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罪者

第114章 不該出現的人

韓道明不知道為什麽聖母像這個人一直都在和自己過不去,似乎是和自己有什麽仇恨一般,從何清的死開始,就總是在針對著自己。

從一開始的何清案件,讓韓道明成為了殺人凶手,名譽掃地,然後又通過手機監控了韓道明整整四年,又引誘韓道明參與到周倩案件當中,現在又和自己開始什麽比賽。

總之,那家夥就像是和韓道明過不去一般,總是在想各種辦法針對韓道明。

韓道明坐在圖書館裏麵的角落,不斷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兩張照片,想要看出照片當中所蘊含的意義。

韓道明到現在仍然還不知道他口中的所謂比賽,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從現在這兩張照片來看,他們之間的比賽,十有八九是和楊教練有關。

從楊教練消失的時候,韓道明就已經有預感了,楊教練這個人並不簡單。

剛開始的時候,韓道明隻是以為楊教練在聖母像手中遇害了,但是後來卻覺得並非如此。

那張染血聖母像的照片,頭像變成了楊教練,是在暗示著什麽嗎?

之前染血聖母像代表著的,一直都是聖母像本人。

而頭像變成了楊教練,難道是在說楊教練變成了聖母像?

韓道明腦海中才剛一浮現出這個想法,他就連忙搖了搖頭,自己將這個想法給否定了。

聖母像絕對不可能是楊教練。

又或者,染血聖母像本身指的就不是聖母像本人,而是一種精神,原本純潔的聖母被玷汙,本身就帶著一種墮落的意味,而聖母的頭像變成了楊教練,是否又代表著,那個墮落的人,是楊教練?

並非是完全沒有在種可能性,韓道明第一次見到楊教練的時候,楊教練就因為錢的原因,選擇幫助李華來引誘那兩個人製造了綁架案。

隻不過是在韓道明的威脅下,楊教練才選擇了配合,這並不意味著楊教練就是一個好人,聖母像確實是有可能想要告訴韓道明楊教練已經墮落了。

就在這時,韓道明忽然想起了,之前聖母像用楊教練的手機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從電話中傳來的那首詩歌。

那首詩歌是一首拚接詩歌,而詩歌的前半段,是弗羅斯特的《意誌》一詩。

而整首詩歌的意思是詩歌中的詩人看到一隻雪白的蜘蛛抓住一隻僵硬的白絲緞般的蛾子,通過比喻延伸到女巫害人。

之前韓道明隻是覺得那首詩歌應該想要表達的是無法掙脫的命運,而現在韓道明看了這種照片,忽然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染血的聖母,原本純潔的人被玷汙,從而墮落到黑暗當中,不就代表著女巫嗎?

很多人看到女巫的第一瞬間,想到的其實就是一些負麵的形象。

但是實際上,女巫一開始所代表的,並不是單純的邪惡,在一開始的時候,女巫實際上是具有正麵形象的,一開始的時候是指在原始社會中,借助大自然的神力或神靈附體的力量,替人祈禱驅邪治病的專業人員,通常以年長女性居多。

而之所以後麵女巫這個詞會變得臭名昭著,是由於中世紀時期西方的“獵殺女巫”暴行而導致的。

在羅馬帝國消亡之後,歐洲各國便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混亂黑暗的時期——中世紀。中世紀的歐洲依舊被上帝的陰影所籠罩著,每個歐洲人都信奉教士所傳播的“真諦”,並把教派的教義視作真理——除了女性之外。

這些中世紀的女性陷入了名為“獵殺女巫”的噩耗之中,她們所擁有的慘痛經曆仿佛像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教室帶著軍隊們闖入她們的家,強壯的男人們將她們生擒、帶走,關押在牢籠裏,在當天晚上或者第二天一早就被處以手段十分殘酷的極刑,隻因為人們認為她們是“女巫”,是為歐洲帶來疾病和災難的存在。

在瘟疫和疾病橫行的歐洲,女巫被視作帶來災厄的存在。這一方麵是因為中世紀歐洲每況愈下的社會環境,以及變得愈來愈病態的教會體係。

教會把導致瘟疫和疾病的罪名以一紙訴狀告到了所謂的“女巫”身上,認為這些光著身子、引誘男性媾和的女巫是為歐洲大陸帶來疾病的罪魁禍首。但其實,即便當時遭到逮捕的女性不是“女巫”,即便真正的女巫並不會為人類帶來疾病,中世紀的歐洲教會不分青紅皂白地逮捕被狀告的女性,這些女性凡是隻要遭到懷疑、教會可以不經過查證就把她們帶去審訊。

所在在這個黑暗的時期中,女巫逐漸演變成了一個邪惡的代名詞。

原本應該是代表著善良的女巫,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變成了一個人人唾罵的負麵詞語,這和染血聖母像的墮落,實際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聖母像似乎一直是想要利用這種隱喻來告訴韓道明什麽東西。

而他的這張照片,按照韓道明的猜測,應該指的就是楊教練墮入了黑暗當中。

而第二張照片,頭上套著麻袋的人,一隻手抓著一個小孩的手,另一隻手這是握著一個遊戲機。

韓道明有些搞不明白這張照片想要表達什麽。

那個頭上套著麻袋的人,指的到底是不是楊教練,這一點韓道明不得而知,而按照韓道明以前看電影的經驗,這種頭上戴著麻袋的人,一般象征著死亡。

因為在電影裏麵,反派在殺人的時候,一般就會戴著頭套。

如果這個人是楊教練的話,難道說這張照片指的是他即將被殺死?

那他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女孩,一隻手拿著一個遊戲機,又代表了什麽呢?

韓道明始終百思不得其解,他總感覺這些問題看似是可以解釋的,但是實際上又非常的牽強。

他一直在圖書館裏麵坐到了中午,一直到感覺自己的脖子和身體一陣發酸,他才伸了個懶腰。

“不行,腦子越來越混亂了,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

需要解決的事情太多,韓道明明顯感覺到時間不夠用,基本上沒有什麽休息的時間。

就在他走到圖書館的大廳,想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走到了前台。

韓道明向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聖母像給他留下線索的那個儲物櫃登記是誰,從登記冊上可以看出,租下了這個儲物櫃的,是一個叫做楊雙寶的人。

“楊雙寶?”韓道明愣了愣。

因為這個名字,恰好就是楊教練的名字!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楊教練並沒有被聖母像給囚禁了?

於是韓道明連忙向前台人員確認了一下,那個租下儲物櫃的人,真的就是楊教練!

也就是說,楊教練的行為並沒有受到限製,他可以正常的在外麵活動?

這個消息,一下子打亂了韓道明心中的所有猜測,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楊教練極有可能並不是受害者,而是聖母像的同夥!

於是韓道明連忙聯係了王皓,讓王皓擺脫市立圖書館附近的交通部門調查一下周圍的監控,這外麵的監控到處遍布著,隻要楊教練一露頭,那就不可能不被發現。

王皓那邊依舊正在調查著王痞子和流浪漢的案子,到現在也沒什麽進展,聽到韓道明這邊關於聖母像的調查有了一些進展後,他連忙讓人幫忙調查。

因為聖母像已經點明了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比賽,所以韓道明故意沒有將案件的細節告訴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