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馴服:星際大佬的追妻火葬場

我們有救了

雲纖洛到達母艦玄武號時,天鈴草抑製藥劑早就研製完成,可無奈須彌山這兩天一直在下暴雪,現在好不容易天晴,雲纖洛得趁這個空檔趕緊下山。

陸沙把一大包仿製的天鈴草塞進雲纖洛懷裏,聲音帶著些許興奮:“等赫連淵服下藥後,禁地的能量就會徹底消散,到時候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咱們就能回家了!”

話音剛落,陸沙期待地看她一眼。按理說,她該高興才對。

可雲纖洛接過藥包,神色卻有些複雜。

對啊,等他服完藥,她就沒有留在那裏的理由。母艦不可能為她停留在這個宇宙,她必須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陸沙察覺到她的異樣,又改口換了個語氣叮囑道:“口服藥連續服用七天,熬製的溫度必須控製在70到75度之間,否則藥效全失。記住了嗎?’

“記住了。”

正準備離開時,一個醫生叫住她:“雲纖洛,等等!”

雲纖洛轉身看去,發現醫生拿著安眠藥,大步向她走來,“根據係統記錄,你的安眠藥上周就用完了,這些藥是你這個季度的配額。”

雲纖洛這才意識到,自從安眠藥被老鼠咬壞以後,她已經很久沒吃安眠藥,可睡眠質量反而比以前更好。

“其實……我最近沒吃藥,也睡得很好。”雲纖洛如實道。

醫生一聽,饒有興致:“哦,是嗎?怎麽做到的?要知道,你的失眠症可是老早就有的。”

“嗯.....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我發現最近隻要聞到桂花香,就特別熟悉,特別安心,睡得也比以前好。”

“哦,原來如此!”醫生一聽恍然大悟,笑著點頭,“看來你以前肯定接觸過桂花的芳香成分,而且那段經曆一定特別美好,所以你的大腦把桂花香和這段經曆正向綁定在一起了,每次你聞到這個味道,神經係統就會自動釋放讓你放鬆愉悅的生物信號。”

雲纖洛心中一沉,不是因為她不懂這個原理。

這是最基礎的神經生物學知識,這些原理早她就信手拈來。

之前她從未細想過這個問題,隻當是桂花香有鎮定作用。可被醫生這麽一說,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景陽王府桂花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還有那盞桂花燈!當時聞到香味,她甚至出現了幻覺。她看到舊紀元1997年,看到赫連淵與自己跳舞。當時她以為是藥物戒斷的副作用,可現在想來......沒有這麽簡單。

難道自己真的有跟桂花相關的記憶?可問題在於,她很確定自己在新地球的時候,從未接觸過任何桂花成分,更別說任何相關的美好記憶。

那麽大腦是如何把快樂和桂花綁定在一起的?大腦中的神經信號鏈是如何建立的?

難道是憑空跑出來的嗎?不,不可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纖洛的思緒此時如同一團打了結的毛線。

醫生見她沉默,便笑道:“既然你現在不需要這藥了,我就先幫你收著。快下山吧,氣象預報說新一**風雪馬上就要來了。”

“好的,謝謝。”雲纖洛收回思緒,勉強笑道,匆忙從母艦離開。

她不能再耽擱了,否則暴風雪又要來了。

最初的山路還算平緩,可積雪讓路麵異常濕滑。

雲纖洛十分小心地前行,卻還是一腳踩空,整個人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她額頭磕在凸出的石頭上,鮮血湧出。好在仿生體能快速修複傷口,血很快就止住。

雲纖洛顧不上那麽多,趕忙起身站穩。這時腦海中響起天氣預報:“兩小時後暴風雪來襲。”

糟了!摔下來的地方離原定路線太遠,要回到正道,時間根本不夠。

“不行,不能再耽擱了!”她壓低身體重心,腳下的步伐愈發迅速。

沒過多久,“呼呼”的風聲漸起,雪花開始飄落。

暴風雪來了!

