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速之客
“又出新案子了，情況複雜，我一個人搞不定，你得先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幫我。”王皓將煙頭踩滅，然後非常認真地說。
韓道明眯著眼睛看著他，能夠讓王皓說出這種話，看來那個案子確實是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加複雜。
不過韓道明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暫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案件有多複雜？”韓道明想了想，然後問。
“極有可能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件，而且並不是張寒那種非常拙劣的無差別殺人，而是有選擇有預謀的謀殺！”王皓表情嚴肅地說。
韓道明聞言，了解事情的嚴重性，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說完，韓道明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走到了他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
案發地點是森鑫房產名下的一處工地內，此時現場已經被警方封鎖，隻是屍體已經被法醫拉走解剖並進行傷情鑒定了。
“和我說說吧，案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著沾滿了鮮血，前擋風玻璃基本徹底破碎的汽車，韓道明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和一般的凶殺案不同，這個現場簡直淩亂的過分，一看就知道死者在被害前曾與凶殺有過激烈的搏鬥。
“你確定這是一起凶殺案，而不是鬥毆？這車都被砸成這個樣子了。”
駕駛座上也沾滿了鮮血，此刻正有鑒定科的警員在進進出出取證。
“死者是森鑫房產的老總周大深和他的司機莊得發。”王皓說。
“森鑫房產？”韓道明看了眼工地的招牌，“死在了自己公司的工地裏嗎？”
“老板和司機都死了？”
“都死了。”王皓點了點頭。
“森鑫房產有沒有拖欠工人工資的情況，會不會是工人們群情激奮下殺了人？”韓道明猜測。
“不不不！這個工地已經停工好幾個月了，可能我之前沒有和你說清楚，讓你一下子誤解了……”王皓忽然解釋道。
“周大深和莊得發的死因並不相同，周大深是死於他殺，而莊得發是死於自殺。”
韓道明眉頭一挑，靜靜地看著他。
“是莊得發殺死了周大深，然後又當場自殺！”王皓臉色有些奇怪地說。
“你的意思是，兩個死者一個是受害者，一個是凶手？”韓道明聽懂了。
“對。”王皓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讓我過來幹嘛？”韓道明露出疑惑的神情，“凶手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需要弄清楚的無非就是案發過程及動機罷了，莫非這一點也需要我來？”
“不不不，雖然凶手已經知道了，但是這起案子卻並沒有那麽簡單，依舊有很多的疑點。”王皓急忙說道。
韓道明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王皓的回答。
“現場很奇怪，你也看到了，有很明顯的打鬥痕跡，初步斷定是應激作案，兩個人可能因為什麽矛盾打了起來，但奇怪的是兩個人的屍體都少了部分器官，周大深心髒不見了，莊得發眼球不見了。”王皓看了他一眼，然後說。
“受害者和加害者都當場死亡，但他們身上卻少了部分器官？”韓道明臉色一變，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對，殺人後拿取被害者部分器官，這種極具標誌性和儀式感的殺人手法，是不是很熟悉？”王皓臉色凝重的看著韓道明。
“現場有沒有目擊者？”韓道明低垂著眼簾說。
王皓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目擊者沒有，但是工地門口的隱藏攝像頭拍下了整個過程，你要不要看看？”
“你的表情很奇怪，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你到底在忌憚著些什麽？”韓道明又問。
王皓臉色變幻了一陣，然後緩慢地說：“我懷疑……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一起根本就查不出凶手的連環殺人案！周大深和莊得發的死，很可能僅僅隻是第一步而已！”
“何出此言？”韓道明眉頭一挑。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一點了然，他是在王皓之前就接觸過那些人，如果這件事真的和那些人有關的，那確實是非常有挑戰性。
“具體的不便多說，我們先回去，等你看了那份監控錄像，你應該就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氣，王皓說道。
韓道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麽。
當王皓和韓道明兩人回到警局的時候，辦公室中，來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來人大概五十幾歲，名為李金華，他曾經和局長景軒一起當過幾年兵，算是局長的老戰友，現在在一家安保公司裏當安保。
“李先生，不知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看著早早就等在辦公室裏的李金華，王皓淡淡地問，他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也不知道對方此次前來所謂何事，所以暫時先試探著問。
“森鑫房產的那起案件我也聽說了，那起案件不簡單，我和森鑫房產的人有一些關聯，知道他們的一些底細，所以當年我的老戰友，也就是現在你的上級景軒找到了我，讓我作為特殊顧問參與到這起案件當中，協助你們調查。”李金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就像一隻老狐狸。
“這樣不好吧？李先生你不屬於警務係統，警方的案件都需要簽保密協定的，你參與到這起案件中恐怕不合適吧？”王皓臉色非常難看。
原本上麵就對他的能力表示懷疑，隻給他一個星期的破案時間，現在又來了這麽一個“特殊顧問”，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監視自己的？
“我本來也已經沒什麽精力來處理這些案件了，但奈何景軒當年是我的好戰友，一起出生入死，所以他既然提出了請求，我不能不幫忙啊。當然，如果你實在對我表示懷疑，那你可以和他提。”李金華一臉無所謂地說。
“李先生說笑了，你跟在局長旁邊混了這麽多年，你的資曆可比我們高多了，我怎麽會懷疑你的能力呢？”王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著說。
“既然李先生也要參與到案件當中，那恰好，和我們一同看看案發當時拍下的監控視頻吧。”
既然無法阻止李金華這個不知底細的人參與進來，王皓也隻能順其自然了。
王皓將一個U盤插入電腦，點開了裏麵的一個視頻文件。視頻一共有近十分鍾，畫麵拍得非常清晰，王皓因為之前看過的原因，所以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韓道明則是摸著下巴沉吟著，顯然在思考著什麽，而一旁的李金華則是臉色越來越難看，當看到最後時，他的臉直接就變成醬紫色了。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那個莊得發是瘋了不成，他是不是吸毒了？”李金華沉聲問。
“現在屍檢結果還沒有出來，具體如何，還要看法醫鑒定。”王皓回答。
“那就是說，兩人是因為矛盾激化導致發生打鬥，然後司機莊得發失手殺了對方？”李金華深深吸了口氣。
“從現場來看是這樣的，但無法解釋兩人失蹤的器官去哪裏了。”王皓說。
“那監控呢？監控沒有照下其他的內容嗎？”李金華問。
“沒有，因為工地停工了好幾個月，電也已經停了，攝像頭是靠自身電池儲存的電量維持拍攝。當拍完這段視頻後，攝像頭就因為停電關機了，後麵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得而知。”王皓回答。
“怎麽會那麽巧？”李金華有些懷疑地看了王皓一眼，想從他眼中看出一點端倪——王皓對自己非常不信任，隻是迫於上級的壓力才讓自己參與了進來，這些他都看在眼裏。自己畢竟不是警察，所謂特殊顧問的身份估計也難以讓人信服，李金華難免不懷疑王皓是不是隱瞞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