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罪者

第299章 愈演愈烈

但正是因為那一次他逃脫了,所以才導致,他最後成長為了一個連續殺死十一人的罪犯。

韓道明當時並不知道凶手的情況,但是從這個案子當中,他也畫像出來了一些罪犯的特征,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罪犯文化程度不高,並且從事的不是醫學類和屠夫的工作。

因為如果罪犯從事的是醫學類和屠夫的工作,那對人體的要害應該是很清楚的,應該知道要怎麽樣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一個人失去反抗能力。

人的身上有很多的要害,除了脖頸之外這樣幾乎是一擊斃命的要害外,其他要害也是可以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

凶手使用的凶器是一把匕首,殺人方式是用匕首刺進受害者的體內,導致受害者因為內髒破裂和大出血死亡。

如果凶手真的有經驗,那應該朝著腰部的位置捅刺,那樣會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而背部因為有脊骨和肋骨的保護,再加上背部的肌肉厚度比較厚,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人體最堅硬的地方之一。

凶手捅刺張某的背部,就可以看出他沒有經驗。

也正是從這個案件開始,之後的所有案件,凶手都再沒有犯過這麽基礎的錯誤。

因為捅刺的是背部,所以張某很幸運的,沒有當場死亡。

由於作案過程中張某叫聲太大,導致周圍應該有人聽到了。

據王樹林自己供述,在實施殺人後,自己好像聽到有腳步聲,故迅速逃離現場,一個小時後,昏迷的受害人被發現並送往醫院,最終經搶救脫離生命危險,成為本案僅有的幾個幸存者之一。

可惜的是,張某由於恐慌和當時光線太暗,看不出王樹林的長相,隻能確定“他力氣很大,很專業”。

第二起案件,對於凶手王樹林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轉變,讓他從一個生澀的罪犯,真正成長成了一個職業的罪犯。

也因此造成了此後的九位受害者。

由於當時第二起案件和第一起案件相隔的時間很長,再加上兩者之間,並沒有絕對的相似度,所以警方也並沒有將這兩個案件聯係在一起,進行並案調查。

第三起案件的出現,讓警方徹底確定三起案件都是同一凶手所為,並且造成了很嚴重的社會影響。

為什麽西郊最終會變成宏源市的犯罪集中地點,犯罪率居高不下,並且魚龍混雜,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王樹林以自己的一己之力,讓西郊一下子就成為了血腥的代名詞。

一零年某日夜間二十三點左右,沉寂整整兩年的王樹林,再次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那種嗜血欲望,選擇了作案。

29歲的單身女性時某在回家途中於西郊一處居民區遭到王樹林的迎麵襲擊。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帶任何的特殊情緒,僅僅隻是為了殺人。

隻不過,經過了上一次的成長之後,我說了不再像是以前那樣青澀,而是追求用最快的方法將受害者殺死,絲毫不給受害者任何掙紮的機會。

根據王樹林供述,當時他照例跟蹤著受害者,然後故意借著問路的名義向受害者搭訕,降低了受害者心中的防備,然後手持尖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腹部。

經過法醫的鑒定,受害者基本傷情為“共兩刀,其中一刀捅中要害。”

奄奄一息的時某在半夜被人發現並送往醫院,但最終由於搶救無效死亡。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凶手的殺人手段已經成熟了很多。

在之前,凶手殺人的時候,都沒有章法,僅僅隻是用刀胡亂捅刺。

但是這次凶手沒有再攻擊注入背部這樣堅硬的部位,而是選擇刺中了受害者的腹部和要害。

因為刺中了要害,所以僅僅隻是用了兩刀,受害者就已經斃命了。

根據路人的說法,這次的受害者,死狀非常的淒慘。

在遇害的時候,受害者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紅色的衣服,而被殺害之後,受害者身上的紅色衣服和地上的血泊混合在了一起,看上去極其刺目。

而這起案件,也真正開始在民間引起了一些大範圍的騷亂。

三年多的時間裏麵,連續發生三起類似故意傷害事件,並且案發的地點,基本上集中在西郊這個地方。

警方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西郊這個地小事兒多的地方,而因為被害人鍾某和時某被害時所穿衣物為紅色,群眾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總的就有三個受害者,其中有兩個當時穿著的都是紅色的衣服,會不會凶手選擇的殺人目標,就是穿著紅色衣服的人?

“凶手專殺紅衣女子”的傳言流傳在大街小巷,從這起案子開始,警方對西郊地區的重點可疑人群進行排查(包括一些累犯、慣犯等),但最後並沒有查到有價值的信息。

當時的刑偵手段並沒有現在那麽強,監控設施數量也比較少,因此雖然當時警方就已經將三起案件並案調查,但是始終沒有獲取什麽有用的信息。

就這樣,在警方調查的同時,就在案發的同一年,第四起案件,又再度出現了。

就像是向警方宣戰,又像是對警方的挑釁,亦或者是對之前所謂“凶手專殺紅衣女子”傳言的否認一樣。

在半年的時間後,凶手再度作案,並且這次的案件,性質比之前要更加的惡劣。

一零年末,正當所有人都趁機在即將到來的新年時,23歲的女性李某遭到王樹林跟蹤尾隨,在馬家坪新區居民樓內被衝上來的王樹林連捅數刀,當場死亡,除去致命傷外,這次出現了多處死後傷:

——胸部五刀;

——腿部一刀;

——背部兩刀;

這是王樹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稍微表現出暴虐的傾向。

但是這種暴虐也僅僅隻是相對的,和郭某案件當中凶手那種明顯的報複意味,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郭某案件當中,凶手的那種暴虐,韓道明更多的是認為源自於受害者本身。

也就是說,那起案件當中,凶手是出於對郭某本人的恨意,所以才對其實施了這種殘忍的虐待。

但是王樹林在其他的案件中,從來沒有表現出對受害者本人的仇視態度,也就是說,他對受害者本人,其實並不抱有仇恨的情緒,他僅僅隻是為了殺人,並沒有將自己的個人情緒帶到了這種仇恨當中來。

理清了這一點後,韓道明越發認為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要將郭某的案件和其他的案件獨立出來調查,郭某案件並不屬於這起連環殺人案件的範疇當中。

第四起案件的出現,被宏源市警方視為了一種**裸的挑釁,這是對整個宏源市警方的挑釁。

由於案件發生地和手法類似且有越來越暴虐的傾向,此案的發生給了警方極大壓力,原專案組也被解散,成立了又一個專案組,由公安廳直接掛牌督查。

警方開始對案發地周圍進行了工作量非常大的調查,每天重複的問詢調查讓周圍群眾由積極配合到開始產生厭惡情緒,然而警方依舊感到凶手就像隱藏在層層迷霧之中一樣,讓人無法視其真身,案件調查始終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案情始終無法有實質性的進展,從警方到民眾的疲乏,是最終導致凶手又犯下一係列案件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而相同的緊張和疲乏,現在已經在何清以及新成立的專案組身上,開始有部分體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