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竹幽的罪責
“回夫人,竹清知道竹幽這次是犯了死罪的,所以……”說道這裏,後麵的話,竹清怎麽也說不出口。
蘇悠染知道竹清的苦衷,也不再為難她,但是畢竟竹清是要一直跟著自己的,蘇悠染不想因為竹幽而毀了剛剛建立的主仆的情誼。
“竹清,實不相瞞,我之所以沒有把竹幽放到我的身邊,就是想至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犯了錯,我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你該知道,我這人尊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會加倍的犯回來,更何況這次犯事的還是我自己的人。”
竹清自然是知道這些的,所以一直以來都在慶幸著夫人把竹幽遠離了身邊。否則竹幽看著是個穩妥的性子,可最是不輕易服誰,而這些,隨便看在哪個主人的眼裏,都會視為反骨。輕則趕出去,重則以刑法論罪。
“竹清,你可知當日竹幽為何會突然的出現在咱們的麵前?”
聽著蘇悠染的問話,竹清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竹幽和自己是自小長大的,竹幽的那幾分心思竹清怎麽會不知道。從當日竹幽臉上驚訝而失望的表情上,就能夠看得出來,竹幽想見的,其實是三爺。
隻是,那日二皇妃過來時,因為時間緊急而沒有來得及告訴竹幽,以至於讓竹幽誤以為搖鈴的是三爺。
“當日輪值的人裏,根本就沒有竹幽,也不可能會有她。是她聽見了搖鈴聲後,誤以為是三爺搖的鈴,竟然拿偷偷的遮掩了鈴聲,瞞著本該當值的人私自走過去。單是這一點,竹清,她該當何罪。”
聽著蘇悠染的話,竹清隻為竹幽羞愧難當。
“最少要……二十大板。”
聽完,蘇悠染繼續說道:“那違逆主人的命令呢?”
“……”想到那個懲罰,竹清不禁顫抖了一下身體,沒有說話。
“違逆,即是不聽從,或者切耳,或者斷手。”
想到事後大管家前來稟報時,逐字逐句地背著府裏的各種懲罰,饒是多次取敵人性命的蘇悠染也不禁膽寒。沒想到,封建社會下,主人對待自己的下人竟然會有這麽嚴重的懲罰。
下人在主人的眼中完全是主人的所有物。如果有下人做錯了事,就算是主人取了下人的性命,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竹幽她不隻是偷偷的遮掩了鈴聲私自過來,違逆主人,她竟然還膽敢做出易主的事!”說道這裏,蘇悠染頓時加重了語氣,駭的竹清不禁立時跪了下來,再不敢說一句話。
“竹清,你說這種種的罪責加下來,該怎麽懲罰?”
竹清羞愧地低垂著頭,過了半響才緩緩地說道:“萬死也不足以數其罪。”
蘇悠染看著竹清,“你原本就是伺候三爺的人,也該知道此時外麵風雲莫測,指不定什麽小事就可能讓我們三皇子府重罪加深。而這個時候竹幽不知悔改,帶著對咱們府裏麵的仇怨去了二皇子府,你說現在最有可能……的人,在聽了竹幽的詆毀之辭後,有會怎麽的對付咱們三皇子府!帝王之家無親情,難不成這一點你還不知道嗎?”
聽著蘇悠染的句句鞭撻,竹清簡直羞愧難當。
重重地一頭磕在地上,“竹清錯了,竹清不該隻想著竹幽是自己的姐妹而忽略了她所犯下的罪過,還請夫人原諒竹清。”
蘇悠染本就沒有怨責之意,聽了竹清的話也就不再繼續。
重新拿起那本遊記,“竹幽本該在當日就要受到責罰的,是我念著你們的姐妹情誼,這才讓大管家多留了她幾日。我這裏反正也是無事,你還是趁著現在多去看竹幽兩眼吧。”
休說是現在,就算是這種事情轉換到自己生存的環境裏,一旦組織裏發現了叛徒,那定是要嚴懲不貸的。
芍藥錘著蘇悠染的背,看著竹清離開了房間,道:“做人奴才竟然敢妄圖背叛主人,小姐你還留她到現在,實在是太便宜了她。”
凡是背叛小姐的人,都該死。
若換在平時,蘇悠染也不介意饒了竹幽一命。可是她竟然敢背叛自己,選擇蘇嫣然。蘇嫣然本就有心要算計三皇子府,也算計自己,蘇悠染怎麽能輕饒了她。
聽著芍藥的話,蘇悠染笑了笑,沒再說話。
對於一個注定要死了的人,等待死亡的日子,或許才是最可怕的。
最平靜的時候,也是暗潮最洶湧的時候。
彤夫人正百無聊賴的時候,一方娟帕忽地從窗口飄落了下來。
這方娟帕來的太過突然,驚的彤夫人忙回頭看向四周,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這才放心的快速地把娟帕拿在手中。打開來一看,竟然是要密謀陷害三皇妃。
看到這裏,彤夫人不禁納悶了起來。
三皇妃本就不受三皇子的喜愛,若不是礙於麵子,三皇妃隻怕要一直的留在落雙居中,那還有機會去望湖閣陪著三皇子在一起。
隻是,這些個消息明明已經報告上去了,為什麽主人還要讓挑撥三皇妃與三皇子府關係呢。
轉而想到主人要拉攏三皇子,而三皇妃有占著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難不成是想借機換掉三皇妃,另選她人來做這個三皇妃?