居然比預警早了半小時。

雲纖洛四下張望,想找地方躲避,卻發現根本無處可躲,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她穿著單薄,身體時不時傳來警報:體溫急降,有失溫風險。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警告,仿生體內部的係統和核心元件都需要在正常溫度下運行,一旦失溫,身體會陷入保護性休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她必須盡快找到躲避的地方。

雲纖洛隨即咬緊牙,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盡量不讓風灌入自己的衣服。

她腳下不停前行,山路越來越狹窄,走到一處小道時,前方被巨石完全堵死,左看右看,別無他法,隻好拿出攀岩鉤鎖。

雲纖洛腳下踩著鬆動的石頭,身體一滑,差點從岩壁上摔下,她急忙抓住凸出的石頭才穩住身形。

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越過去,她看到遠處有一個小山洞。

“得先去那裏躲躲。”

雲纖洛冒著漫天大雪朝山洞奔去。

此刻,赫連淵也在暴風雪中如瘋了一般前行。

他手中長劍緊握,逆風而行,厚重的披風被暴風吹得哐哐作響。他一邊走,一邊抬手擦去臉上的雪水,視野一片模糊。

“雲纖洛!”他對著風雪嘶吼,聲音都啞了,“你到底在哪裏?”

她為何要一個人來這裏?她會不會摔倒了?會不會被凍壞了,連求救都沒人聽見?

赫連淵焦急地踏入越來越厚的積雪,每走一步,雪幾乎沒過膝蓋,就像拖著鐵鏈在前行。

他踩上一塊岩石,可積雪太滑,腳一踩上去,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向一旁。

赫連淵的膝蓋撞在一塊從凸出的尖銳岩石上,血滲出來,可他連皺眉都懶得皺一下,抓起劍繼續往前走。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雲纖洛。

這時,他突然看到遠方有個模糊的身影。

是她嗎?

他急忙用袖子擦掉眼睛上的雪水,拚命想看清楚。可離得太遠,連輪廓都模模糊糊的。

但那個身影的步態,是雲纖洛!絕對是她!

赫連淵心中一陣狂喜,可又看見她穿的如此單薄,頓時又生氣又心疼。

她穿成這樣就敢上須彌山?!不是說從小在須彌山長大嗎,這點常識也沒有?

這個不要命的傻瓜,為了那點草藥,一個人在這種鬼天氣裏冒險。

他努力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那個身影大吼:“雲纖洛!”

風雪吞噬了大半的聲音,但那人卻像是聽見了。

那個身影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發絲早已被狂風吹得淩亂,幾乎看不清臉。

雲纖洛透過風雪看到一人影,她先是愣住,那一瞬間,以為自己體溫過低,出現了幻覺。

她揉了揉眼睛,才將那身影看清。

是赫連淵?!

頓時她也怒意上湧。

他怎麽來了!他剛醒來不好好休息,跑這裏幹什麽?萬一在山上發病,沒人發現怎麽辦?簡直不要命了!

兩人隔著風雪,懷揣著壓抑已久的擔憂和怒氣,都像瘋了一樣朝對方跑去。

當他們終於站在麵對麵站定,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兩人就幾乎異口同聲地吼道:

“你瘋了,不要命了,來這裏幹嘛?!”

然後雙雙都愣住,這種荒誕的默契讓兩人錯愕。明明都準備滿腔怒火要質問對方,結果連說出的話都一模一樣。

赫連淵望著雲纖洛此刻安然無恙,最終是敗給了這份荒唐,他輕輕抿唇,笑了。

風依然刺骨,雪依然在下,但那笑像是一束柔和的光,溫暖著他們的方寸之間。

雲纖洛看著他這個反應,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下一秒,雲纖洛一頭撞進他懷裏,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找到藥了,我們有救了……”

“我們。”

赫連淵心中一震。

雲纖洛說的是“我們有救了”,不是“你有救了”。

好像他的生死就是她的生死,她早就把自己命運和他綁在了一起。

赫連淵沒有再說話,隻是將她牢牢擁在懷中。

突然,雲纖洛的身體在他懷裏一軟,整個人驟然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