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不小心,捅了馬蜂窩
“真欠啊,非親非故,何至於如此冒險。”
周睿狂奔。
那一劍,他灌入了六成法力。
如果突然冒出個對手,他肯定要疲於奔命了。
出手之前,周睿就覺得不該出手,可不知為何還是出手了。
也算竭盡全力了。
“護盾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破開陣法。”周睿還在狂奔。
連成果都沒看就走,可見,他當時走的多決絕。
人性是不能賭的,哪怕麵具人很坦**,那個二祖看起來也不錯。
看著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但能不賭,還是不賭為好。
一路狂奔,來到一個荒山腳下,這裏他之前踩過點,直接鑽進山洞中,盤坐下來。
四象乾坤陣早就布置在這裏。
幾枚完美練氣丹吞下去,周睿開始打坐恢複法力。
蹭。
就在這時,一股可怕的探查之力掃射而過。
周睿猛地睜開眼睛:“幸虧四象乾坤陣得到造化玉液改造,隱匿效果暗合天道規律。”
否則,會被直接探查出來。
周睿不敢冒頭,繼續恢複法力,既然第一次沒發現自己,那就先別動。
明明踩點之前,明確這裏沒有其他人的,探查陣法從何而來?
荒山上,陣法中。
“混賬。”
一個老者滿臉憤怒:“七支小隊被屠殺一個不剩,十三個小隊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如此大的損失,是誰在針對我芮家?”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西峰山的守護者,築基強者。
四周床榻上,足有二三十人受了重傷,輕傷也有十幾位。
以往也有戰損,損失兩三個小隊已經是極限。
“三個七人小隊,死在尋找龜壽功上,一個七人小隊是去支援的,也被屠殺了。”
一個西峰山長須修士滿臉擔憂。
得知一支練氣六重隊伍圍殺的練氣九重,這才讓支援的小隊全軍覆沒。
築基老者當即大怒:“定是哪個家族幹的,絕對不止是一個練氣九重。”
練氣六重的七人小隊,縱然被練氣九重攻破,也做不到那麽快殺光。
築基老者陷入短暫沉默,不斷計算誰最有可能出手。
“應家找我們興師問罪,以為是我們隱藏了那個打劫之人。”
長須修士提出猜測:“會不會是他們?”
“真巧啊,破壞藥園的打劫之人疑似者出現,破壞洗練池的疑似者也出現了。”
築基老者麵色陰沉:“這是巧合,還是算計?”
雲山坊市三等仙族芮家,大部分產業和眾寶閣息息相關。
西峰山是芮家在雲山坊市外,最賺錢的產業之一。
撫須練氣修士蹙眉:“這說不好,獸潮在即,應家不該走這一步的。”
太愚蠢。
“那什麽叫應該?”
築基老者冷哼一聲:“他們敢陰我,就休怪我不客氣,我去去就來。”
望天宗有規矩,築基不可擅自對煉氣期出手。
轟。
恢複法力的周睿,頓時頭皮發麻,他睜開眼睛,立刻操控四象乾坤陣。
“好可怕的意誌。”
周睿一頭冷汗,有一瞬他感覺自己被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在這個存在麵前,他連螻蟻都不如。
瞬間將死。
“那種心悸的感覺從何而來?”周睿心驚不已。
他就隨便找個地方落腳,突然有種落入龍潭虎穴的感覺。
周睿第一個想法就是跑,跑的越遠越好。
他甚至探出頭來,已經準備跑路。
“你們為哨塔,巡邏隊開始巡邏,發現任何動靜,立刻警示。”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徹,十幾道飛劍飛向四周。
還有幾個人的隊伍,開始在四周巡邏。
周睿立刻縮回山洞中:“這都叫什麽事。”
他地方是提前踩過點的。
“禦劍有些搖晃,看來是受傷了。”看著禦劍離開的身影,周睿陷入沉思。
什麽情況下,讓受傷的人去當哨塔?
荒山上沒強者。
亦或是,擔心有強者殺到此處。
拍賣會過後,打家劫舍者眾多,這荒山顯然是一方勢力的據點。
為打家劫舍提供方便。
“那得有多少寶貝?”周睿眯著眼睛,心中頓時充滿渴望。
周睿將儲靈玉貼身放好,確保可以直接使用。
拿出兩張挪移符,瞬間可送他到千米之外。
準備好這些,他繼續恢複法力。
如今法力已經恢複到七成,重新修煉的法力,威勢更凝練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法力已經恢複到接近九成,周睿一個閃身走出山洞。
在四象乾坤陣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隱藏起來。
四周靜謐無聲,蛇蟲鼠蟻都靜默,安靜到可怕。
咻。
幾道人影出現,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老大,就是這裏有陣法波動,我們巡邏三次都沒發現,還是一個天生感知敏銳的人發現的。”
一個黑袍修士小聲開口。
為首是個長須中年人,夜幕下依舊能看出他透亮的眼眸:“現在是多事之秋,大部分好手都派出去了,萬不可讓此人進入山中。”
黑袍修士道:“那該怎麽辦?”
“此地不能暴露,得悄然解決。”
長須中年人揉了揉眉心:“既然出手,就要做到一擊必殺。”
一般的四象乾坤陣,是逃不過二階大陣探查的。
眼前陣法很像四象乾坤陣,卻沒人往這方麵想。
陣法不簡單。
陣法主人也不可能簡單。
長須中年人給出最後判斷:“你且在此看著,一有動靜立刻出手,我先去調派人手。”
周睿直接跟了過去。
神斂決效果極高,周睿一路跟隨都沒被發現。
突然他感覺一股法陣之力落在身上,長須中年人立刻轉身:“是誰?”
周睿隱藏在角落裏,神色如常。
長須中年人蹙眉,看了許久:“是我感知錯了,為何禁製有細微的反應?”
“不行,必須拔除所有危害。”
長須中年人繼續朝前走,周睿不敢跟上去。
他在原地駐足:“他們對四象乾坤陣忌憚,對陣中的人也忌憚。”
如果對他出手,肯定先用荒山上的陣法進行壓製,再派人包圍。
插翅難飛。
周睿思緒片刻,最終推斷出長須中年人會這麽幹。
果不其然,沒多久,十幾個受傷不算重的修士從荒山上下來。
悄悄的禦劍。
周睿目光一閃:“這麽多人自由行動,多我一個不多。”
他也不藏了,兜帽收起來,一身黑衣和其他人相差無幾。
夜幕遮掩下,更是一般無二。
他迎著下山人群快速上山,彼此身形交錯,互不幹擾。
西峰山修士。
意識到這群人來曆,周睿上山的腳步更快了。
他來到山頂,一個瘸腿修士瞥了一眼:“口令。”
“送你歸天。”
周睿已經上前,瘸腿修士:“胡,。”
話沒說完,就被直接扭斷脖子,周睿拿著陣法令牌,大搖大擺的進入陣法中。
長須中年人正在操控陣盤,牽動陣法之力。
“不好,應家打進來了。”一個急切的大喊聲傳來。
長須中年人麵色一變,閃身走出房間,來到大喊的修士麵前,滿臉惶恐:“應家人在哪?”
看著近在咫尺的長須中年人,周睿抬起頭,早已激發的符籙飛了出去。
一劍梟首。
“這回好了,捅了馬蜂窩了。”周睿眯著眼睛。
夠應家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