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回天雨閣的路上。
江離盤坐在穿雲扇上,慢悠悠的在空中向前飛行。
自從他神魂受損,每天都需要睡足五個時辰,否則神魂上的傷勢就會加重。
而現在,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可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江離隻能任由穿雲扇慢悠悠的自行飛行,運轉玄門凝神法來阻止傷勢蔓延。
卻不知,在他身後,有三名修士乘坐著一架飛舟,隱隱跟隨。
若是以前,這樣的距離,早就能被江離發現。
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還是因為神魂受損的緣故。
神念展開的距離隻有煉氣五層的水準,完全覆蓋不到飛舟上。
那架飛舟上的三名修士,一個隻有煉氣三層,另外兩名則分別是煉氣十層和煉氣十一層。
此時他們三人麵前,有一麵水鏡。
水鏡中,映出的正是江離的模樣。
那名煉氣十層的白衣修士開口:“你可看清楚了,此人便是宋展?”
煉氣三層的修士一臉謹慎,又仔細看了一遍江離的容貌,這才肯定道:“屬下看的不錯,此人就是宋展。”
若是江離看到這名煉氣三層的修士,一眼便可認出,此人就是在聚仙坊買下兩爐納氣丹的那人。
白衣修士點點頭:“很好。回去之後,我便破例將你提拔為咱們破戰宗的內門弟子。”
煉氣三層的修士頓時欣喜若狂,連忙跪地行禮:“謝少主提拔。”
沒想到,跟蹤江離的這三個人,其中兩名來自於破戰宗。
煉氣三層的那名修士,是破戰宗的外門弟子。
而那名煉氣十層的那名白衣修士,竟是破戰宗少主盧直。
破戰宗在滄瀾州,原本也是一個二流宗門。
當初台海宗內亂,破戰宗也牽扯其中。
內亂平定之後,台海宗自然要秋後算賬。
為保全宗門,破戰宗老宗主不但掏出了幾件天材地寶,還以自裁的方式試圖平息台海宗的怒火。
念在破戰宗在那件事中牽扯不深,又看在幾件天材地寶的麵子上,這才放過了破戰宗。
隻不過,破戰宗依舊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屋漏偏逢連夜雨,牆倒眾人推。
破戰宗的衰落,讓幾家與破戰宗有過節的二流宗門逮到了機會。
在這些宗門的聯合打擊下,破戰宗最終淪落成了一個三流宗門。
至於這其中有沒有台海宗的暗中指使,就不好說了。
老宗主自裁,新宗主繼位。
破戰宗的新宗主,便是盧直的父親。
隻是新宗主不能服眾,導致現如今的破戰宗內鬥嚴重,內外交困。
為了幫自己的父親分憂,盧直便盯上了當時惹出不小風波的青靈丹。
若是能將青靈丹的丹方搞到手,破戰宗不愁不能再次興盛,其父在破戰宗的地位也可穩固下來。
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的消息,竟讓盧直知道了煉製青靈丹之人並非是聚仙坊,而是一名名叫宋展的煉丹師。
從此以後,他便常常派門下外門弟子去聚仙坊為他購買納氣丹。
買納氣丹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讓門下弟子注意有沒有一個叫宋展的人出現在聚仙坊。
結果,宋展卻銷聲匿跡,與此同時聚仙坊也不再出售青靈丹。
這也讓盧直確定,煉製青靈丹的就是宋展。
江離消失了這麽長的時間,盧直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放棄的打算。
壞就壞在聚仙坊掌櫃龔逸軒的那句“宋展師弟好久不見”,被前來為盧直買納氣丹的外門弟子聽了去。
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盧直身側另一邊站著的,就是那名背背紅色長劍,身穿黑袍的煉氣十一層巔峰的修士。
