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背後無形的手
“我們要做的，不是讓犯罪徹底消失，因為那樣隻會造就另一個南溪鎮，造就其他的像是唐雪一樣的受害者或者是像聖母像一樣的怪物，我們要做的，是改變。”
“去改變整個社會，去改變所有人的內心，讓大家都變得善良，讓所有人人格都變得高貴起來。”
韓道明聽他一本正經地這麽說著，然後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是在說教嗎？就像是我當初的那位大學導師一樣。”
王皓先是一愣，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笑了。
“你還不是因為看你忽然就起了情緒，所以想著安慰你一下，你以為我想要和你說這些大道理嗎？”他翻了一個白眼。
“我忽然想起了李華來案件，當時你把我當成了犯罪嫌疑人，那會兒我倆之間可真的是針尖對麥芒啊。”韓道明忽然感歎了一句。
“是啊。”王皓也跟著點了點頭。
“你消失了四年，四年的時間，完全沒有你的蹤跡，然後當年再次出現的時候，竟然是在案發現場裏麵，這種情況下，換成誰不會懷疑你？”
“也對，就算當時我自己處在你的那個位置，也是會懷疑我的。”韓道明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時間挺快的，沒想到一轉眼，咱倆竟然混在一起了。”
“緣分吧。”王皓輕輕歎了口氣，“當初原本應該成為你搭檔的人是我，但是我選擇了讓更年輕的何清來成為你的搭檔，因為相比起我來說，何清擁有更大的可能性以及更強的天賦。”
“隻可惜，發生了那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何清。”
“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最終還是我們兩個並肩作戰了。”
韓道明看著窗外，目光深遠。
“很快就會有一個答案了，聖母像到底是誰，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他為什麽殺了何清，這些問題的答案，很快就可以解答了。”
在他們對聖母像的調查毫無進展之際，唐雪出現了，並且還給他們帶來了非常重要的線索，讓韓道明重新看到了打敗聖母像的希望。
“等這次的這個案件結束，我們就去南溪鎮吧。”王皓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然後說。
“不管危險與否，那裏麵有我們想要的答案，我們總歸是要去那裏一趟的。”
“這一去，可能我們就回不來了。”韓道明轉頭看著她。
“你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在南溪鎮零犯罪率的背後，一定發生了更恐怖的事情。一定有更恐怖的東西在震懾著所有人，讓所有人都不敢犯罪，那股恐怖的力量在維持著這種秩序。那股讓所有人都不敢犯罪的力量，或許本身就是一種犯罪。”
“當初唐雪在那裏生活了那麽久，僅僅隻是因為觸及到了那裏的隱藏的真相，就被追殺，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我們身為外人，又是警察，一旦觸及到了他們的秘密，那恐怕等待著我們的，就是最殘忍的追殺了。”
“我這個人運氣一向不錯。”王皓笑了笑。
“我從入職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奔赴在一線，其中我有至少十次是麵臨生命危險，隻差一步就死掉的那種情況，但是每一次我都能逢凶化吉，即便是在最難的時候，我都挺過來了。所以，我相信，這一次，我也依然能夠延續我自己的好運氣。”
說著，他對著韓道明咧嘴一笑。
韓道明看著他，見他的眼神已經變得非常堅定，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你說李華來還活著嗎？”
韓道明繼續看著窗外，然後換了一個話題。
“從當初的那起案件過後，他就直接消失了，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雖然警方下達了通緝令，在整個宏源市的範圍內對他進行逮捕，但是始終沒有找到他的痕跡——而我最後一次見過他，是在我的事務所門口，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你說，他現在還在宏源市嗎？”
王皓眯著眼睛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李華來的情況，確實是很複雜。如果他僅僅隻是一個普通的逃犯之外，那我們恐怕早就已經抓住他了，但是我們並沒有抓住他，甚至連他絲毫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離開宏源市的各個關口都沒有任何他的痕跡，也就是說，他並沒有離開宏源市，依然潛藏在宏源市當中，但是為什麽我們沒有找到他呢？為什麽我們目前為止沒有收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呢？這隻會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在李華來的背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幫助著他。”
王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一下子就壓低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淩厲無比。
“你的意思是……”韓道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眼神也跟著變了變。
王皓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兩個人都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兩個人都已經知道對方的意思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啊。”韓道明摸著下巴說。
“李華來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的，想要抓住他，估計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的事情先放一邊，我們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到現在眼下的這個案子上吧。”
王皓咳嗽了一聲，然後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這個案子不解決的話，對我們整個宏源市警方的公信力，都將造成一個非常巨大的打擊。”
“有這麽嚴重嗎？”韓道明眯起了眼睛。
“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估計很快消息就會傳出去，到時候，天知道會給我們造成多大的輿論壓力——連環殺人，肢解分屍，販賣人肉……這些罪行，光是從我嘴裏麵說出來，就已經很是觸目驚心了。”
“現在之所以還很平靜，是因為事情還沒有開始發酵，一旦發酵完成，到時候那些曾經買過鴕鳥肉的人，每一個都會是無形的定時炸彈。第一個因為朊病毒感染而死亡的人，已經出現了，而朊病毒的傳播是大範圍性的，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麵，極有可能出現更多的因為朊病毒而死亡的受害者，麻煩的事情，到那個時候，才會開始顯現出來的。”
雖然王皓說的很淡定，但是韓道明還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巨大的壓力。
“除非我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案子偵破，將罪犯給抓捕歸案，不然的話，輿論的壓力會一直對我們很不利的。”
“難怪剛才我一來，就看到你滿臉愁容的樣子。”韓道明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就隻有一條路了，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賣鴕鳥肉的那對夫婦，以及那個送肉人。”
王皓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從抽屜裏麵翻出了兩份檔案。
“我之前不是懷疑這對夫婦是從其他城市逃竄來咱們宏源市的逃犯嘛，所以我向周邊各個城市地區的警方都提出了申請，向他們索要了一下五年前到現在未抓到的逃犯名單，然後……還真的讓我給找到了！”
韓道明心中猛地一驚：“怎麽可能？你的意思是，那對夫婦真的是逃犯？”
“我沒有見過那對夫婦，但是這些逃犯名單裏麵，有兩個人無論是從時間上還是從年齡上都能夠對得上，所以我懷疑這兩個逃犯就是這對夫婦。”王皓點了點頭，然後說。
帶著些許的疑惑，韓道明接過了那兩份檔案，然後仔細看了看。
才看第一眼，他的眉頭就直接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