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鍋

第五章 也是你活該

“怎麽回事?誰家半夜鬼哭狼嚎的?好像是孟小山家?”

“呸!你管他們幹什麽?半夜三更不睡覺,幹這事兒,還叫得那麽大聲,不要臉!”

“不對,肯定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孟小山家靠近大山,莫不是山匪半夜進村了?趕緊過去看看!”

村裏就那麽大,家家戶戶都開始點燃油燈。

一戶戶人家拿著農具柴刀,披上衣服就往孟小山家跑。

等他們來到孟小山家院外,借著燈籠的光芒往裏看去。

赫然就被那血腥的一幕驚到失聲!

隻見,孟小山此刻正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孟浪雙眸猩紅,手持著柴刀,騎在孟大山的身上!

顯然,是孟浪將孟小山砍死了!

“小畜牲!你給我住手!我讓你住手!”

趙萬蓮在一旁驚聲尖叫,隻覺得手腳發軟,背脊生寒!

孟浪這個小畜牲被她養在家裏十年,之前一直都是任勞任怨,一點怨言也不敢發,今天卻是一反常態,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恩將仇報!

“小畜牲!你記不記得在你那遭瘟地爹娘死了以後,是誰將你帶回家裏養大的?”

“如果沒有我們養著你,你早就和你娘一起凍死餓死在那年冬天了!”

“你現在是瘋了不成?你二叔罵了你兩句,你竟然敢砍你二叔?你這個白眼狼,不孝子,就不怕寒了我和你二叔的心?!”

“我……我打死你!”

趙萬蓮又恐懼,又憤怒!

恐懼於孟浪這個小畜牲一反常態,竟然敢逞凶傷人!

憤怒的是,孟浪這個小畜牲竟然恩將仇報,將他們這麽多年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想到這裏,趙萬蓮看了一臉扔在地上的鐵鍁,惡向膽邊生,撿了起來就朝著孟浪的頭拍了過去!

可孟浪此刻,卻是直接拔出柴刀,一雙眼眸猩紅地瞪向趙萬蓮!

同時,在孟浪身前,那頭大肥豬也滿眼戾氣地朝著趙萬蓮發出哼哧一聲!

趙萬蓮身子一顫,手上的鐵鍁當即掉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

“你……你們要幹什麽!”

孟浪就像是一隻發了狂的野狗一般。

一雙眸子裏,滿是要將她撕碎啃食到骨頭渣子都不剩一點的程度的凶惡與狠辣!

趙萬蓮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直覺,孟浪心裏絕對是這麽想的!

還有那頭豬!

這還是她家的那頭豬嗎?

怎麽今天下午還是一百多斤的樣子,現在怎麽就胖到二百多斤了?

尤其是那頭大肥豬的眼睛,竟然和之前的呆滯蠢笨截然不同,反倒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有一種人性化的敵意和警告?

詭異!

孟浪和這頭大肥豬身上的變化,都實在是太詭異了!

趙萬蓮一步步後退,嘴裏念叨著:“有鬼,一定有鬼……這個小畜牲和這頭大畜牲怕不是被鬼上身,來禍害我們家的了!”

“鬼上身?”

孟浪聞言,心中冷冷道:“倒是一個好由頭!”

孟茹雪見狀,眼珠子在眼眶裏亂轉。

當看到門外站滿了一臉驚駭地村民時,孟茹雪微不可查地朝著院門口挪了挪身子!

孟浪耳聰目明,孟茹雪腳底的踩雪聲根本逃不過他的耳朵。

隻見孟浪猩紅地眸子瞬間鎖定孟茹雪!

被孟浪地可怕眼神鎖定,使得孟茹雪心髒驟停了一下,呼吸都是為之一滯!

“小畜……不,孟浪,堂哥,你……你要幹什麽?”

孟茹雪眼眶一紅,心中驚懼不已,生怕這個時候發狂地孟浪會不顧一切地衝到她麵前,用那把還滴著血的柴刀,狠狠往她的身上砍下,將她剁成肉泥!

孟浪聞言,聲音嘶啞地反問道:“我要幹什麽?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拿回屬於你的一切?這個家裏哪有你的東西!”

孟茹雪臉色一變。

知道孟浪說的是什麽!

頓時,她就楚楚可憐的道:“當初我爹娘見你年幼便失去了父母,好心將你收養,你卻要殺我全家,奪我們家的家產,堂哥……你這是恩將仇報!”

“我恩將仇報?”

孟浪瞬間從孟小山身上站起身來。

手持著還在滴血的柴刀,一步步朝著孟茹雪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這叫有仇報仇,名正言順地取回被你們奪走的家產!”

說罷。

孟浪看向院外,那些村民統統被孟浪地眼神嚇了一跳!

有膽子大的村民試探性地勸道:“孟浪,有話好好說,你傷人是不對的!”

“我報仇有什麽不對?!”

孟浪大聲質問出聲!

隨即,當眾喝道:“我自從被他們過繼之後,所過的日子比之豬狗還不如!”

“無論冬夏,穿的都是這一條破布單子!”

“他們不給我飯吃,我隻能和豬搶食,他們讓我隻有八歲的我劈柴放羊,燒水,端屎倒尿,卻連一口喝水都不肯給我喝,你們知道我當初被羊頂到骨頭都快斷了嗎?!”

“我病倒的時候,沒法放羊,他們還把我打到昏死,扔到豬圈裏,還是靠著豬身上的溫度硬生生地挺了過來!”

“我就這麽過了十年,以為靠著討好他們,他們就會對我好一些,可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奪走我父母給我留下的錢和地才收養我,等我自生自滅!”

此話一出,所有村民都臉色一變。

他們確實都看到了,孟浪這十年裏,一直都穿著破布單子。

之前還和乞丐為伍,稱兄道弟。

隻是,他們沒想到,孟浪在孟小山家,過得竟然是這樣的日子?

“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傷人啊!”

人群中的村長沉聲道:“他們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就算他們對你再不好,你也不能對他們下殺手啊!”

“我隻為自保也有錯?!”

孟浪被氣笑了!

這是什麽道理?

親人就可以隨意踐踏孩子的尊嚴?

有著親情的束縛,就可以隨意苛待,懲戒?

孟浪質問出聲:“他們有盡過半點親人應有的責任嗎?”

村長被孟浪質問到有些啞口無言,臉上掛不住,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悅道:“那孟小山也是你的叔父!現在也是你名義上的養父!他就算打死你,也是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