隨時有可能突破到煉氣十二層。
相比盧直的普通長相,黑袍修士氣宇軒昂,身材修長,長相堪稱上乘。
他並非是破戰宗的弟子,而是一名散修。
在修仙界,尤其是煉氣期這一階段,宗門修士和散修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無論是實力還是財力,散修往往都比不過宗門修士。
所以宗門修士,即便是末流宗門的修士,心中都多少有些看不起散修。
這種情況,隻有到了築基期或以上的修為後,才會有所好轉。
畢竟以散修身份,能進入到築基期或者更高層次的境界,自有其獨到之處。
偏偏這名黑袍散修是個例外。
在滄瀾州的散修圈中,此人極其出名。
整個煉氣期的散修圈,難逢敵手。
便是一些宗門修士,在他手上,都未曾討到過便宜。
他曾揚言,入得煉氣十一層,非一流宗門,煉氣期修士皆可斬殺。
此言雖有不少吹牛的成分,但無論是散修而是二流及以下的宗門修士,少有質疑。
名聲顯赫,風流無雙,不知散修圈有多少女修對他心生愛慕。
甚至有傳言,有些宗門的女弟子也對其曾流露出願結為道侶之意。
對於那些對他有意的女修,黑袍散修往往都是一笑了之。
任憑其再漂亮,在他眼中都是一些庸脂俗粉。
除非是一流宗門的女修對其心生愛慕,否則他不可能動心。
盛名之下,不少宗門修士願意與之結交。
破戰宗的盧直,便是其中之意。
不過盧直看上的不是此人的名氣,而是因為此人是一名劍修。
沒錯!
一名散修,還是一名煉氣十一層的劍修!
極為罕見!
此人若是成長起來,前途無量。
盧直笑道:“此人如何?可有把握出手?”
黑袍劍修猶豫了一下:“你確定此人沒有強大的背景?”
盧直眯眼而笑:“你怕了?”
黑袍劍修笑道:“怕?你覺得可能嗎?”
他知道盧直是在對他使用激將法,但他卻毫不在意。
宋展!
散修圈沒有聽過此人名號。
盧直也打聽過,沒聽說過哪些宗門有這樣一號人物。
一名沒有背景的煉氣九層的小修士,殺便殺了,有什麽好怕的。
黑袍劍修道:“盧直,事先說好。事成之後,丹方歸你,此人身上的東西全部歸我。並且你們破戰宗的那本劍修功法也要供我抄錄。”
盧直拍手道:“那是自然。拿了丹方,大功一件。這點事我還是做得了主的。你何時出手?”
“正在此時!”
黑袍劍修縱身一躍,躍出飛舟,腳下頓時多出一個飛刃般的飛行法寶。
“出!”
一聲輕喝,背後飛劍自行飛出,向著江離的方向追去。
飛劍快若奔雷,如同一抹虹光瞬間彌散,刹那之間,劍意盎然。
可見此人飛劍,極不簡單。
盧直一見,生怕誤事,隻得提醒:“先留活口!”
黑袍劍修自然知曉。
嘴角微翹,飛劍畫出一個漂亮弧度,攔住江離前路。
江離皺眉,心中升起怒意。
神魂上的傷勢,又加深了。
幾人不約而同的落到地麵。
黑袍劍修開口:“你可是宋展?”
江離不答。
黑袍劍修眉頭一皺:“將青靈丹丹方交出來,可饒你不死。”
江離這才開口:“你們想要青靈丹?”
然而下一刻,黑袍劍修便聽到了一陣莫名的鼓聲。
一陣失神過後,頭痛欲裂。
再看江離,已到黑袍劍修近前,還沒等他操控飛劍,隻覺一陣拳風吹過。
一拳夯去了頭顱。
“想跑?”
“縛!”
盧直萬沒想到,黑袍劍修就這麽死了。
直截了當,幹幹脆脆。
頓時肝膽俱裂。
他想跑,卻見紫色雷電已經將他框住。
他不知,自己到底惹到了什麽人。
他沒工夫想,因為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你不能殺我,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我是破戰宗的少主,破戰宗宗主便是我父!”
“你若殺了我,破戰宗一定不會放過你!”
江離一步便到了盧直身前,對著盧直冷冷一笑,露出兩排寒光森森的潔白牙齒:“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