自己已經在三皇子府裏麵呆了這麽多年,主人單單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是不是有意要把自己扶正呢。
想到這裏,彤夫人就忍不住的狂喜。
這樣一來,自己雖然還是被主人掌控著,可不是也可以和主人同起同坐了。而三皇妃所代表的的至高的榮耀,彤夫人單是想一想,都覺得心髒在不停的幸福府顫抖著。
經過了這麽多年,主人還是最想著我的。
彤夫人妄自的幻想著,雖然基本上對被彤夫人猜了出來,可是彤夫人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個替補的三皇妃,竟然會是別人。
高興過後,彤夫人看著上麵的命令就開始犯了愁。
主人想要給三皇妃找個野合的男人來陷害她,這樣就能夠輕易的把她從三皇妃的位置上拉下來。
可是這三皇子府裏,男人們除了府上的仆役就是侍衛,而這些侍衛或許是皇上直接負責管理的緣故,一個個的都謹言慎行的很,根本就不可能給你利用的機會。而府裏麵的那些個仆役,都是些個粗手粗腳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引起三皇妃的興趣。
就算是硬是把這個局給做了,也顯而易見的是個騙局,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可是,除了這兩樣,還要去哪裏給三皇妃找個野男人。
彤夫人正為此為難著,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了過來。彤夫人忙把手絹揣進了懷裏,整了整衣襟,這才一臉從容的看著從外麵走進來的人。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夫人。
柳夫人看彤夫人果然一個人在房間裏悶著,便笑著走到彤夫人的身邊坐下,“這些個日子實在是無趣,姐姐你說要等著其他人的動靜,可是咱們這都等了這麽久了,別說動靜了,自三爺病好之後,連個打雜的都老實了許多,就更別提那些個女人了。”
“可不是嗎,平日裏一幫子的女人吵吵嚷嚷的,連個安穩的時候都沒有,可是你看看現在,連往院子裏走的人都沒有了。平日裏還常有姐妹們來坐一坐的,可現在能來我這裏的,也就隻有一個你了。”
“瞧姐姐說的這個可憐,好像受了三爺的冷落的似得。”
“還冷落呢,就算是冷落也是所有的姐妹們都被三爺冷落了。你看自從三爺的病好了之後,你見那個姐妹被召喚了過去,連梅蘭竹菊那四個女人,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主人的麵呢。”
柳夫人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道:“也是。”
轉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拿著手帕掩唇笑道:“都知道咱們三爺這次病重險些救不過來,你說這都已經好了多少個日子了,哪個男人能不想想那檔子的事。”
彤夫人聽這話就知道柳夫人要說什麽。
“你個小蹄子,這種你也敢胡亂的說,趕緊打住啊。”
“怎麽了嗎,這裏麵又沒有別人,和姐姐你說話,還用得著遮遮掩掩的嗎?”
“不知道隔牆有耳嗎?被別人聽見了,你就知道有你好受的了。”
柳夫人聽了不甚在意地吐了吐舌頭,“那這麽久了,主人那裏可有什麽話過來。”
聽柳夫人問起,彤夫人笑罵道:“還以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呢,整天的和那些個女人廝混,也不知道都胡亂地聊著些什麽。”
“還能聊什麽,無非是些花花草草,貓貓狗狗的,簡直是無聊透了。好在偶爾還有些事情做做,否則在這種日子裏,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看柳夫人這副閑極無聊的樣子,彤夫人笑道:“估計是主子感應到了你的心裏話,所以就來了消息。”
“來了消息?什麽時候的事,消息上麵都說了些什麽。”
彤夫人警惕地看了看窗外,拉著柳夫人的手繞過屏風,來到裏麵的臥室。
“我也正在為此頭疼呢,正想著讓妹妹給姐姐出出主意。”
“究竟是什麽事啊?”柳夫人問。
拉著柳夫人坐在了床頭,小心地把剛剛收到的娟帕放在了柳夫人的手裏。
“妹妹還是自己先看一看吧。”
看著彤夫人一副神秘的模樣,柳夫人好奇地展開娟帕,逐一地念著上麵的文字。
看完之後柳夫人一臉訝異地看著彤夫人,“給夫人找個野男人?”
看著柳夫人過於驚訝的表情,彤夫人不禁笑道:“瞧你的那個模樣,有必要這麽驚訝嗎。”
聽著彤夫人的話,柳夫人也不禁笑了起來,“給一個不受寵的女人找個野男人,或許夫人正需要這個呢。”
彤夫人看著柳夫人此時得意的模樣,“莫非……妹妹已經有了主意不成。”