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編排狂妄徒!
不知為何,這位爺爺的神情幾分嚴肅。
趙浮生本想幾句話搪塞過去。
但又不想騙眼前的長者,畢竟那感覺就像欺騙爺爺一般。
由此想了一番,他還是歎了聲:“老爺爺,我說了您千萬別怕……”
“她,其實是我收留的一隻妖。”
“因為被我同門師兄騙了感情,還打碎了妖脊,才淪落被其他妖物欺負!”
“由此我便一直把她留在這裏,好避免她受到更多欺辱和傷害。”
“但您放心,她現在還被封印,傷不了人。”
張奕豐目光卻稍,被封印和脊骨斷碎,都是出自靈閭的手法!
於是重複了一聲:“同門師兄?”
趙浮生點頭。
“她沒說具體是誰,但應是我們六峰了不得的師兄。”
張奕豐目光一頓。
必是了不得!
若不然,怎能打碎一上古大妖的妖脊?
“老頭子我知道了。”
“如今天下大亂,人妖早已不分,我家親戚還有和妖族做生意的呢。”
“有些妖比人還好,老頭子自是不怕的,你且放心。”
趙浮生一笑。
如今對岸藥田已種起,初具規模。
也交由柴家一家子進行生產煉藥。
第一階段藥容錯率高,基本有相應藥材就可。
由此隻要收了藥田,按照比例放入爐內,稍稍注意火候即可。
故已然有第一階丹藥開始批量銷出。
妖族嚐到丹藥甜頭,便無需人丹,自然少了殺人之心。
故多數的已然有時間和人族百姓有更多的商貿往來!
這也算是一件無心插柳的好事吧。
“行,不好就好。那您先歇著,我去幫忙準備柴火。”
“好,去吧。”
張奕豐麵色慈笑。
可當趙浮生離屋,目光頓時冷沉而下!
“來一趟!”
“別讓人發現!”
他一聲心神傳音,沒多久的王保昌便迅速飛回。
自後屋而入。
抱拳,跪地!
“老祖!”
張奕豐食指一摁。
轟。
驟然可怖的威壓瞬間傾覆!
哇……
王保昌猛噴一口腥甜,跪倒在地!
“趙師弟說的,確……確有其事。”
“是丹藥殿的首徒範探春,範師兄!”
“但他是殿主的侄孫,一直都受到族爺的庇護,沒人敢管這件事。”
“您雖對我有過囑咐,但您常是一年、兩年內都浸**在妖界周遊!”
“隻為尋那秦師兄的殘魄!”
“弟子為自保,不敢開罪範師兄和殿主,才會有所隱瞞。”
張奕豐冷哼一聲。
“你是想著能多一條路子,多撈些蠅頭小利吧。”
王保昌不否認。
“老祖!”
“若不如此,您隱瞞宗門而出行的諸多經費,如何出?”
張奕豐瞳孔稍鬆。
歎了聲,這其實也是他為何找王保昌的因由。
畢竟找那徒孫,一直以來也是他的執念。
這執念,宗門上下並不認可。
也違背靈閭宗規祖訓!
呼。
抬手間,空間恢複尋常。
仿佛隻是飄過一陣清風!
“罷了。”
“去把人叫來吧。”
“就說我老頭子今日賦閑,請他好好吃頓飯。”
“這般的錢,以後不能掙!”
王保昌擦去嘴邊血絲,忙拱手!
“是!”
接著踉踉蹌蹌翻出窗外,禦劍離去。
彼時,張奕豐則也兀自歎了口氣。
手裏頭稍稍握緊那枚乳白凝脂般丹藥。
“玉華瓊露丸。”
“聽聞可調轉生死之氣,造化生機,聚亡靈,凝三魂七魄!”
“乃天門內的仙者,才能調丹煉成。”
“雖不知六峰這小孩如何能獲取此藥方,還可凝煉成此藥,但老頭子我終究欠他一人情!”
“哪日若真尋得雲棲殘魂,讓複歸肉身,那便是救命之恩……”
“就當替那不成才的徒孫,先還了吧。”
他自顧自地嘀咕著。
顧不上自己已然歎了好幾聲。
……
不多時八仙桌上已擺上了碗筷。
油脂飽滿的玄鱗鱖魚已然被燉煮開,十字改刀後的魚身,噴開綻著鮮滑軟糯的鮮肉。
升騰的熱氣,更氤氳著濃鬱的靈氣。
入鼻子甜絲,香冽與鮮到一番極致!
