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前事
厲飛雨也是回過神來,撓了撓頭,想了想對著淩梟說道:“老頭,你說這世上真有一見鍾情這種事情嗎?”
“一見鍾情?”淩梟輕念了一句,像是想到了什麽,眉毛一抬,吹胡子瞪眼的說道:“沒有的事,一見鍾情是這世上最不靠譜的事情了,你以為人這一輩子靠著那第一眼就能過下去嗎?你心中的不過是你自己想象的那個人,和真正的那個人可能完全不一樣。”
厲飛雨看著淩梟那憤慨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有些遲疑的說道:“老頭,看來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淩梟聽此,也是老臉一紅,幹咳了兩聲,把話題一轉說道:“小子,你這次得了護法一職,不過你這護法是外刃堂的護法,如果你想組建一個團隊,那你的人手就要從外刃堂中挑選,不能從內門挑。”
厲飛雨聽此,也是眉頭一皺,不過有時緩緩疏開,點了點頭道:“那也無妨,外刃堂弟子多在外執行任務,武功雖然不一定高,但是實戰、處世經驗和一般內門弟子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我倒是更喜歡那些經驗老道的手下,而不是一幫處處需要照顧的寶貝。”
淩梟笑了笑道:“你小子倒是機靈,那些沒下過山的弟子確實沒什麽大用,武功雖然高點,不過一遇事就慫了,還會拖了後腿。”
……
兩人又是交談了一會,便是分別了,淩梟一臉紅光,看來厲飛雨被授予護法之職,作為名義上的師傅,他還是很高興的。
厲飛雨也是直接回了七絕殿,和胡一統聊了會,便是回了靜室。
將門關上,點上一盞油燈,脫了鞋,厲飛雨便是坐到了**。
他從懷中將那塊暗紅色的護法令牌拿了出來,看著上麵厲飛雨護法五字,也是陷入了沉思。
仔細一算,進入到七玄門也是快五年了,從一個隻懂粗淺拳腳功夫的少年到現在成為七玄門護法,厲飛雨子用了五年的時間。
這樣的晉升速度放在七玄門曆史之中,確實已經可以稱為傳奇了。不過現在厲飛雨看著那塊令牌,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狂喜之色,手指輕輕摩挲著微微凸起的字,眉頭微微皺起。
對於一個或許隻能再活五年時間的人來說,這身前身後名又有多少的意義呢,這一切從五年前服下那抽髓丸時便已注定了。
厲飛雨不禁想起五年前,被人抬回來奄奄一息的父親,他握著厲飛雨的小手,一邊咳血一邊說著:“飛雨,保護好厲家,將厲家發揚光大……”然後父親死了,就留下這麽一句遺言,還有門外的仇敵。
天風鎮有兩家武館,一家鏢局,一個世家。厲家武館在天風鎮這個富裕鎮中也是排的上號的。
不過厲家在天風鎮上終究是外來之人,所以一直手其他三家排擠,這次更是下毒之後將厲家家主厲藝帆打成重傷,被抬回去之後隻是和幼子說了一句遺言便是直接死了。
另三家趁機逼上門,要讓厲家滾出天風鎮,將旗下的財產都交出來,否則不會讓厲家好過。
厲家中以厲藝帆武功最高,厲藝帆還有兩個兄弟,也是有些功夫,不過算不上強手,那三家中隨便出來一人,便是將他們打的吐血不止。
而就在此時,七玄門招徒之人恰來天風鎮,而厲藝帆早就給厲飛雨報過名了,所以也是來此地接他。
三家顧忌七玄門的勢力,所以也沒有輕舉妄動,將厲家除了那幾間房屋之外的資產瓜分幹淨後,倒也沒有繼續動作。
武館關了,其他資產被瓜分幹淨,厲家一家數十口人就靠著厲飛雨在這七玄門中每月得的銀子過日子。
不過好在這兩年厲飛雨常出去做任務,隻要任務成功,便是有獎勵可拿,所以厲家生活倒也不虞。
而且厲飛雨在七玄門中每一次的成就,每次做的任務,殺的人,那幫厲飛雨送銀子回天風鎮之人都會大肆宣揚一番。所以這兩年那三家對厲家的欺壓和逼迫也是有所下降,厲家的日子也是好過了許多。
沒有人不想多活幾年,沒有人想忍受那抽筋吸髓的痛苦。什麽榮華富貴,虛名利祿,這對於厲飛雨來說,其實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要是可以,他情願就在天風鎮當個厲家小少爺,而不是現在這個人人羨慕的厲師兄、厲護法。
但是當初要是他不來七玄門,那厲家傾覆不過頃刻之間。而入了七玄門,要是隻是個籍籍無名之輩,當個外門弟子,厲飛雨相信那三家絕對會毫不顧忌的滅了厲家。
