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雲,覆為雨,煞神嫡女殺瘋了

第25章 冤大頭而不自知

戚遠的人躲在遠處,靜靜朝山莊望去。

山莊地勢空曠,卻時不時有人巡邏,尤其是不遠處的山洞附近。

那處山洞肯定不對勁!

突然間,戚遠好似聞到了甜膩的花香。

他想起來了,先前吃酒的時候,大理寺的人就說失蹤的人家曾聞到一股類似於牡丹花香的香氣,懷疑是迷煙,現在這個淡淡的味道……

甄五娘是去禮佛回來的路上被劫走的,她的護衛醒來後,也說聞到花香。

沈家沒騙他,甄五娘真的是他們抓的!

甄五娘可是皇帝看上的女人,他們連她都要搶,幕後真凶該不會要反吧?

戚遠又覺得不太可能,陛下積威已久,幾個王爺都龜縮在封地,皇子們又還小,什麽權利都沒有。

難道另有隱情?

是上頭故意算計一出想要拉沈家下水,而戚家隻是因為是沈家姻親,所以倒黴催得被連累?

他又覺得不是,陛下雖然厭煩世家,尤其是沈家,可是要是用這種法子,又有些上不得台麵。

難道是沈家自導自演,抓了人又救,想要得一個功勞?

戚遠還在苦苦尋思,卻被不遠處的動靜吸引去心神。

山莊的門口,有兩人被壓著打,依稀聽見被罵蠢,帶了個巨醜的男人回來,是個賠錢貨色。

戚遠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地朝地上一個被扒了衣衫,幾乎看不清容貌,昏迷不醒的男人望去。

暗夜中,眼神不錯的戚遠清楚看到後腰處的胎記,這,這不正是他最寵愛的三兒子嗎?

再看清三兒子身上的青紫時,戚遠想起剛才聽到的話,難不成……

戚遠感覺自己天都塌了,若是旁人知曉他的兒子被人這般糟蹋,該怎麽編排自己!

戚遠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回頭,就讓旁人都以為他的兒子是被賊人劫了,死在外頭了,也好比旁人用那種眼光嘲笑他!

可若隻是他兒子被淩辱就罷了,那些人若是真將劫走甄五娘的罪名按在他的身上……

不,他不能就這麽走,兒子可以沒有,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權勢不能沒有!

方才戚遠還有些猶豫自家兒子被抓隻是巧合,可眼下看到兒子躺在地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對方就是要他背鍋!

不行,他不能這麽被人算計而不反擊。

反正甄五娘鬧出這一出肯定是進不了宮了,這事鬧得這麽大又不好收場,不如他私下尋著人送回,賣個好給大長公主府和甄家。

至於這個三兒子,他會親自送他上路……

戚遠帶人繞過山莊,想辦法潛入。

他很快就摸清了山莊巡邏的人的規律。

巡邏的人分為兩撥人,來回相錯巡視,可其中會有一盞茶的間隙,是完全沒有人巡邏的,可以從山莊後麵的一處小洞鑽進去。

戚遠就是趁這空隙進了山莊。

他自然不知道,蕭子衿和沈風漣跟在後頭,也輕而易舉進了山莊。

戚遠等人快速找到一處遮蔽的巨石,加之天上烏雲遮日,一行人隱藏得很好。

前方就是山洞,守衛人很多。

戚遠猜測甄五娘就藏在那裏。

可是守衛根本沒有交錯的時候,他們除了硬拚根本不能悄無聲息進去救人。

硬拚怎麽可能,他還想全須全尾地帶人離開呢。

戚遠將目光停留在沈家的人手上。

沈青焚怎麽會那麽好心地派人助他,難道真是為了所謂的什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可能。

沈家難不成真在自導自演脫身?

亦或是借助他,救出甄五娘,得了這份功勞?踩著他交好大長公主?

若是從前的沈青焚,自然不可能做出這種掉份的事,可最近的他,還真有可能!

無論哪種可能,戚遠都不想要沈青焚如願。

他餘光看著身後沈青焚的人手,眸中閃過自以為的精光。

“這個山莊隻有這處山洞有可能藏人,我三兒怕是就在此處……”

戚遠的話帶著試探,是想要看看這些人有沒有認出山莊口的三兒子。

若是認出來……

那就利用完他們,都要滅口!反正決不能讓人知道他的兒子落得那個下場!

沈家暗衛的一人,沈五,就是做出將秦氏調換主意的那人,是其中一行人的小頭目,眼珠子一轉,一下子聞出了戚遠不懷好意的氣味。

他心裏不屑,麵上卻做誠懇狀。

“戚大人所言不錯,應當就是此處,不若大人派人將守衛牽製住,屬下待人去就三少爺。”

沈五當然不可能說出自己引開守衛的話,明眼人都看出來是他們的人厲害,若是這樣說,戚遠肯定以為他們有後手。

沈五雖然沒有完全猜中戚遠的心中所想,但是也算大同小異,戚遠聽了這話,心道果然如此,沈青焚果然是要利用他們,等救了人,怕就會丟下他了!

那老匹夫,好毒的心思!

戚遠心中氣急,麵上卻還是原樣,有些不好意思道:“戚家的守衛自然不如沈家特意訓練的……怕是纏不住這些人,反倒給你們幫添麻煩,不如你們去將那些守衛引開,我帶人伺機救人?”

戚遠麵上很是誠懇,很令人信服。

沈五裝作糾結模樣,像是在評估戚遠的話,過了不多久,才點頭應允。

“大人所言極是,我等聽從大人安排。”

兩方各懷心思地商定下來,等守衛再疲憊些,就動手。

又過了約莫一刻鍾,始終找不到機會,戚遠不敢出手。

蕭子衿都替戚遠著急了,等什麽呢?再等天都要亮了!

看來隻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她最近根據三息之毒和前次宴會上的情毒,研究出了一個能暫時使人疲勞的毒素,沒有取名字,也還未試驗,這會可以隨便試驗下。

可距離太遠,不好下手。

沈風漣似是知悉了蕭子衿的意圖,悄然從手腕上露出一個小巧的弓弩。

蕭子衿見了,眼睛一亮。

她習刀法時,研究過古代的冷兵器,最喜愛的莫不是能隨身攜帶的袖弩。

沈風漣見她欣喜,也不自覺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將弓弩綁在她的手腕上,動作輕柔。

蕭子衿笑著點頭感謝,而後迅速將毒素抹在箭矢上。

她這才發現,這袖弩的箭矢也不同尋常,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製成的,又細又輕,山洞附近黑,風又大,射出弓弩很難讓人察覺。

蕭子衿準頭不錯,她也曾經練過射擊的。

她自然不可能將箭矢射到身上,而後附近不遠處的稻草人身上,擦過那些守衛,將箭矢上的粉末不經意地揮發出去。

此舉自然會浪費很多毒藥粉,可不打緊,她藥製得重。

幾乎毫無動靜,無人察覺時,一支箭矢射出,隨後,無色無味的粉末都飛揚起來,很快,那些守衛都打起了哈欠,變得異常困乏。

戚遠遠遠見到此景,心中欣喜。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