鱖魚主菜旁還有炒胗、參雞湯、蟹胥等……
鍋裏也悶著蓴菜鮮魚羹。
當然,也少不了最重要之物——酒。
是王保昌特在丹藥殿時購置的藥酒。
濃鬱,沁香。
也是宗門中,唯一可以飲用的酒。
這已然是趙浮生近日來,所能見吃到最好的菜肴了。
“就像爺爺特地給來給我做的一般。”
趙浮生兀自小聲嘀咕,笑了笑。
但就在動筷準備大快朵頤之際……
噔噔噔。
“老……老爺子,我來了。”
年輕帶著些許書卷氣的男人聲音,自門口傳來。
張奕豐看了眼王保昌,後者點頭。。
“小友。”
“是我兒子兒時故友來看我了。”
“可否請他也入屋歇坐,添雙碗筷?”
張奕豐問了聲。
趙浮生欲點頭,雲瑤卻一把拉了胳膊,直搖頭!
她手指攥的緊緊的!
“不方便!”
“沒做那般多的飯,屋外候著吧!”
她的聲音也顫抖著,和往日完全不同!
趙浮生目光沉了下。
屋外之人,內氣磅礴如海!
那築基期的氣場。
濃濃的藥湯味兒。
更讓趙浮生大概猜到了身份!
雲瑤雖沒說過薄情男子是誰,但其實並不難猜!
非看山、巡山、守山弟子。
便隻護峰弟子統共十一人。
其中四位坤修。
七位乾修中有三位師兄已步入了金丹期。
那可需要和宋師姐一樣,絕大部分時間修為!
多是斷絕情愛的!
剩餘四位,三位長期下山執行外派任務以庇佑供奉靈閭之地。
僅剩一位,也是最後一個入築基期的殿主嫡傳首徒。
還是個關係戶。
便也無需多猜!
一時間,他輕扶住雲瑤的手掌,拳頭卻是稍緊。
欺男霸女之事,他向來憎惡!
尤其他還記得曾經的親姐姐所遭之事,那是爺爺的痛,也是他一生之痛!
“沒事兒的。”
“不夠,我的那份讓給他!”
“讓他進吧!”
嗡!
他手一時摁在腰間劍鞘。
即便對方乃築基大能修士,十個他都不足以對付,但……他還是想周旋!
哪怕爺爺說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張奕豐卻是目光幾分泛動。
像,太像了!
曾經最喜歡的徒孫秦雲棲,不也是那般怒發衝冠為紅顏嗎?
而他那時是支持的。
大道亦可修,但人若與道一般無情,人生還有何意義?修為長生有何意義?
匡扶正義者,心中當有義!
“多謝小友,多有麻煩!”
“範家兒郎,你進來吧。”
張奕豐輕摁之間,威壓驟然扭動著空間!
一旁的王保昌筷子都跟著嗡嗡打哆嗦了!
“這,這是要殺人……”
吱嘎。
門推了開。
卻見屋外立著一油頭白臉的修士躬身。
“爺!”
一身青色道袍,長身修立,風度翩翩。
尤其那張俊俏的臉,像是抹了油般鋥亮!
而在趙浮生身旁的雲瑤,已然顫抖像抖篩子一般!
“來。”
張奕豐喊了聲,朝著身旁座位點了點。
範探春走了來,抬眸間撇了一眼雲瑤,細長的目光霎時沉了沉!
“原來是你這妖孽!”
“怪我上回心慈手軟,還留你這條賤命了!”
他嘀咕著,竟狠咬著牙。
雲瑤聽著渾身一顫,五指又狠攥幾分……
指甲入肉,已嵌出了些許血來!
滿桌的濃香味下多了一縷腥氣!
“你……”
趙浮生手托劍柄。
劍意凝華的湛藍下,隱約著來自遙遠古神的透骨森寒!
“嗬,這都欺負上門了?”
他冷聲嘀咕。
身旁哆嗦的雲瑤,和舊時村裏,阿姐最後捂著身子,渾身是血的模樣重疊著……
範探春也若那日小巷中所見惡霸!
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