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五萬兩進賬
章風的頭凹進去一塊,像是被利器打的,血流不止,人也昏迷了過去,怎麽叫都不醒。
章風是被什麽打的?
章姨娘餘光瞧見又貼上新鮮血跡的家法,上頭裹脅著章風和張嬤嬤的漿液,可怖血腥,令人難以直視。
天啊,章風是被家法打的,像張嬤嬤那般!
“風兒,你怎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姑母啊!”
章姨娘哭聲一直都是小小的,要在蕭甬麵前維持柔弱形象,可此時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侄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章姨娘紅著眼睛,第一次用憤恨的眼神瞪著蕭子衿。
“大姑娘,你為何要這般對待我的風兒!”
“隨便毆打我的丫鬟,這個理由夠不夠?”
章姨娘知道章風要去找蕭子衿,是她默許的,章風力氣大,蕭子衿再厲害也就是一個女子,碰到一起指定誰吃虧呢。
卻沒想到章風被如此欺負了,更沒想到蕭子衿還用這般侮辱他的借口敷衍她。
一個丫鬟,憑什麽能與風兒相提並論!
“一個丫鬟?打死就打死了,有什麽關係,風兒還隻是個孩子!”
“一個敗類,打死就打死了,我也隻是個孩子,出手就沒輕沒重。”
蕭子衿拖著家法走了幾步,有一搭沒一搭地發出沉重聲響。
這聲響像是催命符,聲聲響在章姨娘的心上。
她渾身發僵,隻覺這家法下一瞬會落在自己頭上,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更何況,我的丫鬟,比章風,比你,都高貴多了。”
這貶低的話,比家法更令章姨娘難以接受。
她是這個府上的掌權者,她高貴,比蕭子衿這個災星高貴!
章姨娘氣得要吐血,忙收斂氣怒。
她不能在蕭甬麵前這樣,會損壞形象,她要為風兒報仇,還需倚靠蕭甬。
章姨娘忙揚起梨花帶雨之色,哭得可憐。
“老爺,你要為風兒做主啊!”
蕭甬臉色也有點白,趕緊收回眼神,拍拍自己的胸口為自己緩一緩。
他心疼嬌嬌哭得傷心,立即板下臉。
“子衿,你……”
蕭子衿打斷她的話,揮揮手。
春芝帶著一個同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廝,是章風的貼身小廝,此時隻留著一口氣了。
春芝有些沒底,可看著自家姑娘這般勇猛模樣,鼓足勇氣開口踢了小廝一腳,凶巴巴說。
“還不和老爺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那小廝將事情原委說了說,他重點放在章風被打的淒慘上,隻說章風遇上了大姑娘後就被打了,原意是想要替主子討個公道,章姨娘聽這話也沒什麽大問題,等著蕭甬為自己做主。
可恰恰就是這明顯隱瞞實情的話語,足夠叫蕭甬聯想到真實事件。
侍郎府不小,他一個男子怎麽就恰好和蕭子衿一個女眷遇上了?誰允許的,是不是管著內院的嬌嬌。
哦,對了,他派人攔著章風時,對方口口聲聲說要和蕭子衿玩的,他自然理解章風的玩是什麽,這話總不能是他這個傻子自己想出來的,八成是有人教的,是不是嬌嬌教的!
另外,章風被他攔下後就派人送出去了,為何去而複返,是誰叫他回來的,肯定是嬌嬌,她要做什麽?她是不是看不得他扶搖直上,是不是怕他有了地位後又納新人,所以就故意讓章風動手。
蕭甬想了很多,隻覺自己被一個女人戲耍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章姨娘心裏一個咯噔,直覺不好。
他說:“他敢隨意處置侍郎府的丫鬟,打死他都是便宜的。”
說完,一腳將小廝踢飛,小廝本就支撐不住,這一腳直接吐血昏厥。
“老爺……”
章姨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蕭甬為何不幫她了?
難道隻是因為今日那還未有一撇的婚事就包庇蕭子衿?
“老爺,大姑娘如此做派,若是沈家人聽聞,定會不喜的,也會覺著您教女無法,對您印象有礙的啊……”
章姨娘知道蕭甬最憐惜自己的臉麵,提及這個,一定會生氣。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事,蕭甬竟一巴掌打了她。
章姨娘懵了。
“滾回你的院子裏去,以後少和你家裏人來往,你是妾,一個妾老是回娘家做什麽!”
章姨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他說她可以時時回娘家的啊!明明是他說她是正頭娘子的啊。
“我的丫鬟被嚇壞了,需要五萬兩壓驚費,章姨娘替章家付吧。”
蕭子衿斜倚在柱子上,說出的話石破天驚。
“憑什麽!”
“怎麽,我的人被嚇到了就不用給錢了嗎!前次管家都給了一萬兩,你侄子給五萬兩很多嗎!”
“我沒有……”
蕭子衿掄起家法就要朝章風頭上砸。
這架勢,一砸下去就一命嗚呼。
“等會,等會……”
章姨娘嚇得心肝都裂開了,顧不上什麽了,趕緊從章風身上找出五萬兩銀票遞過去。
這是她借來的五萬兩,現在沒了!
“瞧,這不是有嗎?”
蕭子衿笑眯眯的喚春芝收下銀票。
她也隻是瞎猜猜,覺得章風來一趟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沒想到真有。
“他還挺有錢的。”
這熟悉的話語,令章姨娘臉色慘白無色,她艱難地轉過頭去,囁嚅著:“老爺,你聽妾說……”
蕭甬臉上滿是風暴。
一個章連,一個章風,他再不知事,也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他的錢竟這麽被人偷去了,還是他最寵愛的嬌嬌!
“老爺……這錢是風兒自己賺的……”
章姨娘淚眼婆娑地望過去,以往這招都是極有用的,隻要他哭一哭,他就會心軟的。
可今天這招顯然沒用。
蕭甬氣怒地踢了章姨娘一腳。
“賤人!你還想騙我!”
章姨娘感覺自己在做夢!
侄子生死不明,被一直寵著的丈夫打了,這讓章姨娘無法接受,直接暈了過去。
“還不將人扶回朝陽院去!晦氣。”
蕭子衿冷臉看著蕭甬不顧情分的冷漠模樣。
她早就猜到,這廝隻會顧著他自己的,誰都不能阻礙他的前程,更不能拿他的錢!
蕭甬勉強壓下怒氣,舔著臉,喚道:“那個子衿啊……”
蕭子衿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走人。
蕭甬氣得臉色鐵青,卻奈何不得,隻能將怒氣撒在章風身上。
“還不將這頭肥豬送回章家!以後不許章家人上門!”
出了花廳,拿著巨額銀票的春芝還在雲裏霧裏的。
錢啊,幾輩子都見不著的錢啊,在自己手上啊!
蕭子衿覺得好笑。
“這就傻了?之後還有呢,這些啊,就是毛毛雨。”
“還有啊……”
春芝想起來了,還有那個十萬兩呢。
“可是那筆銀子怕是不好要吧?”
夠多了。
“我想要的錢,還沒誰能不給呢。”
這幾天她算過了,十五萬兩大概是秦氏嫁妝的所有價值了。
至於坑完這筆錢這個府邸會如何,這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原本她還想慢慢磨著一點點收回來,可現在卻想到了絕佳的坑錢法子。
章風自然是沒打死的,她會借著治病的由頭讓章姨娘吐出這些錢。
且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