所以厲飛雨服了抽髓丸,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爬上高位,爬到一個讓那三家都顧忌的位置,讓他們不敢再對厲家有所動作。
他在一次有一次的比試中奪得高名次,讓送錢回天風鎮的人每次都到鎮裏的酒樓去喝頓酒,說說他在七玄門中又勝了誰,得了什麽名次。
七玄門在這彩霞山方圓數百裏稱得上一方霸主,那三家也是逐漸收斂,上個月家裏來信,厲家也是開了個小酒樓,夠一家人忙活著。
雖然武館沒有重開,但是這一切比起五年前已經好了不知多少,不過厲飛雨並沒有感到滿足。因為厲家是被護下來了,但是並沒有發揚光大,而且殺父之仇,又豈是這麽容易放下的。
那三家勢力不小,高手也不少,厲飛雨並不覺得以自己現在的武功,一人可以把這仇給報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厲飛雨已是七玄門護法,隻要有自己的手下,再在這七絕堂中練上兩年,厲飛雨相信自己能擁有足夠的實力回去報仇。
過了許久,厲飛雨輕呼了一口氣,將手中的令牌收了起來,脫去外衣,吹滅油燈,便是躺下睡覺。
接下去的日子裏,厲飛雨依舊努力修煉,七絕堂中適合的武功都是修煉了一遍,當然多數都是隨便練練,並沒有深入去練。
而那疾風斬也是漸漸有了些火候,已是能夠斬出五刀。在極快的速度中斬出五刀,這無疑是極為可怕的。
而且厲飛雨還從七絕堂中找到了一份輕功,名為淩風步,修煉到極致,猶如風般飄逸快速。
厲飛雨的輕功本就不錯,所以修煉起這淩風步倒也不難。速度快再加上刀快,他的實力又是提升不少。
這世間高手分為四類,第一類,三流高手,就如七玄門的沒有下山曆練過的內門弟子,空有一身武功,要是對付那種隻有點拳腳功夫的普通人是手到擒來。不過真要碰上有些經驗的對手,打起來,束手束腳,發揮不出三分真正實力,此為三流高手。
二流高手就是那種對戰經驗豐富,實力又強大之人,就像厲飛雨這種常下山曆練,經過很多生死之戰磨礪出來的弟子。
而一流高手多是武林中成名之輩,要說起來就是七玄門中那些長老供奉也沒有多少算得上一流高手。據厲飛雨所知,七玄門門主王絕楚手中一柄流雲劍在鏡州江湖也是頗有名氣,劍下敗過許多武林中成名之輩,可稱為一流高手。
還有一種便被稱為絕世高手,那種高手已多是出現在傳說之中了,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據說王門主的三位師叔便是這樣的絕世高手,不過數年前便是宣布去世了,厲飛雨也是沒有機會見到。
現在的厲飛雨雖然實力提升了不少,不過依舊隻能算二流高手,想要達到一流高手的程度,還是需要時間的。
而在此之間,張袖兒也是進了七絕堂,以她的身份,想要進七絕堂自然不是難事。而且張袖兒本身的天賦就不低,她的武器是一根六尺長的長鞭,鞭法詭異多變。便是厲飛雨和她對練過幾次,在沒有全力出手的情況下,手上也是多了幾條鞭痕。
張袖兒活潑可愛,很快便是和厲飛雨混熟了,而且時常纏著厲飛雨講講武林中的故事,還有以前做過的任務。
厲飛雨本不是什麽善於言表的人,不過麵對張袖兒卻是不知怎開口拒絕,隻能是絞盡腦汁,把那些在他看來有些危險,但是並不顯得有趣的任務講的生動形象一些,隻為博她一笑,和一聲驚歎。
張袖兒從未經曆過這些事情,自然是聽得津津有味,隨著厲飛雨的講述,也是對那個新奇而又充滿危險的江湖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不過她好像並沒有被那些充滿血腥味和陰謀氣息的故事嚇到,反而每次聽完都要和厲飛雨強調一遍:下次有這種事情,一定要帶上她。
對此厲飛雨自然是先一臉認真的應下,然後在心中一笑帶過。
對於張袖兒,厲飛雨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感覺。從十歲起,服下那抽髓丸,他的心中隻有仇恨,還有那不時發作的讓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不過隨著年紀的增長,他也是懂得了還有一種感情叫**慕。楊丹蕾和他認識了兩年了,兩人打打鬧鬧,看似一對冤家,其實彼此之間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否則當初他也不會直接站出來,三刀將那舞岩砍的放棄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