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入殿作首徒!
來者不是別人,正就是六峰丹藥殿的殿主,範無救。
但此刻他卻隻能站在門外躬彎腰著身,久久不敢起!
隻因以他如今境界而言。
早已在峰頂時便能感受到老祖磅礴無上的真氣!
吱。
但等屋門打開。
他看到的卻是臉上巴掌印清晰,白淨臉上浮腫無比,牙槽缺了顆。
並且此刻還跪在地上,被趙浮生拿劍搭在脖頸處。
猶若一隻待宰的牲口般可憐兮兮的看著進屋的他。
“叔公……”
範探春呼喚著。
“閉嘴!”
可範無救此刻隻是蔑聲冷意。
“這事兒我聽明白了,是老夥計你的侄孫犯的錯。”
“欺淩人家女子,事後又欲殺之滅口,逃避責任。”
“我一身外閑老漢都看不下去了。”
“作為他的長輩,你打算如何和苦主姑娘交代?”
張奕豐先行詢問起來。
趙浮生一時劍鋒又逼近幾分,範探春脖頸更是流紅!
的防著對方境界高強。
以免反客為主!
“這事兒休想隨意就敷衍過去!”
“哪怕您是這山中的前輩,這事兒也必須有個說法!”
範無救不免多看了眼老祖,歎了聲。
“當然。”
“山有山規,我乃族中前輩長老,更當恪守,絕不偏袒!”
說著。
他抬手,掐訣撚指!
頓時凝起一陣刺目白光!
而範探春見到後頓時嗷嗷起來:“叔公,您要做什麽?”
“不可啊!”
趙浮生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已然感覺到某種強大之感。
他自小白修到如今煉體大圓滿,才能逐漸地把身體中的勁氣,匯聚成光氣的雛形。
才就有了外層湛藍“罡氣護甲”。
劍招也是一般,勁氣拚命的匯聚一端,形成凝華也才不過微末的光華!
可這長老。
信手拈來,便是刺目光芒,更是光氣之宗,無雜質的純淨白光!
這不僅依靠強大的後天修為。
更得是地等靈根以上,才可做的到。
僅此一下就可謂恐怖如斯!
且是動了真格!
“行了錯事,就該認罰!”
隻見他走近侄孫前,雙指點在其印堂穴!
那是上丹田,更是靈根滋生的地方!
“呃啊!!”
“叔公,不要……”
“沒了靈根,我將淪為凡人,您知道的……我這身子骨弱!”
“若然如此,沒幾年好活了!”
“叔公!!”
範探春一陣陣的哭喊著。
然則白光還是在浸透額頭,隨著濃烈下,透著一股灼燃的焦味兒!
“雲瑤!救救我……”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了!”
他朝著雲瑤使勁地遞出手。
初入山門時,他自卑於自己的低劣靈根!
哪怕叔公給了再多的丹藥,修為始終不及周圍的同修。
尤其是同期者已入築基時,他卻隻是個煉體六層修士!
但他是丹藥殿的嫡傳首徒!
是被予以厚望的十一護峰弟子之一!
如此下去,不僅他會惹人笑話,更會讓叔公一並丟臉的!
偏偏在憤懣之際他遇上了大妖雲瑤。
她對人類充滿天真好奇,也對他心思單純,宛若溫柔的月光。
可那時,他範探春的唯一多想的卻還是丹藥殿的改髓秘方!
於是他開始一次次的騙她,騙血,騙情。
直到要突破築基的前夕,他一劍“碎嶽破”砸碎了她的脊骨!
取了腹丹入了最後一味藥引……
入築基的當日,能掌控秘術的他,也第一時間對其下了封印!
將她以棄用之物扔到妖岸。
好在她乃上古大妖,能再生器髒,重新凝內丹,故能暫且苟活……
但即便如此。
範探春還是心懷著期待!
畢竟雲瑤從未拒絕過他……
“雲瑤!”
他大喊著!
“你過往,最看不得我傷心模樣……”
此刻趙浮生也轉頭看向雲瑤。
他雖小,但也多少了然些男女之事兒。
雖說這師兄傷她至深,可若不是她當初有情,又怎會遭到欺騙?
不論是凝丹修法還是“碎嶽破”,乃至如今許多事兒都是她教的。
既是他趙浮生的師傅,他必會報此恩情!
