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幫忙
林森下意識的收手,而薑慧如拽得很緊,隻好伸手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他在裏麵。”
之前曾去過一次的薑慧如,立馬往審訊室而去,推開門,看到一臉頹唐的阿強時,更是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
“啪。”
阿強捂著臉,目光渙散的看著薑慧如,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你這個王八蛋,薑善還那麽小,你怎麽忍心對他下手啊?”
薑慧如的怒氣並沒有消散,一個接著一個的巴掌朝著阿強身上招呼,邊打邊罵,像是有發泄不完的火。
警方的人瞧不下去,上前將人拉開,“薑女士,請您冷靜一下。”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那可是我血脈相連的弟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薑慧如紅著眼睛嘶吼,薑善毫無生機的躺在解剖**的片段又閃現出來,“都是因為他!”
說完,便又要上前打阿強,被林森拉住,“薑小姐,夠了!”
江影站在窗前看著裏麵所發生的一切,感觸頗深,記得第一次見薑慧如,她留給自己的印象是嬌縱無理,而此刻卻覺得她甚是可憐。
鬧劇終要散場,阿強被人強行帶走,未來將接受法律的製裁,輕則無期,重責死刑,這就要具體的審理了。
至於薑慧如,在冷靜下來後,被林森請進了實驗室“把你的弟弟帶走,好好安葬吧。”
薑慧如看著滿身布滿屍斑的弟弟,已經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模樣,看著甚至還有些嚇人。她顫著支手,緩緩伸出,“薑善,是姐姐沒有好好照顧你,是姐姐對不起你!”
悲痛的嗚咽聲從薑慧如口中發出,趴在床旁,拉著薑善冰涼的手,口中不停的念叨著“對不起。”
林森站在一旁,幾次伸手想要將人扶起來,可都隻能作罷。
薑慧如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後背的起伏漸漸急促起來,她哭得久了,呼吸不暢,竟暈了過去。
好在林森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扶住,這才沒有讓她的頭撞到地麵。
“江醫生,現在怎麽辦?”林森求救似的看著推門進來的江影,手上扶著薑慧如不敢鬆手。
江影也沒有想到薑慧如平日裏看著一點不服輸的人,體質竟然這麽差,這下竟然還暈了過去。
揉了揉微微發漲的太陽穴,江影過去搭了把手,“實驗室裏陰冷,還是先把她送出去吧!”
兩人一起發力,一左一右的架著薑慧如出去,不想看起來瘦弱的薑慧如體重倒是不輕,好在有路過的同事搭手,這才將人送到了另一間休息室。
“兩位辛苦了!”江影道了謝,微微喘了幾口氣,“你們先去吃飯,這裏我守著就行。”
“小師姐,你要什麽,我一會兒幫你打過來。”林森沒反對,臨走時問了江影一句。
“我不餓,晚點兒我再去吃。”江影擺了擺手,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示意林森二人趕緊離開。
去而複返的傅柏舟從外麵進來,正好看到江影怕薑慧如感冒,小心翼翼的為薑慧如加了一條薄毯。
如此關懷備至,卻是對一個曾經惡語相加的人傅柏舟忍不住出聲:“她之前那麽對你,你就一點芥蒂都沒有?”
突如其來的聲音,江影被嚇了一跳,示意傅柏舟小聲一些,才慢慢將視線落到沉睡的薑慧如身上,“當然有芥蒂,先是故意用錯藥,而後又當眾詆毀我的職業,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我分得很清楚!”
聞言,傅柏舟對江影更是多了幾分欣賞,“看來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的地方,還多著呢!”
薑慧如睡得沉,因為有了傅柏舟,江影有些不自在,隻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裏有些後悔將林森二人趕了出去。
“江小姐,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方便談一談嗎?”視線裏多了一雙男士的皮鞋,傅柏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江影眉心下意識輕皺,仔細想了想,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麽能夠幫到他的地方,頷首道:“去外麵說吧。”
“好。”
旋即,兩人一前一後的從休息室裏走出,關門時,她還刻意把動作幅度放小了許多,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
臨近吃飯時間,辦公室隻有幾個加班的人,江影怕薑慧如突然醒來,不敢走遠,找了一處人少的角落,兩人倚靠牆壁,對立而站。
窗口有涼風吹來,把江影額前的碎發吹亂了些許,抬手捋了捋,用手腕上的橡皮筋把頭發歸攏,紮了一個樣式簡單的低馬尾,“什麽忙?先說說看吧。”
“傅氏最近想要研究一款新型藥物,我們需要請一個人,是醫學界的泰鬥,但這個人並不是非常好說話,不管我們開出什麽樣的條件,對方都不願意參加這個項目。”傅柏舟的視線落在江夏額前的碎發上,垂在身側的手微動。
傅柏舟的話沒說完,江影猜到了他的含義,不太確信的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出麵,幫忙勸說?”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他現在就在本市的一所大學裏做任職教授。”傅柏舟點了點頭,往江影的方向傾了傾身子,替她擋住了些許的陽光。
“你們開出那麽多的條件都沒用,傅總,你這未免太瞧得起我了吧?”江影的眉頭下意識的攏起,神色不解,“更何況,傅總又為何這麽確定我可以?”
“我話還沒說完,你不要急著過早的否定自己。”見江影有些誤會,傅柏舟連聲解釋道,“這個人雖然一直潛心鑽研醫學,但他真正的愛好是法醫學,並且對解剖屍體以及人體的研究非常感興趣。”
江影眉頭不展,“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喜歡的既然是法醫學,那為什麽鑽研的是醫學呢?”
“這個我有派人調查過,據說是因為當時的輿論壓力,所以,才沒能堅持本身的夢想。”傅柏舟說完,仔細的觀察著江影的神色,他沒忘記之前宴會上,江影被人厭惡的場景。
那個場景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他也隻能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護著江夏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