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炮定生死,凡軀退強敵
被當眾揭開最醜陋的瘡疤,這種羞辱比殺了血屠還讓他難受。
然而,沈夜並未停下。
作為一名優秀的預備演員,他知道何時該收,何時該放。
現在的火候還不夠,必須一擊致命,讓對方在恐懼中失去理智,或者……產生懷疑。
“更何況……”
沈夜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血屠小腹左側三寸處,語氣驟然轉冷。
“你練的血煞魔罡,練岔了。”
血屠原本已經舉起的刀,在聽到這句話後,僵硬地懸停在半空。
他瞳孔劇烈收縮,一臉見鬼的表情。
“每逢陰雨晦冥之時,氣海穴左側三寸是否劇烈刺痛?每次運轉靈力過七成,左腿經脈是否會有瞬息麻痹?”
沈夜聲音低沉陰冷,字字句句都敲在血屠心坎上。
“你急功近利,為了追求殺伐之力,竟愚蠢到用生豬血代替人血修煉,致使屍毒入髓。現在的你,看著威風凜凜,實則內裏早已千瘡百孔,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若本座是你,便絕不會在此刻強催靈力。”沈夜輕蔑一笑,重新靠回石榻,“否則,無須本座動手,不出半柱香,你的靈脈便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最後……砰!”
他做了一個爆炸手勢,嘴裏輕輕配了個音。
血屠握刀的手不經意間顫抖了一下。
並非是因為害怕,而是因極致的震驚和自我懷疑。
這個症狀乃是他修行的隱秘,除了他自己,絕對無人知曉!
每逢陰雨天的劇痛,確實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難道……身體真的出了大問題?
血屠再次死死盯著沈夜。
麵前這個男人,氣息被法袍徹底遮掩,一潭死水般毫無生息。
若是平時,他早就一刀砍過去了,可現在,對方每一句話都精準命中他的死穴。
這到底是看破一切的高深莫測,還是裝腔作勢的空城計?
那件法袍讓他看不清真相,而對方的從容,更讓他心中名為“恐懼”的種子發芽壯大。
一滴冷汗順著血屠鬢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沈夜看著對方麵部表情變化,心中暗鬆口氣。
演對了。
這劇本邏輯鏈條雖然簡單,但對於這群腦袋裏長肌肉的魔門弟子來說,足夠把他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隻要他猶豫,陷入懷疑,自己就有辦法,把這條路走活。
隻是,沈夜到底還是低估了魔門中人的瘋狂,也高估了自己的運氣。
血屠眼中的猶豫僅持續兩息,便被更加狂暴的殺意取代。
“管你是不是陷阱!老子底細被你知道了又怎樣!”
血屠倏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頭大刀上。
刀鋒登時亮起妖異紅光,一股腥烈血氣驟然翻湧,將地麵黑曜石磚震得寸寸龜裂。
“任你巧舌如簧又如何!在絕對力量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屁!”
“老子今天就算拚著氣海炸裂,也要把你剁成肉醬!厲九幽,給我死來!!”
轟!
空氣爆鳴。
血屠腳下地麵砰然塌陷,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沈夜當頭劈下。
此刀,無試探,不留手。
狂風撲麵,吹得沈夜臉上皮肉抖動。瞬息之間,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嗎?
即便被揭穿底牌,即便知道了弱點,依然選擇用原始、暴力的手段解決問題。
講道理?不存在的。
完了。
玩脫了。
沈夜坐在石榻上,看著急速放大的血色刀芒,身上的黑金流雲袍光芒爆閃,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一切都顯得搖搖欲墜。
身體被威壓鎖定,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甚至能看清血屠眼中的暴虐,以及那因為興奮而扭曲的嘴角。
這次是真的要殺青了。
隻不過,沒有殺青紅包,隻有一張單程地府船票。
刀鋒未至,勁風已割裂了沈夜臉頰的表皮,滲出細密血珠。
這一刀,避無可避。
沈夜甚至來不及看清鬼頭刀走勢,死亡陰影已沉沉壓下,連帶著空氣都被此股血腥氣鎖死。
動彈不得……
凡人的神經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練氣巔峰的必殺一擊。
大腦發出的閃避指令尚在途中,刀鋒就已經要將其劈成兩半。
“哢嚓。”
千鈞一發之際,沈夜藏在袖中的右手憑本能捏碎此枚溫潤玉佩。
這是厲九幽屍體上唯一的防禦法器,也是沈夜最後的救命稻草。
“嗡——!”
沉悶嗡鳴炸響,並非想象中的驚天動地。
一抹半透明烏光憑空乍現,扣住沈夜連同身下石榻。
此光看似薄如蟬翼,卻透著不動如山的厚重感。
“鐺!”
鬼頭大刀狠劈在烏光之上,火星四濺,金鐵交鳴之聲幾欲刺破耳膜。
恐怖的反震之力赫然爆發,血屠隻覺這一刀砍在了萬年玄鐵上,虎口崩裂,鮮血狂飆。
百斤重的鬼頭刀高高彈起,險些脫手飛出。
“騰騰騰!”
血屠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麵上踩出一個深坑,這才狼狽卸去力道。
煙塵散去。
烏光罩隱沒消失,歸於虛無。
沈夜依舊坐在石榻邊緣,姿勢未變,連衣角都未曾驚起半分。
他甚至閑適地翹著二郎腿,左手輕輕撣了撣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蒼白俊美的臉上,古井無波,適才必殺一刀,仿若是頑童扔來的一顆石子。
靜。
血屠握刀的手劇烈顫抖,鮮血順著刀柄滴答落地。他死死盯著毫發無傷的沈夜,瞳孔地震,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吞咽聲。
怎麽可能?
這可是自己燃燒部分精血的全力一擊!
縱使築基初期修士,亦不敢托大到坐在原地硬抗!
他沒動用靈力?不,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這是何等境界?這是何等底氣?
“就這?”
沈夜緩緩開口,打破了死寂。
他微微側頭,眼神中平淡:“劉大椿,你那所謂的祭刀,就是這種軟綿綿的撓癢癢?”
“咕嘟。”
血屠終於還是沒忍住,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如針尖般冒出,浸透後背。
隻有沈夜自己知道,其此刻內心慌得一匹。
“臥槽!嚇死爹了!我套你猴子的係統!不對……沒有係統……”
“我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