再次傳來。
這一次，他會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