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是一個女人
冰冷機械的女聲響起,江影站起身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頭頂處凸出的峭壁上,也沾有血跡,死者是磕到山洞尖銳石頭致使死亡的,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沒有任何線索啊,這怎麽找?”眾人一片慌亂,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死亡的人。
“別慌,查案期間應該不會再有人員傷亡,我們從死者周圍人際關係開始查起,能這麽毫無蹤跡作案,很有可能是熟人。”
話音一落,人群立刻朝四周撤開,中間隔離了三個人。
“我沒有,不是我!”三人擺手,麵色上滿是驚恐,環顧著周圍,步步後退,“這可是關乎人命的大案,你們就這麽草率?”
“我之前看到他和死者很親密,直到命案發生前還跟她在一起,很有可能是他追求不得,然後動了殺心。”一個女孩上前,抬手指向最邊上的男人,看向江影,控訴著,之後朝那男人唾了一口唾沫。
“得不到就毀掉,渣男!”
“不是,我真的不是啊,和她親近一點就算是殺人凶手了?那她還同時和好幾個人曖昧呢。”男人爭辯著,指尖捏著卡片,護在腰間的包裏。
被圍在中間的另外兩人相視一眼,眸中的神色瞬間堅定,“就是他!”
“怎麽可能是我,我隻是和她說了幾句話,我真的是好人,不信我可以給你們看牌子,他們敢嗎?”
男人氣急,臉上染了一抹慍色,手指夾著卡片就要拔出,角落裏已經露出了一個“好”字。
“他確實是好人。”江影開口,製止住男人的動作,為他留了一絲顏麵。
眾人對江影的信任還在,也有人和江影一樣看到了那個卡牌,場麵一陣靜寂,男人的嫌疑徹底排除,人群的目光看向中央,矛頭瞬間指向了另外兩人。
“會不會是死者沒有點出的男朋友?而且剛才的信息就說,死者的男友占有欲很強,對死者也極其霸道,看到死者受這麽多人青睞,心裏肯定不舒服。”
寫著故事梗概的書冊被放在桌麵上,一群人蹲下身子,看著上麵的文字仔細分析著劇情。
“死者的男友是誰?”一女孩直起身子,四處張望著,早就沉浸在了揭露凶手的亢奮當中。
“不就是他嗎?”
一隻手指向兩個男人中的一個,“他的身份信息我看過,是一個經理,死者隱藏的男朋友也是經理,也就是說……他的嫌疑最大!”
“可我當時根本就不在場,他們都可以證明,這柴火就是我拾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正在點火,大家可都是看到了的。”
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不緊不慢的說著,雪白的領口沾染了一抹柴火灰,看樣子確實沒說謊。
“對,他在點火,我看到了,當時還有好幾個人跟他在說話,都可以作證。”
傅柏舟皺眉看著麵前的一切,暗自抬腳走到江影身旁,壓低了聲音附在她耳邊,“可信嗎?”
江影思慮著,不多時點了點頭,肯定了傅柏舟的說法,眾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一個個輕抿著唇,不再說話。
案件陷入了膠著狀態。
“既然從親近的人身上得不到線索,那我們就看死者本身。”馮二說著,轉過了身,重新朝死者的死亡地點走過去。
“這個人是後背受力,額角撞牆,而且根據傷口的深度和力度來分析,很明顯,凶手是個女人,除此之外,死者麵色平靜,沒有絲毫掙紮的跡象,正如江小姐說的,死者是認識凶手的。”
男人分析完畢,轉眸看向江影,眸底隱著一抹希冀的光亮,“江小姐,我說的對嗎?”
“確實是這樣。”
江影眼角微彎,帶著一抹興味,這個人雖然張揚,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看得出是老玩家了。
得到了江影的肯定,男人臉上的高傲愈發明顯,繼續分析著。
“資料我也看過了,你們一直在找跟死者親近的人,但關注點卻一直在死者和公司男員工的曖昧上,恰恰忽略了最關鍵的問題。”
男人猛然轉眸,目光落在角落裏的女人身上,“女人之間的嫉妒心理,要比男人要可怕的多的多。”
被馮二盯著的女人一咯噔,嘴角微微**,聲音尖細聒噪,“你說誰呢你!什麽叫我嫉妒她?”
馮二沒有回答,搖著頭輕嘖了一聲,倏爾收回了目光,“這人是死者的閨蜜兼同事,孤寡二十幾年,又沒死者年輕漂亮,看著死者連連高升,又有這麽多人追求,難免會嫉妒,痛下殺手。”
“你胡說,我嫉妒她幹什麽?我有什麽好處?”
女人出口反問,卻馬上被馮二壓製住,步步緊逼,“嫉妒難道需要理由嗎?隻要看不順眼就行了,而且,你有不在場證明嗎?”
“我!我……”
女人垂下眸,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沒有,根本就沒人注意到她啊,案發時有人見過她嗎?”
環視全場,沒有一個人應聲,大家麵麵相覷,最終都搖了搖頭,他們根本對這個人沒印象,越是這樣,女人身上的嫌疑越大。
“你們怎麽就是不相信,真的不是我,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怎麽可能會害她啊!”女人臉上的表情極其懇切,卻依舊沒有一個人相信。
“好,既然你們不相信,那我就自己找證據,證明我的清白。”女人咬牙上前,將“死者”的屍體翻過來,帶上手套在眾目睽睽之下,檢索著她身上的線索。
“就是她,還猶豫什麽,時間就是生命,我們趕緊把她投出去,遊戲就結束了。”
人群已經開始了小聲的議論,指指點點,小聲唾斥,女人緊抿著唇,眉頭緊皺,眼眶微紅,跪坐在地上,手上的動作不停。
沒有,什麽都沒有……
除了額頭上那個致命痕跡,“屍體”身上什麽線索和傷口都沒有,女人摸索了一遍又一遍,身後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仿佛能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