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爭吵
依著江影的話,幾人再次進了房間坐下,賈康老婆重新倒了茶。
何成偉沉不住氣,看向女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妹子,是賈康對不住你,但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啊。”
這一番話,無疑是將金安的身份坐實了,江影喝著茶,沒有插話,傅柏舟也樂的看戲。
女人歎息一聲,神色無奈:“我就知道賈康是個不老實的,做出這種事,算了算了,我也沒指望他能做出什麽好事來。”
“江警官,我都說了那孩子千真萬確的是賈康的孩子,你看,連她老婆也這麽說。”
何成偉又看向江影,他一番話聲色並茂,不知情的還真以為他替賈康做下的事感到很不好意思。
可落在江影眼裏,明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但她看破不說破,附和的點點頭:“何先生說的對,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但是既然賈康走了,這些事也沒必要揪著不放了。”見江影總算沒有在懷疑,何成偉暗自鬆了口氣,麵色緩和下來,他眯起笑。
傅柏舟跟江影都是人精,又怎麽會聽不出何成偉話裏的意思,江影笑而不語。
“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局裏了。”傅柏舟狀似不經意的提醒道。
他話音剛落,何成偉立即揚起笑:“是時候不早了,兩位警官也辛苦了。”
江影臨走時朝兩人笑了笑。
何成偉一想到他們要走,臉上的笑好像要翹到天上去,哪還能注意到江影這其味無窮的一笑,倒是賈康老婆,禮貌的送了兩人出去,並將賈康生前的東西給了兩人。
告別賈康老婆之後,江影隨著傅柏舟出了院子,回去的路上,橙黃的暖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剪影,她轉頭,臉上含著笑。
“你覺得何成偉是故意來攔我們的嗎?”
“你不是有答案了嗎?”傅柏舟低下頭,望進她那雙溫柔如水的眸子裏。
江影不好意思的抿唇,“我是覺得他有點心虛,明明查驗DNA是正常驗證手段,但他卻一再往證詞上推,行為非常可疑。”
“讓別人去查吧,你也該休息下了。”傅柏舟牽緊她的手,目光透著些許不讚同。
雖然真相很有可能觸手可及,但江影為了這個案子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他難免有些心疼。
“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我跟了這麽久,不能半途而廢。”江影在他掌心輕輕饒了下,眼巴巴看向他,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傅柏舟深知江影的倔脾氣,見她為了查案江影都撒起嬌來了,他無奈的勾了勾唇:“你呀。”
語氣是極致的寵溺。
江影笑意盈盈,“我想回去再看看,說不定能有意外發現。”
如果她賭對了的話,現在何成偉肯定還沒有離開賈康的家。
“我陪你。”拗不過她,他扯了扯嘴角,眼裏笑意溢出。
兩人剛到院子外,就聽見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兩人對視一眼,悄咪咪的進了院子,躲在柱子後麵,聽著房間裏男女的對話。
“你還有臉提賈康?這輩子最沒資格提他名字的就是你!”
女聲振振有詞,聽起來格外的憤怒,語氣仿佛又回到了砸遺照的蠻橫。
江影不禁挑眉,越發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她還沒弄清楚的事。
剛剛賈康老婆對何成偉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雖談不上熱絡,但至少也沒惡語相向。
“你最好什麽都裝作不知道!”說到最後,何成偉狠聲威脅。
“你個畜生,你當初連自己表妹被賈康玷汙你都當做沒看見,我跟賈康竟然還把你當朋友,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被你蒙騙!”
屋裏的爭吵越來越激烈,隨著聲音落下,杯子落地破碎的聲音響起,隔著窗戶,江影依稀能看見賈康老婆氣急敗壞的模樣。
但她沒想到,當時何成偉表妹遇難的時候,他竟然還是知情的,看樣子還是親眼目睹,但卻沒阻止。
江影捏緊手,不敢想當時秋姨該有多絕望,但很顯然,麵前的何成偉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無疑。
傅柏舟將她攥緊的手掰開,心疼的握在手中,無聲地給與了她力量。
江影抬眸,唇角悄無聲息的揚起,一股暖意在兩人中間流淌開來。
“你趕緊給我滾,你害了賈康不說,還害得我娃沒有了父親,你不是人,都是你毀了我的家!”
說著說著,屋裏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緊隨其後的就是男人的質問謾罵聲。
“隻能怪賈康自己活該,又貪又蠢!”
“你胡說,你明知道賈康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你的出現,是你讓賈康從一個好人變成了一個偷竊的小人,都是你害的!”
……
剩下的話,兩人沒有在聽,傅柏舟拉著江影出了院子,快速去了另外一條路。
江影從這沒頭沒尾的話裏細細品味著,她大概猜到賈康老婆這麽恨何成偉的原因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何成偉就是個幫凶,甚至還有可能是……
她攥緊手心裏的袋子,拉著傅柏舟,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警局。
隻是傅柏舟還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交代著江影:“你要好好休息下,不能在這麽查下去了。”
他修長的指尖溫柔的撫摸上江影白皙的臉蛋,憐惜的摩挲著她眼下的青黑。
江影被他弄得耳根子有些發熱,她乖乖點點頭,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項,咬著耳朵。
“你放心,我會好好休息的,你也要好好休息。”
這些天來,傅柏舟一直陪著她東奔西走,以至於他手上的事都有些耽擱了,每晚都很晚回家,有時甚至都在工作室休息。
她更心疼傅柏舟。
“乖,去忙吧。”傅柏舟揉了揉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下。
顧及在警局,兩人動作都沒太張揚,一觸即離。
兩人分開後,江影走到了楊蘭的辦公室,正想開門,餘光偶然瞥見袋子的係帶有些鬆弛。
她蹙起眉,暗叫不妙,敲響了門。
楊蘭見她過來,立即揚起腦袋,往她身後探了探,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別看了,他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