“若她心軟仍有情在,我……會替她出麵阻止。”
趙浮生也低聲嘀咕著……
可此刻。
雲瑤隻是哈哈嘲弄!
當著靈閭老祖和殿主兩位仙人般的人物前,肆意狂笑著。
“你想多了。”
“隻恨你叔公護著,不然我定要吞了你的肉,砸了你的骨,吸幹你的血!”
“讓你嚐嚐我這些年的滋味!”
“不過……今後你淪為凡人,要曆經病痛,平庸,苟且,和壽盡卻隻能徒勞無奈。”
“這勉強算作一解恨吧!”
雲瑤越說,臉色越是紅潤喜色。
範探春睜大了眼睛,欲開口再罵!
可隨著範無救指尖一勾,那一寸靈根被從印堂穴拖曳而出。
和趙浮生被任雪敏測時一般,靈根之光,雜色無亮,暗沉摻雜。
呃啊!!
而隨著在外晾了片刻,很快更是若離了土根幹癟化作一坨枯灰。
範探春也在一瞬間開始身形佝僂了起來。
隨後麵色癟黃,膚質幹褶,瞳孔也逐漸無神,到最後發須皆白!
方才那俊秀白亮的玉麵郎君,隻變作個抽幹水分的老頭兒。
光是站著都需叔公攙扶。
哎。
“雲姑娘,趙小友,我已剔除了罪者的靈根,也會將其驅逐山門。”
“兩位可還滿意這處置?”
雲瑤美答,隻兀自的歎了聲感慨著。
那些修為都是她的血肉,和情義換來的,權當一番教訓吧!
趙浮生也收劍回鞘。
既然苦主都沒意見,他自然也沒有,何況……
“這事兒到這兒吧。”
“準備了一桌子菜可都是給爺爺的,你們在這耽擱半天,菜都涼了。”
範殿主“這”了一聲。
在峰頂,他好歹也是受人敬仰的長輩!
“趙小友說得對,涼了就不好吃了。”
“老夥計,你要不就坐下墊吧兩口,要麽就帶小輩離開。”
“別杵那兒啊。”
沒想到張奕豐也跟著笑懟了句。
範無救目光當真睜大!
都是千裏狐狸,老祖這心中尋想什麽,一說便清楚!
他現在離開不給交代,不僅侄孫涼了,他也真涼了!
“……那我就厚臉皮,討副碗筷!”
範無救抱拳,臉色竟幾分嬉笑諂媚。
趙浮生淬了聲。
“那你可真是臉皮厚!”
峰頂上都是抬鼻子看人,他早就看不慣!
何況還縱容小輩行惡!
範無救青一陣白一陣。
“黃等下品的看門弟子!”
“無恥狂妄!”
他不免犯了嘀咕,但抬頭後自嘲笑了聲:“哎,人老了,皮自然厚些……”
噔,啪。
雲瑤嗤怪一聲,將碗筷隨意扔在其跟前!
“你真有臉!不如改叫範厚臉!”
對此,範無救一時咬緊了牙。
但麵兒上還一副臉色怡然。
“也不盡然,老夫也不白吃人家東西。”
“我侄孫已褪去靈根,要驅逐出山,丹藥殿便空缺了首徒名額。”
“趙小友修為雖不高,但潛力無限!”
“這等好事權當飯錢,趙小友你意下如何呀?”
說著他特看了一眼張奕豐。
將功補過,特地選老祖想要的名額……應該足夠彌補過失!
沒等趙浮生回答。
小老頭範探春嗚嗚呃呃喊著:“叔公……不可啊……”
他方才傲視趙浮生,恨不得踩腳底。
此番趙浮生再上位,那他豈不徹底淪為笑話了!
範無救瞪了他一眼。
有高人在,他無法心靈傳音,故之湊近侄孫耳畔:“急什麽?”
“我是順了老祖之意,同時也把那小子架起來!”
“一個煉體境的首徒,在峰頂必遭討伐!”
“他必會走上和你一樣路子,喝妖血,用妖丹!”
“那時我再出手,替你把他除了,才算是替你出了這口鳥氣!”
隻是範無救並不知,趙浮生早就看出來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但年底的宗門大選,要去歸還宋師姐凝炁。
若以他目前身份是去不了的,以丹藥殿首徒弟子身份就無礙了!
“好!我就收下這飯錢了。”
彼時,張奕豐也瞥了眼範無救,兀自蔑笑……
“老頭子我還能做老祖,還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