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死亡時間差
“在審訊室,就等你回來呢。”
拿起文件抬腳離開,江影和陸沅一起進了審訊室,開門就見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孩戰戰兢兢坐在那裏,神態緊張,連指尖都發著抖。
“警官,事情都已經說完了,我可以離開了嗎?”女孩開口,頭發紮著雙馬尾,看起來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
“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問完再決定你能不能走。”江影開口,微低頭翻看著文件,後抬眸看向對麵的人。
“這上麵有人說你借過死者的錢,前前後後將近三萬,還曾前往過案發現場?”
陸沅看向身邊的人,眸色中閃過一抹詫異,這些明明在資料上都沒有寫,江影是怎麽知道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殺人動機就有了……
女孩咬著粉唇,複抬頭,眉頭輕皺著,“是,我是借過她的錢,但我們是好朋友,我不可能因為三萬,就殺人吧!我可不想一命償一命!”
“還有人說你對死者的男朋友有想法,多次示愛?”
“沒有!怎麽可能!”
女孩趕忙出聲辯解,梗著脖子,卻在對上江影眸子的霎那就熄了火,那雙眼睛真的太冷了。
江影也不多說什麽,打開手機,將剛剛截圖保存的照片找出,後舉到女孩麵前,一張一張的翻過,上麵正是女孩和死者男朋友的聊天記錄,言語曖昧,還有諸多那方麵的暗示。
女孩一怔,抬眸看向江影,後低下了頭,“沒錯,我是對她男朋友有意思,但是她男朋友沒回應,我們兩個什麽都沒有,不是我,我沒殺人啊!真的不是我!”
“當天我確實是去找她借了錢,可借完錢之後我就離開了,走到路上才突然想起沒帶鑰匙,再回去的時候,就,就看見酒店樓下圍了一圈人,一地都是血,她竟然墜樓了。”
女孩瞪大眼睛,仿佛回憶到了當時的場景,雙手抱著頭,劇烈的喘著粗氣,眼眶都撐的泛紅。
江影眉頭輕皺,心中已經有了初步判斷,站起身往外走,陸沅見狀趕忙跟上,剛關上門就聽見江影的聲音。
“的確不是她,安撫過後就放了吧。”
“什麽?”陸沅的聲音中壓抑著驚訝,環顧了四周之後,確定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之後,這才又開口,“這是唯一的線索了,怎麽能說放就放?”
“屍體在哪裏?”江影麵色平靜,轉眸看向他。
陸沅瞬間禁了聲,抬手指了一個方向,江影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隨後轉身離開。
一時間,審訊室門口隻剩下了陸沅一個人,他神色有些呆愣,看著江影離開的方向,當年在學校不知道被導師誇過多少次的法醫天才,竟然在他麵前出手驗屍了!
回過神來,陸沅猛然抓住路過的一個小刑警,“去,安撫一下裏麵的證人,然後放了。”
話畢,抬腳跟上了江影。
這裏的屍體暫置室和國內有些不太一樣,不是直接平鋪的樣板床,而是推拉式的合箱,江影按照編號,找到了死者梁某的屍體。
“江影!等,等我一起!”陸沅一路跑過來,才算是趕上了江影,現在正倚在門框上喘著粗氣。
“正好,過來幫忙抬一下屍體。”江影說著抬手將抽箱上麵的鏈扣打開,帶上手套,護著屍體,已經拉出來的一大半。
陸沅上前,抬著另一邊,就這樣借著抽箱將屍體放在了樣板**。
“有沒有臨時可借用的白大褂?”
陸沅看向一邊,轉身走到透明衣櫃前,將裏麵的白大褂取出來,遞給了江影,順便自己也穿上了一件,方便圍觀。
這幾天外麵天氣的熱度一直都維持在較高水平,才短短兩天是時間,屍體上就已經出現了屍斑,呈片狀布滿著女孩的全身,除此之外,還有大部分的屍僵。
江影眉頭輕皺,若是兩天前墜樓,應該不會這麽早出現屍僵現象,腦海中閃過一抹疑慮,江影抬手捏開死者的口腔,一股惡臭陡然彌散開來,瞬間盈滿了整個房間。
“什麽味啊,怎麽這麽臭。”陸沅掩住口鼻,但是從他的麵色上都可以看出這個味道的一言難盡。
“屍臭。”
“什麽?明明才兩天,運回來之後又一直在低溫室放著,怎麽可能會腐爛的這麽快?”
“是不可能,她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江影冷言開口,收回了手,腦海中思慮著,後看向屍體的頭部,伸手探了上去,指尖觸碰到一個凹陷,目光陡然一頓。
“死者頭部的創傷檢查過了嗎?”
“沒有。”
江影看向一旁的陸沅,眼中的嚴肅還未褪盡,加上那雙眉眼,愈發冷豔淡薄,陸沅一怔,暗暗在心中感歎,真不愧為當年的冰山美人。
“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檢查?”
多說無益,江影轉動機器,將屍身反轉過來,撥開死者的頭發,露出後麵的傷口,細細觀察著旁邊那塊凹陷。
這個形狀,應該是棍棒擊打的痕跡,這樣的力道再加上這個位置,足以構成致命傷害,而且按照上麵的組織衰敗,至少五天的時間。
確實是他殺。
將屍體修整好,原封不動的放回去,江影脫下身上的白大褂,轉身走了出去,剛到轉角去,就碰上了傅柏舟。
“江小姐,案件怎麽樣了?”
江影停下腳步,猶豫了一會兒,將自己現在知道的線索,全部告訴了傅柏舟。
五分鍾後,三人回到陸沅的辦公室,兩兩相對而坐。
“江小姐是懷疑,那個女孩是先被殺害,後再偽裝成跳樓的?”傅柏舟開口,溫潤的眉眼間染上了一抹沉鬱。
江影看向他,點了點頭,“而且兩者至少相隔了三天。”
“這樣的話……”傅柏舟沉思,複後開口,“既然有這個時間差,江小姐不如再查一下死者的聊天記錄,將所有的時間都整理起來。”
現在來看,時間是唯一的線索了。
江影抬眸,頓覺傅柏舟說的對,讓陸沅拿出了死者手機上的聊天記錄截屏,印刷成紙張的形式,鋪展在桌麵上,提筆畫了一條時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